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梁貴妃急了︰“皇上,這一定是栽贓陷害,元汴生性純良,絕不會做這麼殘忍的事,還請皇上明察。”“ ”的一聲,她的頭重重磕在地上,一陣頭暈目眩,嬌聲喚道,“皇上......”
    皇帝彎身去扶她,她順勢倒進皇帝的懷中,聲聲低泣,皇帝輕撫她的背脊︰“這件事朕會命人查清楚。”
    沈傾辭起身,垂眸道︰“臣妾先行告退。”
    皇帝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半晌淡淡應了聲,直到她走出大殿的門,才收回目光,扶著梁貴妃回內殿。
    若華氣不過︰“梁貴妃分明是故意的!娘娘您為何不與皇上說說好話?”
    沈傾辭淒然一笑︰“求來的感情最是廉價,嫖姚沒事就好。”
    沈忌琛打了梁元汴一事,一夜之間傳遍了朝野上下,結果皇帝卻革了梁元汴的職,只罰了沈忌琛的俸祿,這等于就是撓撓癢。
    慶陽樓的廂房里,蔡侍郎好奇極了,問羅公子︰“賢佷素日也算是與沈侯爺梁少卿,哦,如今不可叫梁少卿了,你與他們有些交情,可知他們為何鬧了起來?”
    羅公子笑道︰“偏巧那晚,我抽不開身,沒有參加宴會,只听在場之人說他們正喝酒,嫖姚進來就澆了元汴兩壺酒,接著就動手了,也不知元汴如何惹惱了嫖姚。”
    若是一人能力非凡卻出生寒門,那麼不足為懼,若是此人出生豪門卻庸碌平平,亦不足為懼,偏生沈忌琛他既有 赫的家世,還架海擎天,蔡侍郎想起那個矜貴冷酷的青年,打了個寒顫,幸虧自己沒有得罪過他,又問︰“難不成真是為了那個被梁公子致殘的少女?那少女莫不是侯爺的心上人?”
    羅公子堅決搖頭︰“非也,因著這事,皇上也派人去查過,國公府也派了人查,那姑娘與嫖姚並無半點私情。”
    蔡侍郎點頭。
    羅公子忽然一笑︰“說起私情,你那一筆怎麼樣了?”
    蔡侍郎想起岳溶溶,氣定神閑笑了一聲︰“拿喬得很。”他眼中露出一絲淫意,“能理解,如此貌美之人,沒點脾氣,可是無趣了。”
    同樣是男人,自然了解對方的心里,羅公子笑道︰“可不得生氣,被你這麼生生污蔑共度春宵,那個岳溶溶我有幾分印象,不是一般貪慕虛榮的姑娘,很是不同。”
    兩人心照不宣,笑著舉杯飲酒。
    蔡侍郎道︰“下聘那日,還得請賢佷陪我走一趟。”
    “下聘?”羅公子十分意外,以他們的身份,納妾,直接將人接進府就是了,如何還要下聘?
    “那小娘子倔得很,上門下聘,坐實她的身份,好讓她進退不得。”蔡侍郎胸有成竹一笑,“再以我的身份施壓,不怕她不從,屆時還請賢佷與我一道。”
    羅公子又不解了。
    蔡侍郎譏笑︰“她若是鬧大了,要報官,你我也能做個證人不是,清譽毀了,除了我,誰還會要她?”
    像是天大的笑話,羅公子一口酒噴了出來,大笑了兩聲︰“報官?我們不就是官嗎?我們只說她那晚就是與你在一起,誰敢置喙?下聘那日,我與大人同去!”
    “正是如此!”
    兩人開懷暢飲。
    一杯酒下肚,羅公子輕皺眉頭,遲疑道︰“只是有一事,上回一盞江南小宴,元汴似乎對這個岳溶溶有幾分青眼……”
    蔡侍郎不以為然一笑地擺手︰“賢佷多慮了,如今我要納妾一事已經走漏了風聲,梁公子也已知曉,若是他有個心思,如何沒有動靜?不過就是貴公子的一時興起罷了,不缺這一個姑娘,至于其他人,若是對她有意,還能放著到今日不管?”
    羅公子心緒一松,再度舉杯︰“那就提前祝蔡侍郎鴛鴦被里成雙了。”
    蔡侍郎開懷大笑。
    **
    這幾日甄溪很忙,忙著陪李綏安參加同窗宴會,只因甄溪心頭不安,李綏安為了安撫她,讓那些想招他為婿的上官斷了念頭。
    鐘毓一面替甄溪開心,一面生她的氣,尤其看著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出門,而溶溶一片死寂,她就更生甄溪的氣,雖然理性她明白,沒有理由讓甄溪為了溶溶耽誤自己的事,但感情上她忍不了,卻也不忍心在溶溶跟前說。
    這幾日她們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該怎麼躲開蔡侍郎,該怎麼澄清溶溶與蔡侍郎毫無瓜葛,因為沒人會信她們的話。
    岳溶溶也心知肚明,他們那樣的身份地位,想給你按個罪名是多麼的輕而易舉,哪怕是殺人……她只覺心尖發涼,明白蔡侍郎不會放過她,涼意遍布全身,她走到院子里想用陽光驅散她周身的寒意。
    三月里的陽光正暖,她抬手遮住眼楮,避開一縷刺眼,其實她想過找比蔡侍郎更大更高的權貴幫忙,可只憑她一個繡娘身份,和世家貴女一點微不足道的關系,誰又肯出面幫她這檔子事,上京權貴之間關系交織錯雜,誰又肯為了她和工部侍郎不和呢?
