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肉觀音2

    霧曉白再睜開就坐在祭台之下了,渾身被細細的紅線困成觀音坐蓮的樣式。
    雙手雙腳被白綢捆起來,手掌縫隙里還塞了一段柳枝。
    周圍圍滿了隻雲村村民,里正站在祭壇,嘴里不知道在嘰里咕嚕的唱著什麼。村民齊刷刷的跪倒在地,三拜九叩。
    直到霧曉白能听懂的那句,祭祀開始,十二人侍,首祭。
    是那夜的莊稼漢子。
    只見他緩緩起身走到霧曉白身旁。
    “妙娘子,你真是那玉觀音。”
    “我叫姚澈,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他開始撕扯霧曉白的外裙,霧曉白漏出半個圓潤的肩膀,他故意在肩膀上留下齒痕。
    肩膀,鎖骨,下巴,馬上就要吻上她的唇角時。
    隻雲村被團團火光圍住了。
    而霧曉白也終于能動了。
    江墨白個傻叉,再來晚點,她就要被強了。
    霧曉白掙脫控制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了姚澈一巴掌。
    江墨白帶著官兵控制了村民,他從人群里出來,看著霧曉白凌亂的衣服,試圖上前。
    然而霧曉白只顧著扇姚澈,沒注意到江墨白。
    姚澈看這官兵不似周圍的村民,慌里慌張,他甚至在舔霧曉白的手。他含著霧曉白的食指,細細啃食。
    直到被控制起來。
    “殿下,隻雲村50戶,130口已經全部捉拿歸案。”
    江墨白脫下外衫披在霧曉白的身上,看著霧曉白肩膀上的咬痕,眸光暗了暗。
    “全部帶回大理寺,連夜審理。”
    霧曉白換回黑金蟒服,大理寺獄中。
    隻雲村人嘴都特別難撬開,哪怕徐家婆子那種女人,也是逼問不出什麼。只有一個人肯說話,雖然和案件沒什麼關聯。
    是那小子,姚澈。
    他說,“他要見妙娘。”
    所以霧曉白站在他面前。
    “妙娘子,還是穿那身月白錦緞服最好看,雖然現在也好看。”
    “放肆。”
    站在一旁的小吏一鞭子抽在姚澈的右肩,這位可是大理寺卿囑咐關照的。
    “娘子,不想只是隻雲村發生過什麼麼?湊近些我只說于你一人听。”
    霧曉白當真湊到他身邊。他唇角貼著霧曉白耳側,只他伸出舌尖舔舐耳廓,接著又含著耳垂舔弄著。
    霧曉白一把推開他,她從小吏手中奪過鞭子,一鞭子抽在他的右臉側。
    姚澈居然笑著說,“娘子,疼我。”
    霧曉白盯著姚澈問道。
    “那天晚上的女人呢?”
    “那天你果然沒睡。”
    終究姚澈還是開了口。
    隻雲村信奉的是“肉觀音”,以前收成不好或是村子人丁不信,村里都會舉行祭祀,但是收效甚微。
    然後有人提出,由妙齡女子扮作觀音,享受男子侍奉,肉身得道,即為“肉觀音”。女子死後那心肝便奉于祭壇,肉身就是觀音顯靈的器皿。
    一開始是村子里的年輕貌美的小娘子,後來變成從外地拐來的女子,最後只是要是合適的適齡女子都會被蒙騙來。
    那些女子不太听話又太吵,村民們一起想了個好辦法,干脆給那些女子下了啞藥,困在家家戶戶的地窖里圈養起來。
    如果遇見更好的祭品,就用那些更好祭品,那些被淘汰的女子,留下一條命,變成村里男人的泄欲工具。
    懷上孩子就放出來生養,懷不上孩子就時常關在地窖,等待男人們的寵幸。
    那天夜里姚澈鬧著要妙娘子,妙娘子是徐家老漢看中的重要祭品豈容姚澈胡來。只能把自己家地窖里的啞女給他泄泄火。
    按著他說法,從隻雲村地窖里搜出四十有余的年輕女子,基本上都不會說話,有幾個別家境好的女人會識字。
    徐家老漢的啞女就是其中一個,她說爹是遂溪縣長吏。她和丫鬟春桃,來京都拜訪外祖母,被村子的老婆子下了藥。
    一醒來就在地窖里,徐家老漢想把她當成秋收祭品,是姚澈幫她。
    “他說秋收前祭祀過了,不如留著下次祭祀。”
    她成了淘汰品,在徐家老漢里供他褻玩。
    啞女淚水打濕了紙張,她寫道,姚澈從未參與過作惡,那天夜里是她自願的。侍奉之事也是第一次。
    希望我可以往來一面。
    我問她,“明知惡事而不理,不為惡?”
