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眾人一听也對,周工也道︰“含貞為何不去國公府估計是她自己的考量,但我卻知溶溶的確是得罪了沈侯爺,不僅是沈侯爺,還有梁少卿!”
    “天吶!”此起彼伏的驚嘆聲四起,眾人七嘴八舌問了起來。
    周工道︰“那是因為溶溶為了沈侯爺拒絕了梁少卿想討好沈侯爺,但是梁家和沈家是什麼身份,哪能為了一個繡娘傷了和氣,沈侯爺這才罷免了溶溶,溶溶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眾人見他說的頭頭是道,一想也在理,不免有人冷嗤︰“那溶溶是拿喬不成反被奚落了。”
    “我看溶溶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先前又在侯爺那得臉,以為自己與眾不同了,結果誰承想......”
    “就是,也不想想她什麼身份,姿色對于貴族來說可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了。”
    杜艷有出一口惡氣的暢快︰“她把自己當根蔥呢,人家壓根不把她放在眼里,她這人就是心機重。”
    任含貞這時走了來,心情不錯︰“說什麼呢?”
    “在說溶溶因何得罪了侯爺。”
    任含貞雲淡風輕地一笑︰“是嘛。”先前因得知靳棠頌根本不是嫁給沈忌琛的震驚和打擊,聯想到岳溶溶在侯府做繡活的不甘和嫉妒,全都煙消雲散了。
    她們這談得如火如荼,岳溶溶已經出了城,郊外正建著一處牢獄,三面環山,如銅牆鐵壁,四面守衛森嚴,岳溶溶規矩地站在牢獄外,內心焦急,等了好一會,終于見到粗狂的男人王雄走了過來,岳溶溶急忙拿出準備好的十日無憂銀呈上去。
    王雄掂了掂荷包,粗糙的臉上堆起笑︰“我領你進去。”
    岳溶溶深吸一口氣,屈膝行了禮,跟著他進了牢獄,瞬間被昏暗籠罩,今日是能探監的日子。
    王雄一路走,一路道︰“岳小娘子你好膽氣,關在這兒的人可都是十惡不赦的犯人,連他們的家人都不敢來不屑來,就你來。”
    岳溶溶道︰“曲烈山不是十惡不赦的人。”
    王雄不以為然地一笑,指了前路︰“你去吧,記得時辰。”
    她已經熟門熟路,徑自往那一間牢房走去。
    大概早已听到她的腳步聲,曲烈山已經在門欄里等著,一見她,古銅色的臉上瞬間亮了起來︰“溶溶!”
    “曲大哥!”溶溶眼眶一熱,握住了牢門,曲烈山激動地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從頭打量一遍,眉心緊擰。
    “你瘦了。”
    岳溶溶抽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嘻嘻一笑︰“最近上京風尚苗條,瘦一點兒好看。”
    曲烈山鐵漢柔情︰“你怎樣都好看。”
    岳溶溶笑意盎然,又擔憂道︰“你好嗎?他們沒有把你拉去賭命吧?”
    曲烈山聞言不悅道︰“你每十日送來銀子,他們自然不會讓我去,但是我不想你浪費銀子,你該多存些錢,離開京城,我一身武藝未必會命喪于此,我,我不想你留在京城。”
    岳溶溶知道他言下之意,垂眸一笑,忽然傳來腳步聲拖地聲,她轉頭看去,卻突然眼前一黑,是曲烈山伸出手來擋住了她的眼楮。
    “別看。”
    可是岳溶溶已經瞄到了,即便沒有瞄到,也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她轉過臉,知道剛剛拖過去的是剛從礦山拖回來的犯人。
    這里的牢獄雖隸屬于刑部,但一些貴族子弟會和這里的官員一起拿犯人來賭博,借著每日采石的工種,挑選犯人讓他們一對一廝殺,就看準了這里的犯人大部分都是死囚,或是終身監禁的重犯,入獄前都凶悍無比,他們打的越凶,那些貴族和官員看得越是興奮。
    這才拖回去一個,馬上就听到獄卒啐了一聲︰“又死了一個。”
    接著又听到拖地的聲音傳了出來,岳溶溶心驚膽戰,堅定地對曲烈山道︰“京城很好,你別擔心我。”
    這十日無憂銀便是保證曲烈山不被選中的保障。
    曲烈山凝重地看著她︰“你知道我說的什麼意思,你......有沒有見過他?”
