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岑鳴︰?
    裴景淮︰?
    這就妥協了?
    你要不再多爭取一下試試呢?
    沈令月︰累了,毀滅吧。
    她沒好氣道︰“要打就快些打,別耽誤我後天回門。”
    這句話仿佛提醒了裴景淮,他眼楮一亮,“鳴叔,你去告訴老頭子,明天我還要進宮謝恩呢!”
    他今天要是挨了打,明天就得被抬進宮里。
    看裴顯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果然,岑鳴遲疑了一下,想了想叫來一個手下,讓他趕緊去前院再問一遍,這板子到底打不打。
    手下很快回來,“侯爺說先記賬,等二公子陪二少夫人回過娘家,再打也不遲。”
    岑鳴抬手讓人松開。
    裴景淮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不服不忿地哼了一聲。
    想打他?沒門。
    岑鳴提醒︰“二公子,侯爺說的是記賬,不是不打了。”
    護衛們正要離開,錢媽媽那張陰沉的大圓臉從門後探出來。
    “二公子,你可知罪?”
    裴景淮怒目︰“老刁奴,你也配來教訓我?”
    錢媽媽不以為意,她這趟可是“奉旨”而來,捏著嗓子道︰“太夫人有令,讓二公子去祠堂罰跪六個時辰,否則她現在就進宮面聖,告你不孝不悌——”
    沈令月變了臉色。
    這老太太偏心偏的沒邊兒了吧?
    兄弟之間打個架而已,多大的事兒啊,還要進宮告裴景淮的狀?
    這一頂不孝不悌的帽子扣下來,別說襲爵了,把他逐出族譜都是輕的。
    她定了定神,轉頭去看裴景淮,見他漲紅了臉,咬著嘴唇,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沈令月上前擋了一下,不讓錢媽媽以此來做文章。
    她握住他緊繃的小臂,低聲道︰“孝道大過天,別跟她硬來。”
    說完掐了一下,沒掐動,再掐。
    裴景淮吐了口氣,無奈地把她的手推開,“我知道。”
    別掐了,他又不是感覺不到疼。
    他一甩衣角,大步向門口走去。
    錢媽媽臉都嚇白了,生怕盛怒之下的裴景淮把她扔出去。
    然而他只是在錢媽媽身側停留了一瞬,冷冷道︰“跪就跪。”
    區區六個時辰,當他從前沒跪過嗎?
    裴景淮自己去祠堂了,錢媽媽卻還站在門口。
    沈令月看見她那張臉就煩,沒好氣道︰“我們這兒不留飯,你還不走啊?”
    錢媽媽臉上的肉都在哆嗦,氣的。
    這個牙尖嘴利的小潑皮,哪里有半點官家小姐的溫婉賢淑?
    才進門就敢對著長輩院里的人呼來喝去,成何體統?!
    她咬著牙擠出話來︰“二少夫人已經進了門,就該督促夫君上進明理。今日二公子無端毆打大公子,你以為你就沒有責任嗎?”
    沈令月眨眨眼,指著自己︰“我昨天才進門,你們就指望我把夫君教成聖人君子了?”
    “我沒記錯的話,夫君今年二十了吧?那過去二十年是誰在教他?太夫人可是夫君的親,祖,母!她老人家這麼睿智明理,足智多謀,都沒能教會她孫子兄友弟恭,憑什麼要把這口鍋扣在我頭上?”
    沈令月絲毫不讓︰“如果我有責任,那太夫人有沒有責任?侯爺和侯夫人又有沒有責任?好啊,那我們一家子齊齊整整,通通都去跪祠堂吧!”
    錢媽媽目瞪口呆,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你,你——”
    “我什麼我?我說錯了嗎?”沈令月冷笑,“我可是皇上賜婚嫁進來的,聖旨上說的是‘佳偶天成,酬勛彰德,以慰朕心’。你听得懂這話什麼意思嗎?意思就是我嫁進裴家才能讓皇上放心!”
    沈令月抬頭望天,自言自語般說道︰“現在我明白了,原來我嫁進來是為了替你們全家老少背鍋的啊。等明天進宮謝恩,我可得好好問清楚,原來賜婚就是這麼用的嗎?”
    進宮告狀?說得好像誰不會似的。
    錢媽媽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滑落。
    天爺哎,可不敢這麼說,這是要犯殺頭的大罪啊!
    她站在原地,兩股戰戰,想要逃跑卻連抬腿的力氣都沒了。
    “哎呀,忘了問了,太夫人對我還有什麼教導?”