    除非……她峨眉輕蹙,制止自己去想那個人。
    忽然斜刺里傳來一道譏諷涼薄的聲音︰“我還以為你多孤傲,多麼的不屑一顧,到頭來還是貪慕虛榮,不惜爬床自毀名節。”
    岳溶溶睜開眼看過去,程潛站在廊下冷冷看著她,眼中似乎隱藏著怒意。
    他和杜艷她們是一伙的,岳溶溶不想理他,轉身準備回房,眼前卻閃過一抹身影,程潛擋住了她的去路,怒意更顯。
    “這麼一個老頭子你也下得了手!你就這麼賤嗎!”
    岳溶溶冷冷看著他︰“不管怎樣,這件事好像和程大少無關,程大少特意過來就是為了羞辱我?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什麼心態,你和杜艷還有周工,就這麼喜歡說三道四嗎?”
    那種沒有溫度的眼神沒有起伏的情緒,都讓程潛呼吸一滯,那種無所謂的態度幾乎讓他抓狂︰“你看不起我!你憑什麼看不起我!岳溶溶你有多高貴,到頭來還不是爬一個老頭子的床,給一個老頭子做妾!你真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岳溶溶覺得好笑,當真笑了出來︰“程大少,我給誰做妾,都與你無關,請你讓開好嗎?”
    程潛揪住她︰“你解釋啊!你為什麼不解釋!你不是和她們解釋你沒有做這種事!你跟我解釋啊!”
    岳溶溶淡淡看他一眼,平靜道︰“我為何要跟你解釋?”
    又是那種無所謂的態度,程潛渾身僵住了,連岳溶溶離開都沒有反應過來,他似是受了蠱惑,動也不動,她憑什麼看不起他,憑什麼無視他!憑什麼不跟她解釋!因為他……
    他瞳孔猛地一縮,那種荒唐邪惡的情感纏住他,他越想得到,越得不到的情愫幾乎扼住他的喉骨,讓他喘不上氣,他飛快地離開了。
    鐘毓直等在門口,見甄溪和李綏安並肩而來,柔情蜜意的歡喜,李綏安靜靜看著她,隨著她的腳步慢慢走,深情而又克制,他們真是一對璧人。
    到了分別的時候,甄溪萬般不舍地輕輕握住他的手,李綏安先是微愣而後輕輕一握,才送開︰“進去吧。”
    他回頭看到了鐘毓,遙遙朝他行禮,鐘毓才回了禮,給甄溪使了個眼色。
    甄溪對李綏安搖搖手,轉身跑了過去,一進門就被鐘毓拉住︰“你想到辦法了嗎?”
    甄溪避開她的目光,搖了搖頭︰“我沒和綏安說這件事,這畢竟不是光彩的事,多一個人知道對溶溶不好。”
    鐘毓知道她說的對,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知道,把李狀元牽扯進來也不好,如今只能另想法子了。”
    甄溪遲疑地看向鐘毓︰“不如讓溶溶先離開京城,你勸勸……”
    “溶溶是無辜的!她在這里好好的,為什麼讓她離開?”鐘毓一陣煩躁,察覺到自己的口氣不好,挫敗地道了歉。
    甄溪知道鐘毓性格正直,也沒介意,可正是因為她正直,甄溪才總是回避她,這時就要離開,鐘毓忽然拉住了她。
    鐘毓若有所思︰“溶溶說是蔡侍郎認錯了人,蔡侍郎又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那說明的確有這麼個人和他在一起,上京城這麼多人,怎麼偏偏在我們錦繡樓認錯了,會不會是那個人就是我們錦繡樓的人?”
    甄溪惶惶不安的心在听到最後一句時臉色煞白,她轉過身去︰“你就這麼信溶溶的話?萬一她是不想進府呢?”
    鐘毓一口否定︰“我當然信溶溶!甄溪,甄溪?”她看到了甄溪的慌張,急忙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的臉色好白,你在緊張?”
    甄溪勉力扯出一絲笑︰“我緊張什麼?”
    鐘毓想起繡閣那一日溶溶說認錯人一事時,甄溪也很緊張地喊了她,臨走甄溪去扶溶溶時,溶溶也推開了她,這幾日溶溶對甄溪也很冷淡,起初她只以為是溶溶心緒不寧所致,此時想來……
    她目光一瞪,驀地抓住甄溪地手腕,凌厲地質問她︰“是你!是不是你!”
    甄溪掙扎地要抽回自己的手,已經嚇得心驚肉跳,六神無主︰“你在說什麼呀!”


新書推薦: 本能狩獵 查出絕癥後被嬌養了 雪城無事發生 誤闖貴族男校成了萬人迷 國境之南 小弟 絕望直男總被偷親 最佳替代品 萬人嫌天天深陷修羅場 同時在三本書里當深情男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