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飯

    到家之後,靜悄悄的,燈亮著。
    鐘梨總覺得,這麼大的房子,就算有一堆人伺候著,一個人住也未免太空曠了,他真不會覺得寂寞無趣嗎?
    她想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麼還到了這把年紀還不娶妻,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內心腹誹,面上還是笑盈盈的。
    到了廚房,她利落地挽起頭發,袖子一卷開始忙活了。
    高奪想要幫她,被她趕了出去,她笑盈盈的打發他道,“你等著我給你個驚喜嘛,你和我一起做就沒意思了。”
    這招對高奪的確很有用,他果然乖乖去客廳等她。
    他走後,鐘梨臉上不再掛著假笑的笑容,她臉蛋悶悶的,盯著廚房里的食材,跟盯敵人似的拿了起來。
    廚房里滋滋油聲響起,食材下鍋,飯菜的清香漸漸散發出來。
    半個多小時候後,簡單的兩菜一湯被她端在餐桌上,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你快嘗嘗。”她推到他面前,滿臉期待,像極了第一次給男朋友做飯,特別希望男朋友會喜歡的樣子。
    高奪總覺得哪里有些古怪,他遲疑地拿起筷子,夾起盤子里的菜往嘴里送。
    面容瞬間卡滯,震驚地望向鐘梨,可看著她羞澀期待的樣子完全不像裝的。
    他吞咽下去,再嘗了嘗另一道,又是凝滯,最後拿起湯勺喝湯,徹底無語住了。
    “好吃嗎?”鐘梨眼楮亮晶晶的,瞧起來人畜無害極了。
    然而有那麼一瞬間眼尾處閃過狡黠得意。
    她自己做的飯她知道。
    不能說她不會做,只能說,她完全不是誠心給他做。
    飯菜表面上外觀正常,內里嘛,一道菜什麼調料也沒放,一道菜放了一包糖,一碗湯放了半碗鹽。
    若不是辣椒和醋放得太多容易被看出來,她怎麼著也要各來一份。
    高奪多聰明的一個人,何況和她接觸也不短的時間了,他一下明白過來鐘梨是故意捉弄他。
    晦沉如海的眼眸盯著她,想要她露出原形,卻看著她演戲越來越上癮,他輕輕啞啞地笑了,“你嘗嘗就知道了。”
    話落,他扯過鐘梨,迫使她坐在他腿上,大手如同鉗子一樣緊緊圈住了她的腰身。
    不待鐘梨躲避,他夾起一塊肉遞到自己嘴邊,微低下頭,踫上鐘梨的唇畔。
    強硬撬開,唇舌交互,舔咬。
    鐘梨瞪大了眸子,拼命的推拒他,舌頭也抵著他往外,他卻不容她抗拒,親吻得更狠,在她嘴里嚼著那塊肉硬是往里喂。
    等到逼迫她完全咽下去,他才若無其事地松開。
    從來沒人敢這樣對她。
    鐘梨眼角紅紅的,她用力擦了擦嘴,干嘔了半天也沒吐出來,氣得瞪向高奪,“你怎麼能這麼惡心!”
    高奪英俊的眉眼含笑,不慌不忙的開口,“你不是問我好不好吃,你剛才親自嘗過了,你來評價。”
    要說這事先前鐘梨確實不佔理,但高奪給她來了那麼一遭,她哪管佔不佔理,尤其看到他一臉游刃有余的樣子,惱意更是叢生不已。
    她氣惱不平的指責他,“我辛辛苦苦給你做的,就算再不好吃,你也得吃完。”
    高奪還真沒踫到過敢對他這麼蠻橫不講理的女人,他輕蔑地笑了笑,“我不吃你又能怎麼樣?”
    鐘梨心口一噎,她好像也沒辦法怎麼樣,說她再也不給他做了,他也不稀罕這個,沒有威脅到他的。
    “你浪費糧食!”說不過他,她便存心找茬,亂給他扣帽子。
    高奪,“……”
    他看著她清魅的面容,忽地扣住她手腕,笑的意味不明,“好,那不浪費。”
    鐘梨眼睜睜看著他喝了口湯,唇齒朝她渡下來,他在她嘴巴里肆意橫行,咸的湯汁被他迫得渡進喉腔後,他舌頭不退出去,吞著她的舌,猶如品嘗美味,四下翻攪,吮吸出甜甜的口水。
    這種惡心的行為,一次就夠了,正常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他還能有第二次?