    啞女只是握著筆哭著流淚。
    霧曉白面對這件事很頭疼,這件事情雖然查清,但是這些女子何去何從,怕是都活不下去了。
    比起霧曉白先奏上去的折子,消息還是傳開了。
    然後朝堂上官員沒有討論隻雲村130口怎麼處置,大多數居然要賜這些女人一條白綾或一杯鴆酒。
    理由是,未婚失貞不潔,敗壞家門家風。
    最近安危不作妖的大皇子居然站出來和領頭官員對罵。
    說他年過古稀,還時常去那依紅樓要求鮮嫩雛妓侍奉,何談家風家德。
    大皇子一人戰百官,成了坊間趣事。但是那些女子去處確實成了問題。
    少數父母還願接回去,大多都是家境殷實或是父母疼愛。
    還有一部分女子,被舍棄了。
    這件事鬧得太大,她們回家就多張嘴吃飯,甚至無法成為家里兄弟的助力,會為他們帶來污名。
    啞女也是那枚棄子,好歹她的親母念著她命苦的兒,托人送來銀子和商鋪傍身。
    至于姚澈經過多方面核實,確實如啞女所說,他由良民入了奴籍,契子在啞女手里。
    看著啞女手里的契子,霧曉白突然想到什麼。問了那些女子的意願,給她們立女戶。
    從自己私賬劃了一部分銀子讓她們可以有錢租鋪子和啞女聘請了一部分小娘子。
    城南的私宅也暫借給她們住,當然這些之後她們都要還的。
    霧曉白可不想養一堆米蟲。
    至于那130口輕則流放,重則腰斬,血又染紅了監刑台。
    啞女指著身後的姚澈,往霧曉白這邊推了推。
    “我不要。”
    然後啞女就看著霧曉白的臉,默默的流淚。
    最後只能契子在啞女手里,人卻跟著她。
    霧曉白恨自己為什麼看見女人哭就心軟。
    早知道應該把這玩意流放的。
    一是他直接作惡。
    二是他主動坦白自首,算是人證。
    不然怎麼可能讓他入個奴籍就了事。
    此事霧曉白干的算漂亮,最近朝堂風評不錯,但是也有人說他婦人之仁,太過怯懦。
    話說兩端,女尸掏心案之後,趕上休沐。
    江墨白今日好不容易在家,卻被江母趕來什麼勞子圓會。
    表面上是談論詩詞歌賦,實則是相親大會。
    當然江墨白可不是因為大皇子也參加才來的,都是他受不了江母的碎碎念,才來的。
    這個詩會衫芊雨也在,霧曉白想躺平,系統逼她走劇情。
    “雨竹平日從不來詩會,今道變了天。”
    這是江墨白同窗摯友,謝亭泫,字懷期。
    “懷期快別打趣小弟了。”
    “是誰說紅粉骷髏,亂君子心智,毀子之事業,流連女子床榻,不若多整理幾份文書。嘗朱唇好似鳩毒,不若品茗”
    “懷期,言之差已,昨日之語,怎可放今日論,此情此景,不如賞花品茗。”
    “看來雨竹弟陷那紅粉骷髏里。”
    “兄,怎麼是弟不是去往那瑤池仙境。”
    霧曉白不想也不需要和人攀談,只板著一張臉,自然沒有那不討喜的上前。
    “哦,有一個,江墨白那賊小子。”
    “殿下,竹園那邊在玩行酒令。作詩喝酒很好玩的。”
    “不去,很吵。”
    “那我在這里陪著殿下,好不好。”
    “不好。”
    “為何?”
    霧曉白看著面色微紅的江墨白,不想和醉鬼爭短長。
    霧曉白沒有理他,江墨白也沒說話就安靜的坐在他的身側。
    衫芊雨看著霧曉白和江墨白兩人,心底有些疑惑。前世太子沒有和大理寺卿走的如此之近。
    “殿下和寺卿在談論什麼,不如去前面品茗作詩,還有投壺射箭非常有趣。”
    “原來衫娘子啊,娘子來的正好,我和殿下在談論若是殿下有胞妹,那樣的妙娘子,我必定供在家里。”
    江墨白雖然醉酒話語含糊不清,但是衫芊雨听到了胞妹,娘子啥的。江墨白知道太子是女兒身了。不對,前世是霧曉白主動告訴自己,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雖然後來利用這個扳倒太子,太子自刎東宮。但是現如今應該沒人知道。
    “寺卿,喝醉了,好生送回去。”
    霧曉白囑咐完,便離席。
    走完過場可以回去休息了。


新書推薦: [咒回同人] 我的咒高物語怎麼方方的 [武俠同人] 萬梅山莊隔壁 重生千禧年,我成小學生啦? 珠廣寶氣 開局先殺男主(快穿) 有情人終成甲乙方[gb] [綜英美] 我們的目標是︰退休養老 [文野同人] 今天小蘿成了誰的女兒 家父劉邦,有事罵他,朕忙[大漢] [綜漫] 我與不二前輩與肝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