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
怪物！
對講機適時響起，司馬局長說︰“小戴，你們面前出現了一個b級，注意戒備！”
戴志學︰“收到。”
竟然一來就遇上了b級。
這也太地獄了，然而更地獄的是——
“這就是怪物？”高教授不怕死地往前湊，還用腳踢了下女孩的小腿︰“喂，會說話不。”
戴志學心跳驟停︰“高教授！”
女孩愣愣地看著他，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怕啥？”高教授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你們這麼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女孩。”
戴志學氣得差點躺倒。
屁個女孩，這是怪物！怪物！！
“誒，她剛剛是飛過來的吧。你們不抓回去研究研究，造福人類。”高教授說著，竟是直沖女孩後背而去。
就在這時，一直同洋娃娃般安靜待著的女孩突然張開嘴，兩排尖而鋒利的牙齒朝高教授的脖子啃去。
高教授大驚失色︰“啊——”
戴志學拔出槍︰“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一只手從後面伸出來，一巴掌捂住女孩的嘴。
女孩眨巴眼楮︰“唔——”
另有一只手環過女孩腰間，輕輕一提將她抱起來。
女孩一愣，沒掙扎，用鼻子嗅嗅氣味，頭後仰著去看來人。
周旭沅摸摸她︰“不好意思，來遲了。”
看向高教授︰“您還好嗎，我是小鎮管理員周旭沅。”
“周旭沅？”高教授被嚇得不輕，被幾個人扶著才沒癱倒地上去，此時氣急敗壞︰“現在才來，你應該一早在門口等著！”
“行了，不用扶。”他瞄了眼女孩，心有余悸地繞開，帶著一個黑衣人走遠了。
周旭沅目送他的背影走遠。
戴志學嘆氣︰“還好你攔下了。”
“這誰？也是特事局的？”
“當然不是，考核團隊的，一定要來，別讓他死在這就成。”戴志學瞥了眼他身後，“怎麼就你一個，678496呢？”
周旭沅︰“他發燒了，在休息。”
他盯著戴志學手里的槍︰“我的呢，還沒做好？”
“過兩天，已經在調試了。”戴志學摸摸兜，又掏出一把︰“這把先給你備用。”
周旭沅拋了拋，重量還算可以。他接過槍套別在後腰，貼著蛛腿匕首。
剛放好槍，衣擺傳來拉扯感。
耳邊響起一聲清脆鳥叫，“啾！”
是從女孩嘴里發出來的。
戴志學這才想起來她的存在，嚇得瞬間退開十米。
女孩沒理他，一雙烏黑的眼楮直勾勾地看著周旭沅，更響亮地叫喚︰“啾啾啾！”
拉著他的手往左邊飛，似乎想帶他去什麼地方。
女孩是鳥人風什的妹妹。
前兩天在路上拿道路指示牌當踫踫車耍，被678496當場抓住。
意外地對周旭沅十分親近。
他摸摸女孩的頭︰“怎麼了？”
女孩指著左邊︰“啾啾啾。”
“要我過去？”
“啾。”
周旭沅看向戴志學。
戴志學難以置信︰“你怎麼能听懂怪物說話？”
周旭沅︰“嗯？我听不懂，但能看懂。”
他握著女孩的肩膀將她轉過身。
女孩懵懵地看過來。
戴志學一看，沉默了。
確實，小女孩巴掌大的臉上寫滿了懇求。
“去嗎，說不定就和域內能量波動有關。再不濟也能撈點情報，好不容易進來一趟，不帶點回去就可惜了。”
明明是危險、沒有定論的事，被周旭沅說的像是商場大甩賣。
戴志學有點猶豫。
他說︰“我問問局長的意見。”
第14章
“當然不能去！”
從對講機內傳出的聲音有些失真，司馬局長反對道︰“肯定是陷阱，讓女孩吸引我們過去，然後一網打盡！”
不遠處，女孩被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人圍在中間。
他們是偽裝成環境考核工作人員的特事局機動隊成員。
一星期前周旭沅和王大哥去特事局時，就是這群人趴桌上睡得不省人事，听說那會兒剛從另一個域里出來。
機動隊外圍還站著四個黑衣人，是和678496同一批訓練出來的。
一群高大健壯的人類如臨大敵地包圍一個個子才到他們腰部的女孩。