    沈令月站在日光下,笑眯眯地看過來,年輕漂亮的臉蛋落在錢媽媽眼中,卻比那吃人的羅剎還可怕。
    錢媽媽哆嗦著,“太夫人說,說讓你抄十遍《女誡》,長長記性……”
    不等沈令月開口,她又飛快補充︰“其實不抄也沒關系的,奴婢這就回去勸勸太夫人,這事兒本來和二少夫人您就沒多大關系……”
    沈令月啪啪拍了兩下手,滿意點頭。
    “錢媽媽不愧是太夫人身邊第一得力人,識時務,知進退。”
    她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喲。”
    回答她的是錢媽媽連滾帶爬的背影,躥得比兔子都快。
    沈令月哼了一聲,後知後覺地發現院子里似乎太安靜了些。
    回頭一看,以青蟬霜絮為首,平安吉祥在後,滿院子的丫鬟婆子都用敬佩的眼神看著她。
    沈令月莫名有種升職加薪了的錯覺,清清嗓子,背著手道︰“都看我做什麼?該干嘛干嘛去吧。”
    眾人瞬間如鳥獸散。
    青蟬迎上來,眼楮亮得嚇人,“小姐,你剛才真是太威風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沈令月謙虛,“我也沒想到裴家這麼多ど蛾子啊。”
    跟裴家一比,她突然覺得沈家好和諧友愛哦。
    霜絮問︰“姑爺要在祠堂跪六個時辰,咱們要不要準備點什麼送過去?”
    經她一提醒,沈令月想起來了。
    “快給他做一副‘跪的容易’送過去。”
    哈哈哈哈沒想到她也有說出這句台詞的時候!
    青蟬一听就明白了,拉著霜絮火速趕工,就用最普通的細綢布,塞了厚厚的棉花縫進去。
    又裝了一食盒的點心和茶水,想了想又找出一床棉被,里面還卷了個枕頭。
    看的沈令月無語,“他是去罰跪,又不是去露營。”
    跪到半夜就回來了,也不耽誤睡覺。
    青蟬恨鐵不成鋼地瞥她一眼,提醒︰“今天是小姐和姑爺成親第二天。”
    第二天啊,而且他倆昨天還沒叫水!
    要是姑爺跪的不舒服,累了病了,今晚不就又浪費了?
    沈令月壓根沒往那方面想,“第二天咋了?哦,明天要進宮面聖,一瘸一拐的是不好看哈。”
    平安還在一旁等著,青蟬不好意思說的太露,把大包袱卷吧卷吧給他背上,叮囑︰“我們不能去祠堂,你和吉祥守著點兒,有什麼情況隨時回來說一聲。”
    平安一臉感動,“多謝姐姐,成親了就是好,終于有人關心公子了。”
    以前公子也沒少被侯爺罰跪祠堂,都是一個人直接就進去了,出來時兩條腿都是腫的,膝蓋也青青紫紫不成樣子。
    沈令月有些不敢相信,“母親她不給夫君送飯嗎?”
    “送飯是送飯的,但夫人也不敢多做別的,怕侯爺說她。”
    沈令月若有所思,想了想對他道︰“沒事兒,我心疼我夫君是天經地義,侯爺肯定不好意思來教訓我。”
    “哎!”平安高高興興地扛著包袱去了。
    院里兵荒馬亂的,如今才徹底安生下來。
    沈令月也有功夫去思考︰這兩個人為什麼突然打起來了?
    裴景淮那個死鴨子嘴硬的啊,都要挨板子了也不說,難道是因為他不佔理?
    沈令月頭痛,她還是希望能和大房搞好關系的,這樣她和燕宜才能名正言順一起玩嘛。
    不然兄弟倆都打成狗腦子了,她們倆難道要手拉手站在邊上加油叫好?
    她叫來青蟬,“你去九思院那邊打听一下,大哥大嫂在干嘛,方不方便讓我上門賠禮。”
    裴景淮這邊問不出來,她就只能朝裴景翊下手了。
    就算她問不出來,燕宜說不定能行呢?
    只要燕宜知道了打架的原因,她一定會告訴自己的。
    沈令月很有信心。
    青蟬出門去了,一盞茶後跑回來,搖了搖頭。
    “九思院大門緊閉,我問了看門婆子,她說大公子受了傷不舒服,已經休息了。”
    沈令月啊了一聲,“傷得很重嗎?”
    那燕宜是不是也不能出來了?
    她扁扁嘴巴,有點不高興。
    還以為嫁了人就能天天在一塊呢,結果她倆現在離的比牛郎織女還遠。
    青蟬點頭又搖頭︰“倒是不太嚴重,但大公子傷在臉上,不想見人也是正常的。”
    沈令月又啊了一聲,“破相了?”
    罪過罪過,姐夫的臉千萬不能有事啊。
    她還想讓燕宜每天看看帥哥洗眼楮呢。
    “小姐別擔心,我問過了,正院那邊已經替咱們賠禮道歉了,還送了好多補品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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