    岳溶溶掩飾心虛,抬頭盈盈一笑︰“沒有,他那樣的身份,哪是我能見的。”
    曲烈山松了一口氣︰“也對。”他又鄭重溫柔道,“溶溶,我不要你自責,我為你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我只希望你別再執迷不悟,別和沈忌琛再糾纏不休,他會害了你。”
    他雖這樣說,可岳溶溶卻愈發自責,若非為了她,他也不會被關在這......半晌,她爽然一笑︰“嗯,曲大哥你放心,我不會的,對了,听說這里的犯人也是能出獄的,只要表現好,就能一次次減刑,曲大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出去的。”
    曲烈山听到這話,卻沒有多少熱情和歡喜,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
    回城的路上,岳溶溶還在盤算著下一個十日無憂銀的來路,光靠錦繡樓的月俸是遠遠不夠的,可掌櫃的看她被侯府退了貨,最近完全不讓她去接別的府邸的繡活。
    偏偏甄溪還往她傷口上撒鹽︰“溶溶,反正你最近很閑的,不如明日我們一同去萬佛寺上香祈福吧,後日就是科考之期了。”她如今已然認定了李綏安,說起此等愛戀之事,已是自然。
    岳溶溶被扎了一回心,又架不住鐘毓一同在一旁相勸,在被甄溪搖的頭昏腦漲前,連忙答應了︰“也罷,既然是去求定勝符順道也幫魏回求一道吧。”
    甄溪笑道曖昧︰“溶溶,你不乖哦,藏了心思竟然還瞞著我們。”
    岳溶溶義正言辭擺手︰“誒,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與風月全然不相關。”若非是陪甄溪前去,她也想不到要特意去一趟。
    甄溪才不信她,以為她是不好意思承認,雖然魏回比溶溶小了兩歲,但到底是少年才俊,若是此次中了進士,那豈不是雙喜臨門。
    翌日一早,三人就收拾妥當出門去了,去之前,甄溪為顯虔誠,還買了許多供奉之物,鐘毓看了岳溶溶一眼,兩人心照不宣,自從甄溪那一場病後,默契地再也沒有提起過羅公子這個人。
    萬佛寺建在半山腰上,三人攜手隨著人流往山上走去,終于抵達的那一刻,岳溶溶不顧形象地往一旁的槐樹才的石頭上一坐,累的嬌喘吁吁。
    “下次我再也不來了......”岳溶溶喘著氣說著,立刻遭到了甄溪的酷刑,掐手臂,鐘毓這次也沒放過她,掐她的另一邊,她痛得閃著淚花。
    鐘毓凶巴巴道︰“佛祖跟前不許胡說!”
    “還沒進佛祖的門呢。”岳溶溶可憐巴巴地嘀咕,又被鐘毓掐了一下,她敢怒不敢言,突然她的右手臂又被狠狠一抓,甄溪的指尖幾乎掐進她的嫩肉里,她痛得驚呼,瘋狂去打甄溪的手。
    誰知甄溪比她還激動,兩眼放著光完全顧不得疼地壓著聲音尖叫︰“侯爺侯爺!居然是侯爺!”
    岳溶溶痛苦的神色一僵,身形也僵住了,動也不敢動,鐘毓也兩眼放光順著甄溪的視線看過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超群絕倫的沈忌琛,一襲錦衣華服,如雲中白鶴,卻清冷疏離讓人退避三舍,熱鬧的人群自覺讓出了一條道來,沈忌琛目不斜視,只有靳棠頌走在他身側,儼然一對璧人。
    “原來是陪靳小姐來上香來了。”鐘毓輕嘆,“沒想到侯爺看上去矜傲冷漠,居然還會陪姑娘來拜佛。”
    甄溪無比羨慕︰“靳小姐真是好命......”
    岳溶溶深吸一口氣,仍舊低頭垂眸,生硬道︰“還要不要去祈福了?”
    甄溪鐘毓這才回神,三人急忙從另一側去了,畢竟沈忌琛對她們來說太過高貴遙遠了,看一眼就好了。
    第26章 輕薄 “姑娘的手串非常特別。”……
    岳溶溶不怎麼拜佛,因為沈忌琛不信佛,她曾經心血來潮拉著沈忌琛去上香,誰知沈忌琛淡淡道︰“只有懦夫才會將自己的未來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佛身上。”她看著周圍投注而來憤怒的目光,嚇得死死捂住他的嘴,遮住他的半張臉,那雙鳳目愈發的深邃,凝視著她,他吻她的手心,惹她臉紅心跳。
    “溶溶,你的臉怎麼這麼紅?”鐘毓驚詫地探手摸她的臉,“好燙!”
    可岳溶溶眼底卻是一片冰涼,她道︰“沒事。”如今,他也會陪別人來上香了,原來是因人而異的。
    三人上了香給佛祖磕了頭,甄溪拉著岳溶溶去求定勝符,科考臨近,求定勝符的百姓將這一塊圍得水泄不通,好在甄溪機警,拉著岳溶溶像是黃鱔似的竄進最里頭,不一會又拉著她出來,兩人手里各自握著一個定勝符,甄溪笑得燦爛極了。
    岳溶溶擠出人群就朝鐘毓跑去,一旁傳來驚詫的聲音︰“岳溶溶?”
    心猛地一震,岳溶溶站住了腳,朝聲音來源看去,撞進一雙沉靜漆黑的眼眸,沈忌琛站在靳棠頌身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鐘毓和甄溪也看到了沈忌琛和靳棠頌,頓時一陣驚慌,手忙腳亂行禮。
    “見過侯爺,見過靳小姐。”
    岳溶溶回神垂眸跟隨行禮,嘴皮子卻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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