別不要我

    明明需要出差整整一周,而工作內容只在第二天早上就完成了,由于中午時的那張名片,兩人從公司出來後便沒有跟對方說一句話。
    這架勢,活像小情侶吵架。
    林枝彤知道鬧脾氣顯得自己很沒有水準,但她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
    到了晚上,她找了個酒店附近的清吧進去買醉。
    倫敦不再是她當年學生時期貧窮的倫敦了,現在她長大了,有錢了,這種過去想都不敢想的活動,她也能眼楮都不眨的付錢了。
    清吧里有幾個年輕人在打桌球,旁邊的電視上放英格蘭的板球比賽,林枝彤喝著手里的雞尾酒,出神的看著。
    她心頭難受,卻無處發泄,自己一個人離開酒店的時候,也不知道林梅鈺人去了哪里。
    想到這,她又喝了一大口。
    “hi,打擾一下,請問你是一個人麼?”
    突然,耳邊有人在跟她說話,她轉頭看去,是剛剛那幾個打桌球的年輕人,他們表情帶著靦腆,年輕的臉一看就是還在讀大學。
    林枝彤猜他們應該想讓她挪個座位,畢竟周圍已經沒有大桌子給他們坐了。
    于是她點了點頭,端起酒就要走。
    其中一個黃頭發的男孩攔住了她,他個子很高,林枝彤抬頭望去,看見了他藍色的眼楮。
    好漂亮。
    她盯著看了兩秒,問道,“怎麼了?”
    藍眼楮被她赤裸的視線盯得臉有點紅,支支吾吾半天,才在同伴的支持下,說道︰“我覺得你很可愛,請問你是一個人麼?”
    她這才搞明白,“一個人”是什麼意思,他想問的是你是不是“單身”。
    她愣了一下,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孩,問道,“你多大了?”
    他帶著一點甦格蘭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
    小孩道,“19了。”
    真是小孩。“在倫敦上大學?”
    “是的。”
    她揮了揮手,說,“你太小了,我不喜歡小孩。”
    比她小六歲,太年輕了,莽撞,又感覺很會給她惹事的樣子。
    她望著手里的酒杯出神的想,梅鈺看她的樣子,是不是也在看小孩?
    自己當年遇見他的時候多大,20?21?
    差這麼多,真的會發自真心喜歡上這樣的小孩麼?
    自己六年級的時候他已經讀大一了。
    小孩听到這有點著急了,貼了過來,似乎不願意放棄。
    這股子黏人的勁兒讓她覺得有點煩,想回頭發脾氣的時候,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個人。
    他手里拿了一瓶啤酒,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毫不遜色,硬挺的五官一下就吸引住了她。他穿過人群,準確無誤的走到了她的旁邊,對著旁邊的幾個小孩說道,“她不是一個人。”
    他身上自帶的上位者氣息讓眾人一時間不敢說話,有個小孩注意到了他手腕上價值不菲的名表,輕輕拉了一下同伴,轉眼幾人就逃也似地離開了。
    林枝彤臉上染了些酒意,轉眼去看他的時候漂亮的杏眼瞟了他一下,“你來干什麼?”
    雖然林梅鈺一整天被她的低氣壓折磨的心髒又開始疼了,但這種問題他不能直接回答,于是問,“我能請你喝杯酒麼?我覺得你很可愛。”
    林枝彤望著他認真搭訕的臉,被他逗笑了,“你不是說我不是一個人麼?”
    “不這麼說怎麼能獨佔你呢?”
    “為什麼要獨佔我?”
    “我剛剛說了,我覺得你很可愛。”
    林枝彤測過臉,眯著眼楮望著他,一言不發。
    “所以美麗的小姐,現在我能請你喝一杯麼?”