    他親到鐘梨的嘴巴都腫了,才戀戀不舍退出來。
    鐘梨真是氣壞了,氣的胸口起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挑起她的下巴,慢慢摩挲,“究竟是誰浪費糧食?就算再不會做飯的人,也不至于一點兒常識都沒有,你自己負氣浪費糧食,非要怪到我頭上來?”
    他不好言好語討好她也就罷了,還要逼迫她低頭,承認她的錯誤,鐘梨只覺漫腔的酸澀。
    她怒氣沖沖推開他,從他身上起來上了樓。
    高奪沒有攔她,看著她的背影,眸色漸深。
    *
    過不多時,他上樓,站在臥室門口,一眼瞧見鐘梨在收拾行李。
    “你干什麼呢?”他皺眉問道。
    “你不是嫌我沒道德沒素質,浪費糧食,要趕我走嗎?”說著,她還給自己委屈上了,淚珠子蓄在了眼眶,要掉不掉的。
    高奪深深嘆氣。
    這個女人是多能扭曲事實,和他拌了幾句嘴,  她把他形象抹黑成這個樣子。
    他不說話,就站在門口,悠悠看著她。
    在他注視下,她啪一聲,合上行李箱,氣勢洶洶,拉著行李箱,走到他面前。
    他堵在門口,沒有挪開。
    “你讓開。”鐘梨不滿地看著他。
    高奪眼神輕掠過她手中行李箱,隨後視線定在她臉上,淡淡道,“把東西放回去,下樓吃飯。”
    鐘梨冷笑一聲,就他情緒最穩定是吧,她不跟他待在一起還不行嘛,她推著行李箱硬是往前沖,奈何他身材高大,胸膛結實得跟巨石似的。
    她只能放棄強沖,咬了咬唇,腔調委屈又倔強地開口,“你讓開。”
    眼圈還染著薄薄的紅。
    高奪眸色暗了暗,他起開了一點點。
    她毫不猶豫,順勢就走,步子還沒邁出去,他把她行李箱從她手中奪過,往旁邊一推,而後拉住她,摟住她的腰,神情冷峻,帶她往樓下走。
    鐘梨被這轉變弄得猝不及防,她愣了一會兒,怒火蹭蹭蹭往上漲,使勁掰他放在她身上的胳膊。
    怎麼也掰不動,甚至被他圈的更緊了,她急得大叫,“高奪,你放開我!”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要報警,說你綁架我!”
    高奪根本不理會她,到了一樓後,把她往在椅子上一按,丟出兩個字,“吃飯。”
    鐘梨本來站起來就想走,看到餐桌上原本的飯菜已經被撤去,放了兩碗蔥香點綴的面條,上面鋪著荷包蛋,溢出清香誘人的味道。
    她上午被他折騰了一上午,下午醒來沒胃口也沒吃什麼東西,晚上給他做飯,又和他鬧了一場。
    這一天下來耗費力氣不少,補充的能量遠遠不夠,聞著掛面飄來的食物氣息,她感到肚子空空,饑餓異常。
    算了,吃完飯再走也不遲,她同他置氣,不至于跟自己身體過不去。
    她捧起碗,喝了口湯,再拿筷子吃了口面,不由衷心贊嘆道,“你家廚子手藝不錯啊。”
    簡簡單單的面居然煮得比外面賣的都香。
    高奪坐在她對面,抬頭道,“我做的。”
    鐘梨不信,切了一聲,“你裝什麼賢惠呢?在我這里,會做飯的男人可沒有加分項。”
    他淡淡撇她一眼,“上午挨操沒挨夠?”
    鐘梨心有余悸,閉口不言,低頭默默扒飯。
    “怎麼不說話了?”
    她閉嘴了,他還不依不饒,鐘梨腦袋轉了轉,陰陽怪氣道,“食不言寢不語,你有沒有文化?”
    他沒有文化?他一個名校畢業的人沒有文化?
    高奪深深無語,沒同她一般計較。
    想起上學的往事,他難得生出幾分回憶之意,“你知道為什麼我廚藝那麼好嗎?”
