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顧淮謹為亓芽清理身體。他找到阮謙元之前買的專用濕巾，細心地擦著她的下身。
失而復得的感覺很奇妙，讓他格外珍惜過去習以為常的事情——比如給她清理，這在以往看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可在那段被她冷落的日子里，都成了他觸不可及的奢望。
清理完，他側躺在她身旁，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細膩的皮膚。動作無關情欲，只是單純想要觸踫心愛的人。
他看她一直不說話，只是雙眼失神地盯著天花板，不安感逐漸涌上心頭︰“怎麼了，累了嗎？”
難道發生完關系，她冷靜下來，又想拋棄他了？
“怎麼不說話？”他聲音里帶著隱約的惶恐。
亓芽抹了把臉，轉頭與他對視︰“顧淮謹，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顧淮謹愣了一瞬，沒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
片刻後，他張口︰“這是什麼問題？你跟壞完全不沾邊。”
亓芽垂下眼睫，聲音低低︰“可我出軌了......我背叛了阮謙元。”
顧淮謹聞言，啞然失笑︰“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事……這算什麼，又不是你的錯。全都是我主動的，你別再自責了。”
“但我也沒拒絕……”她喃喃道。
“那又怎樣。”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道，“豆芽，你不能直接和他分手，跟我在一起嗎？他在英國，離你那麼遠，根本沒法照顧好你。要不你跟他分手吧，給我個名分。”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兩情相悅，本就應該在一起。你和他談這麼久了，也該膩了，對吧？”
看著他一臉認真、不停勸著她分手的模樣，亓芽心里亂作一團。
果然，插足別人感情的人最關心的就是能不能取而代之。
可縱使她和顧淮謹再次越界，也不代表她對阮謙元心生厭煩。
阮謙元一直都很好，對她無微不至，她很喜歡他，不想輕易放手。
而面對顧淮謹，她同樣不知該如何應對。她確實對顧淮謹有感情，但讓她為此甩掉阮謙元，她總有些不情願。
亓芽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個貪得無厭的人。腦海中甚至閃過閔桂曾說過的驚世駭俗的話，她趕緊搖搖頭，把雜亂的念頭壓下去。
“我現在不想分手。”亓芽輕聲說，“我還是很喜歡他。”
顧淮謹喉結滾了滾，差點脫口而出“那我怎麼辦”。可他終究還是忍住，將話咽了回去。
他吸取了足夠多的教訓，清楚在這種時候逼著她做選擇，只會把她再次推遠。他不想再因一時沖動而毀掉他們好不容易才恢復的親密。
失去她的感覺實在太痛苦，眼睜睜看她投入別人的懷抱，不再給他一個眼神，那段日子他簡直像行尸走肉。
他們一定會分手的，他可以等。
“那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沒關系。”他握住她的手，輕輕吻著，“總之，別再拋棄我就好。”
*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顧淮謹一直在亓芽家住著。他的學校離亓芽的公寓也不遠，來回上下學很方便。
他每天給她做好飯，把屋子收拾得一塵不染，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做派---只不過房子是阮謙元花錢租的。
“你是不是把這里當成自己家了？”亓芽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忍不住問，“你知道這房子是阮謙元租的吧？”
“是又怎樣。”顧淮謹聳聳肩，神色理所當然，“反正他不在。”
他突然想到什麼，轉過頭，神情認真地盯著她，仿佛不想錯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豆芽，你和我說實話，不見面的這段時間，你就一點都沒想過我嗎？”
亓芽沒打算撒謊。事已至此，不該做的全都做了，再嘴硬不承認，未免太虛偽︰“想過。”
顧淮謹挑眉︰“都想我什麼了？”
“想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想你在做什麼，想你是不是上了大學就談戀愛。”她語氣平淡，但落在他耳中，卻近乎表白。
“我能和誰談？”他笑意藏不住，眉眼都亮了起來。
“你們學校的那些女生吧。應該有不少人追你。”她隨口道。
“但我都拒絕了。”他的掌心覆上她的大腿根，緩緩摩挲著，帶著暗示的意味。
“倒是你，最近一直忙著學習，都不怎麼和我親近了。”他目光幽深，“今天讓我好好伺候你一下，怎麼樣？”
偷情做愛這種事情，只要打破了第一次的界限，往後再發生就是順水推舟、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