    林枝彤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之後搭著他的肩膀,把空杯子遞了過去。
    眼角殘余著一抹紅,淡淡的酒氣和她的體香混在一起向他撲來,林梅鈺接過杯子朝侍者招了招手,“你好,請給我一杯金湯力。”
    林枝彤一杯接著一杯的喝,他就幫點她,她喝的極快,也不吃東西,轉眼就眼冒金星,路都走不穩了。
    她想要去拿杯子,但她眼前的杯子有六個,林梅鈺發現她醉了,于是握住了她的手,“枝枝,別喝了。”
    她瞄了他一眼,懶得理他,伸出手去拿杯子卻又一次撲空了,“嘖。”她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你別跑。”
    林梅鈺一直拗不過她,望著她氣勢洶洶的眼楮,只能無奈的把杯子拿過來遞進了她手里。
    最後半杯金湯力,她不知道,自己會為這半杯酒付出代價。
    透明的酒液從她的紅唇邊流下,她喝東西會流出來的老毛病又犯了,林梅鈺的眼楮不受控制的盯著她看了幾秒,還是沒忍住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幫她擦掉。
    “你干嘛。”她煩躁的揮開他,站了起來要往外走。
    林梅鈺站起來追上去,生怕她摔倒,旁邊站著的服務生走過來讓他結賬,他皺了眉打開錢包,大概數了幾張大鈔便遞了過去,“剩下的是你的小費。謝謝。”
    服務員接過錢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非常謝謝,先生!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
    “枝枝。”他追過去拉住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好小一個,瘦瘦的,明明自己和她在一起兩年,天天給她做飯才把她養胖,分開了一年多,她甚至變比之前還要瘦。
    他心頭升起一陣心疼,但緊接著又是愧疚,扶著她腳步虛浮的往酒店的方向走。
    “干嘛,我不想回去。”她明明是用生氣的語氣在說話,可嗓子里帶著的卻是他熟悉的撒嬌。
    上一次他們為了一些小事吵架,她也是一個人跑去酒吧買醉,依靠她本人的顏值和身材,每次一個人時都會吸引到一群蒼蠅,這讓他頭疼極了。
    等他去接她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人不讓他踫,氣呼呼的往前走。
    林梅鈺沒轍了,就陪著,但大概就過了十分鐘,她就走不動了,脫了高跟鞋坐在路邊耍賴。
    喝醉了以後,她的臉色沒什麼變化,但眼神卻比平時生動了許多,雙眼皮的杏眼帶著一層醉酒後的霧氣,抬眼瞪他的時候帶著點矜貴的小性子,像是好脾氣的小兔子也有生氣發脾氣的時候。
    “梅鈺,我要回家。”她拉著他的衣服朝他腿上倒。
    看來是累了,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嗯,好,我們回家。”
    頭上被他溫暖的大手撫摸過,她舒服的縮了縮脖子,接著他拎著她的鞋子,胳膊從她的腋下伸過,勾著她的膝蓋,一手將她撈了起來。
    她抱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頭,感到無比的安全與溫暖,林梅鈺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慢慢往酒店走。
    沒過幾分鐘,她就在他懷里輕輕睡著了。
    他走得很慢,軟底的皮鞋緩緩踩在倫敦夜晚的街道,微風習習,她銀色的發絲在路燈下揚起他心頭的悸動。這份遲來了一年多的溫馨,讓他無比不舍。
    等回到了房間,他將她輕輕放到床上,在離開他的懷里的一瞬間,她好似驚醒了過來,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他不得已坐在了床邊,輕輕抱著她,“枝枝,我們到了。”
    “梅鈺。”她濕漉漉的眼楮抬頭看他,“我想你了。”
    林梅鈺瞳孔一縮,不敢自信的問,“什麼?”
    她往他懷里縮了縮,似乎在尋求安全的地方,“我做了個惡夢。好可怕。”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後怕似的。
    他心頭一軟,心疼的將下巴貼在了她的額頭,柔聲道,“別怕,哥哥在。夢見什麼了?”
    她好似想起來了什麼一樣,帶著哭腔朝他尋求安慰,“我夢見你不要我了。”
    林梅鈺一怔,突然察覺到她是真的喝醉到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她靠著他,向她訴說著她可怕的“夢”。
    “你突然就消失了,我找了你好幾個月,你還叫人把你的東西都收走了……”她說到傷心處,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心髒突突跳,胸口疼得厲害,抬手慌張的擦她心碎的淚,“枝枝,我……”
    “我還夢見你拉黑了我,跟所有人說我們分手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可是我沒有地方可以回去了,梅鈺。”
    “我又夢見爸爸他打我了,那根鞭子,打得好疼啊——嗚嗚——”她抱緊了自己的身體,好似真的疼得她全身開始抖了。
    “沒有,我沒有不要你,枝枝,別哭,別哭。哥哥沒有不要你。我們不分手,嗯?”
    “我、我被他打了還不能反抗,因為我沒有地方可去了……梅鈺,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要你,我要你的,枝枝,我們不分手,我愛你,枝枝,我愛你。”他捧著她的臉,伸手撫平她的頭發,輕輕吻著她的額頭。
    林枝彤眼楮紅彤彤的,她的口紅花了,眼淚連成珠子往下掉。
    她摸著他的臉,抬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眼淚從下巴低落在他的衣服上,林梅鈺那一瞬間的身體完全僵硬住了,他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楮,感覺自己的心尖在瘋了似的顫抖著。
    林枝彤下意識伸出了舌頭,輕輕舔舐著他的嘴唇,林梅鈺回過神後扶著她的肩膀推開了她,“枝枝。”他喘著氣,雙瞳微紅,死死盯著她的眼眸,“你看清我是誰。”
    “你是……”林枝彤眼神迷離,顯然一點都不清醒,她認真辨認了幾秒鐘,突然咧嘴笑了,“你是梅鈺。”
    “太好了,我們又在一起了。”她撲上來又要親他。
    柔軟的床鋪震動,鋪開的被褥凹陷了下去,林梅鈺被她撲倒在床上,扶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親,林枝彤不滿的皺起眉頭。
    “你看清楚。”
    到了此時,如果他是一個他曾經標榜的正人君子,他本應推開她,反鎖門一個人離開,直到她徹底醒酒。
    但他不是。
    自從離開了林枝彤,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便變成了一個笑話。
    林枝彤又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又嘴巴一瞥,哭了出來,“梅鈺,你怎麼現在瘦成這樣了。”
    林梅鈺呼吸一滯,不再忍耐,抱住她,用力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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