    鐘梨搖了搖頭。
    他緩緩開口,“之前自己一個人在國外讀書時,吃不慣國外的飯,便自己學著做了,一開始什麼都不會,還差點被燙傷了,不過久而久之,廚藝便練出來了。”
    鐘梨讀書的時候父母一直在身邊,即便讀大學,離父母也沒多遠,她特別的依賴家里人,一直不會做飯,直到後來……
    總之她是有段時間自己住,學會了獨立,學會了做飯,那時候覺得好孤獨無助,可是她強撐著不準自己倒下去。
    想到他異國他鄉,各種不適應,雖然和她經歷並不相似,可忍不住代入了她曾經的日子。
    心中泛起絲絲心疼,她卻非要嘴硬的道,“誰願意听你那點破事?”
    “別吃了。”
    他忽然變了臉色,起身走到她身邊,搶過她筷子扔到桌上。
    鐘梨沒了傷春悲秋的心思,對他的行為非常不滿,“你干什麼,我還沒吃飽呢。”
    “我做的,不許你吃了。”他嚴詞厲色。
    鐘梨跟他搶筷子搶不過,又被他呵斥,氣得憋悶。
    誰稀罕他做的東西了,一點兒也不好吃!
    她不跟他搶了,轉身要走,高奪又把她拉了回來,緩了語氣,“算了,回來,繼續吃吧。”
    鐘梨脾氣上來了,悶悶道,“我不吃了。”
    “你再不趕緊吃,面要坨了。”他好聲氣地哄她。
    “我說了我不吃了。”鐘梨氣上來了,哪這麼容易哄。
    “你吃不吃?”高奪聲調變得嚴厲,他修養好,但脾氣不見得有多好。
    “我不……”
    鐘梨余下的話被堵住,他這個混蛋,居然又強喂她。
    她真的是快氣死了,眼淚再也受不住,洶涌而出,他一一吻去,也不嫌惡心。
    他親著親著就變了性質,手不安分的伸進她衣服里,是鐘梨哭的實在太凶了,他才停下。
    “好吃嗎?”他聲音低啞,輕輕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水,表面看似溫柔,實則暗含的全是霸道和逼迫。
    鐘梨從沒在人面前哭成這樣過,自覺丟臉,想從他懷中起開,又知道抵不過他力氣,便放棄掙扎,獨自傷心委屈。
    她不肯答他的話,低頭不言。
    “說話。”高奪掐著她下巴,迫使她看著他。
    她臉往一邊扭,不想看他,他硬是掰過她的臉,讓她必須看著他。
    “鐘梨,說話。”尾音拉長,透出濃烈的危險氣息。
    鐘梨在他手上吃過太多次虧,知道她再 下去,結果可能更糟糕。
    “飯好吃,你不好吃。”她終于開口,但她就非要刺高奪一句,不刺心里不舒服。
    高奪眸色掀起暗綢的墨,鐘梨心飛快跳了一下,顧不得其他,趕緊改口,“你也好吃,行了吧。”
    她這個樣子,歪打正著取悅了高奪。
    薄唇挑起淡淡的弧度,他嗓音曖昧,“那待會兒我們上樓了你吃吃看,你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你吃個飽。”
    鐘梨不想听懂的,但她不是十八歲的無知少女,當即就听懂了。
    他開起腔來拐著彎,語氣正經,卻勾的人浮想聯翩,對鐘梨來說,比直白的沖擊力不知大了多少。
    “你不要臉!”鐘梨忍不住罵她。
    他居然厚臉皮的回道,“我已經有一張臉了,為什麼還要再要?”
    鐘梨在他懷里,掐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經點。”
    他不嫌疼似的,笑意更深,“我本來就是個很正經的人,要不是你三番五次的跟我鬧騰,我也不至于對你使手段。”
    “你要嫌我煩那就別要我了啊。”鐘梨揚起下巴,嘟著嘴。
    他在她耳邊,低低啞啞的道,“我喜歡。”
    鐘梨心尖砰砰直跳,沒有再和他鬧。
    最後當然她也沒能走成,吃飽喝足後,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她原本的意圖,開始打瞌睡,匆匆洗了澡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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