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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齊聚一堂

    阮謙元覺得與亓芽分開的這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光。
    好不容易盼到小長假,他推掉所有安排,馬不停蹄地回國。明明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多待一陣,好好維系一下他們的感情。
    為什麼最後卻變成這樣的局面——他們的關系不僅岌岌可危,甚至一度走到分手邊緣,最終不得不分居。這與他在國外時有什麼區別?
    他給她發消息,她回復的語氣越來越疏離。他們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識時的狀態,她對他冷淡而防備,那道無形的鴻溝再次橫亙在彼此之間。
    以前他們多麼幸福……她對其他人總是漠不關心,但對他卻有著獨一份的柔情,讓他覺得自己作為她的男朋友是被偏愛的,是與眾不同的。
    他們本是最親密的人,無數個夜晚,他們在交歡後依偎在一起,說著彼此的心事。她願意對他敞開心扉,與他分享她那些不為其他人所知的秘密。
    他們曾經那麼要好,那麼相愛。她甚至會在情動之時,附在他耳邊,輕聲說愛他……
    是顧淮謹毀了這一切,也是他的無能毀了這一切。
    如果當初他不出國,顧淮謹根本沒有機會接近她。
    可惜沒有如果。如今木已成舟,他比誰都清楚,亓芽絕不會再放棄顧淮謹了。
    同時,他也意識到他絕不能失去她。無數個輾轉難眠的深夜,腦海里反復浮現的全都是與她有關的點點滴滴。他無法接受沒有她的生活,無法再回到沒有她的日子。嘗過被她珍視的滋味,他再也無法面對她的冷漠。
    如果能和她重歸于好的條件是讓他接受顧淮謹,縱使這會讓他痛徹心扉……
    他也只能妥協。
    分開的這段時間,他早已恢復冷靜。當初的歇斯底里是多麼愚蠢,多麼丑陋,多麼不堪。正是他的失控將她越推越遠,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絕不會再犯這種錯誤,絕不會再被憤怒和忮忌控制,變得喪失理智。
    假期馬上就要結束,他不得不啟程回英國。臨行之前,他必須把他們的關系厘清,再忍辱負重地拜托顧淮謹照顧好她。
    想起她發燒暈倒時自己卻一無所知,愧疚就如影隨形。如果顧淮謹能照顧好她......他可以放下過去的恩怨,不再與他敵對。
    星期日,亓芽會在家里休息。
    他不敢給亓芽發消息,問她能不能去公寓,他怕再次被她冷酷地拒絕。
    他只想任性這一次,就這一次。他要直接去公寓,和她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告訴她——他願意接受顧淮謹的存在,只要她還能像以前那樣愛他。
    終于,懷著忐忑不安的心,他站在了熟悉的門前。
    猶豫了一瞬,他還是輸入了密碼。隨著門鎖輕響,他緩緩推開房門,仿佛開啟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
    亓芽不在家,這讓他感到意外。
    更意外的是,顧淮謹竟然出現在亓芽的公寓里。
    他正掐著另一個男人的脖子——怎麼還有一個男人?
    他仔細辨認著那個人的臉,迅速在腦海里對上號。
    這不就是以前亓芽提過的尹泊淳?高中的時候,在操場上摸過她的手,還被他看見了。
    尹泊淳怎麼也在亓芽家?
    阮謙元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顧淮謹此時松開了手,尹泊淳踉蹌後退,險些摔倒,扶著門框劇烈咳嗽。
    “你們為什麼在這里?”阮謙元太陽穴突突跳,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還能為什麼?”顧淮謹扯出諷刺的冷笑,“你和我都不在她身邊,當然有人來給她送溫暖了。”此刻他對阮謙元的恨意竟淡去了不少,所有怒火都轉向了更不堪的尹泊淳。
    人最經不起對比。有了尹泊淳這麼一個下賤的人作對比,他甚至覺得阮謙元還算精神正常。
    阮謙元瞬間明白顧淮謹的意思,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他攥緊拳頭,下意識想對尹泊淳動手,卻又強行壓下自己的動作。
    他在心里不斷告誡自己︰亓芽最厭惡使用暴力的人,他不能再犯這麼低級的錯。她早就說過喜歡他溫柔的樣子,這是他所剩無幾的優勢,他絕對不能再做讓她反感的事情。
    不管怎麼樣,他都是亓芽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其他人再怎麼作亂,對亓芽來說也不過是過客。就連顧淮謹守在她身邊這麼多年,也始終沒有正式的名分。
    他們全都不如他。
    阮謙元緩緩松開拳頭,目光掃過兩人,聲音平靜得听不出波瀾︰“既然如此,就都先坐下吧。這房子是我租的,我想我還是有一點資格說這些話的。”
    “你倒是大方。”顧淮謹嗤笑一聲,此時也沒有力氣再和他們糾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尹泊淳沒有說話,走到遠離顧淮謹和阮謙元的地方,謹慎地坐了下來。
    他們心思各異,卻抱著同一個目的---等亓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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