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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奶奶駕駛著車子行駛在馬路上，我坐在後排座椅上，努力強迫自己放松。我知道徐澈可能會暗中跟著監視，我在心里默默祈禱，祈禱他和岳奶奶的注意力不要落到程予今身上。更祈禱程予今別再那麼關心我，別再為我冒險，做出像找私家偵探調查李宜勛這樣的事。
岳奶奶的手機突然響了，她單手拿起，瞥了一眼屏幕，沒接，直接掛掉了。
在她放下手機的瞬間，我注意到她握著方向盤的左手敲擊了兩下方向盤皮革表面，這個無意識的動作暴露了她似乎.....有點煩躁？
“岳奶奶，誰的電話？”我盡量做出隨意的樣子問道。
“哦，推銷的，煩人。”她回答得很快，語氣卻有點生硬，目光在後視鏡上多停留了一秒。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絲不詳的預感。岳奶奶這樣的人，不會輕易被牽動情緒，能讓她流露出一絲異樣，絕不可能只是推銷電話那麼簡單。而且，她剛才看後視鏡的眼神.....像是在確認什麼？
回到別墅，李宜勛還沒回來，徐澈也卻不見蹤影。偌大的房子靜得可怕。而且岳奶奶一進門就火速掏出手機查看，然後拿著手機就匆匆走進了客房。
我想去偷听，可是想到這間別墅可能存在的隱形攝像頭，剛抬起的腳又生生釘在原地。最終，我只能壓抑著內心的不安坐在客廳沙發上假裝看電視。
晚飯時，餐桌上只有我和岳奶奶，李宜勛和徐澈都不在。精致的菜肴吃在嘴里味同嚼蠟。
我強迫自己吞咽著飯菜，同時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坐在對面的岳奶奶。她吃得心不在焉，手機就放在手邊，屏幕朝下，每隔幾分鐘，她的視線就會不受控制地瞟過去。
“岳奶奶，” 我放下筷子，盡量讓聲音听起來只是單純的關心，“李宜勛和徐澈不回來吃晚飯嗎？要不要給他們留點菜？”
岳奶奶抬眼看我，目光里有一瞬間的審視，隨即被慣常的慈祥覆蓋︰“不用管他們。宜勛小姐回本家，事情多。徐澈他有自己的事要處理。”
“哦。” 我低下頭，假裝繼續吃飯，心髒卻狂跳起來。徐澈有事要處理.....什麼事？是和那個被掛斷的電話有關嗎？
我不敢再問，怕引起懷疑。但一種冰冷的直覺沿著脊椎爬升。徐澈的事，很可能跟程予今有關。
岳奶奶吃完飯後，說了句︰“孩子，你慢慢吃，我先去歇著了。碗筷放水槽就行，明天再收拾。”
說罷她起身拿起手機就要走，我連忙回道︰“好的，岳奶奶，你去休息吧，碗筷我來收拾。”
岳奶奶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餐廳。
我站在水槽邊，拿著海綿刷著碗碟，心里卻翻涌著各種混亂的猜想︰徐澈的莫名失蹤，岳奶奶細微的反常.....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這一切到底跟程予今有關嗎？只是在公證處踫巧遇到了程予今而已，他們的反應未免太大了，大到令人恐懼。
碗筷洗完後，我走到客廳，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巨大的電視屏幕。我睜著發澀的眼楮盯著綜藝節目的畫面，努力壓抑著心里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綜藝節目已經放完，甚至參集電視劇也都放完了。我看了一眼電視上顯示的時間，已經23︰58了，李宜勛還是沒有回來，徐澈也沒有。
我不能再坐下去了，這樣李宜勛查看客廳監控時只會懷疑。
我關掉電視，走回房間洗漱。冰涼的水拍在臉上，卻澆不滅心頭的焦灼。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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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除夕還有一天。
李宜勛還是沒有回來，徐澈也沒有。
岳奶奶倒是沒有像昨天那樣流露出煩躁，而是平靜地坐在客廳織毛衣。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走到她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拿起一本雜志胡亂翻著，假裝不經意地開口，聲音盡量放得輕緩自然︰“奶奶，李宜勛......這次回家去要待很久嗎？除夕前肯定會回來的吧？”
我刻意將問題包裝成一種依賴和期盼，仿佛我只是在思念我的主人。
岳奶奶手中的毛衣針停頓了半秒，發出輕微的“ 噠”聲。她抬起眼，目光拂過我，帶著那種慣有的慈祥︰“放心，孩子。宜勛小姐那麼喜歡你，除夕夜一定會回來陪你的。”
她的話听起來是安慰，卻輕輕松松就把我的試探擋了回來，沒有透露任何具體信息。
我心里一緊，我很想再進一步，像她打听徐澈的動向，可是我自知自己不是這種老狐狸的對手，我怕我再問被她看穿。而且....就算打听到了....我一只被困籠中的囚鳥，又能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