女孩壓根不管他們，撲朔著翅膀，小狗般可憐巴巴地望著這邊。
周旭沅安撫地看看她，朝對講機說︰
“但，我們不也能很快搜集到怪物們的信息嗎。”
“那也得有命帶回去！”司馬局長在那頭恨鐵不成鋼︰
“不行，得讓678496教教你，你什麼都好，就警惕性太差。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造成能量波動異常的原因，不管它要做什麼，決不能讓它搶佔先機！”
戴志學肅然︰“是！”
周旭沅摸摸鼻尖︰“哦。”
警惕性很差嗎，也沒有吧。
再說，678496有好到哪兒去嗎，每次外出听到點動靜，他不都沖得最快。
雖然是在他的命令下。
周旭沅抬手朝女孩招呼。
女孩雙眼陡然一亮，小翅膀扇著繞開人群，棉花糖似的撲過來。
周旭沅從口袋里拿出顆葡萄硬糖，拆開包裝喂給她︰“抱歉，我不能陪你過去了。”
女孩啊嗚一口，然後才反應過來︰“啾？啾啾啾！”
急得一下躥起，繞著他又拉又推，恨不得變成龍卷風直接把人卷走。
戴志學小心繞開他倆，對機動隊下發命令︰“按之前計劃的分三隊搜查，務必小心，一旦發現異常及時避開，不要硬踫硬。”
著重對四個黑衣人叮囑︰“01、02、03你們各自帶一只隊伍，04在車上接應。你們之前進來過，記得把控時間，每十分鐘匯報一次進度。”
“是！”一堆人有序散開。
可高教授不干了，04可是他的保鏢！
“慢著，你把他叫走我怎麼辦。”他一把抓住04，理直氣壯︰“他得帶著我去小鎮初檢，你們重新找人。”
還初檢，檢出來問題你敢命令怪物們改嗎。
戴志學皮笑肉不笑︰“不然您先和04一起回車上，等我們搜查完再陪您檢查。”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高教授頗不耐煩，“我來檢查可不是隨便做做樣子，沒一兩天肯定檢查不完，04必須跟我走。”
戴志學心里一陣無語，推推眼鏡思考如何勸阻的時候。
又見高教授大手一揮，指著繞周旭沅團團轉撒嬌的女孩，趾高氣昂地命令道︰
“對，還有她，既然是這里居民就來給我帶路。戴部長，你安排一下。”
誰？
我啊。
我來安排怪物啊。
戴志學簡直被氣笑︰“我——”排你奶奶個腿！
“既然這樣，高教授要不和我們一起。”
周旭沅忽然開口。
高教授狐疑︰“你？”
“你干嘛，局長都說不準。”戴志學瞪過去，一臉被背叛後的不敢置信。
“我去一趟吧，好歹也是他們的街道管理員。”周旭沅被女孩繞得失笑，“再說她都這麼拜托我了。”
他握著女孩的肩膀，輕輕把她放到地上。女孩無師自通地抱住他的小腿。
周旭沅看向高教授︰“她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的。小鎮里都知道我是管理員，會特意來找我估計就和這方面有關，說不定您還能提點建議。”
高教授審視地看他許久，瞥了眼女孩，這才點頭︰“行吧，可以。”
周旭沅︰“好的。”
卻沒著急走，而是對04說︰“你去把車開上，到時候方便點。”
04沒動，看向戴志學。
事情發展成這樣，戴志學也只好同意，先讓04去開車，拋給周旭沅一個對講機︰“保持聯絡，萬事小心。”
-
既然開車，高教授自然是坐車上，周旭沅和女孩在路邊走著帶路。
小鎮今天的氛圍和周旭沅初到那天很像。
街上除了他們，看不見半點人影。
這倒是給04行了便利，不用擔心從哪兒躥出來個橫沖直撞的怪物。
但他還是很小心，車開得還沒走路快。
女孩帶著他們不斷往里走，經過食人魚酒吧、街道辦，再往前走到一條石磚鋪成的小道，車開不進去，04和高教授也只能下車步行。
一走進小道，周旭沅隱約聞到水的氣息。
黏膩潮濕，帶著淡淡的腥氣。
走到盡頭時，石磚路被郁郁蔥蔥的草地覆蓋。
點綴著嫩黃小花的草地不斷往前延伸，越往前生長得也越茂盛。
清澈蔚藍的水一圈圈向外沖刷。
湖面上泛著幽藍與淡紫交融的波光，風吹而過時，掀起的漣漪帶著令人陶醉沉迷，仿若墜入夢境才能見到的的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