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袁思齊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都到了初通人事的?年?紀,他又不傻,就算莫知難不說,他也反應過來了,他指間?掐了個訣,要把這聲?音屏蔽掉︰“有傷風化!你們還不快睡!”
    “別啊,”月行之把他的?手指捏住了,他一邊豎著耳朵听,一邊不懷好意地笑,“這听著好像是兩個男的?,我倒要去看?看?他們有什麼花樣……”
    說著,不顧袁思齊的?反對?,已經飛快從乾坤囊摸了個紙人出來,隨手一丟,那紙片人便“嗖”一聲?從門縫鑽出去了——
    片刻之後,月行之又取了一面客棧的?普通銅鏡,念念有詞地在上?面瀟灑地畫了幾下,那鏡子上?便映出了紙片人在隔壁房間?替他們看?到的?景象——
    “哇哦,”莫知難一邊捂眼楮一邊忍不住偷偷看?,“竟還能?這樣?”
    袁思齊又羞又氣,過來奪月行之手里的?銅鏡︰“別看?了別看?了!這麼傷風敗俗、禍亂心境的?東西,你還看?個沒完了?!”
    月行之把鏡子舉得高高的?,滿屋子亂跑,時不時把那鏡子往緊追不舍的?袁思齊眼前遞一下,止不住哈哈大笑︰“大師兄你別這樣,你以後難道不娶親?現在看?看?學習一下啊……你看?,這是兩個男妖精,身材還怪好的? ……”
    “呀!”忽然?莫知難指著高舉過頭的?鏡子道,“沒了!”
    月行之一驚,把鏡子拿下來看?,里面已經沒有妖精打架,只剩他一張笑意未散的?少年?面孔。
    壞了?月行之正要細看?,一聲?門響,溫露白手里捏著紙片人,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莫知難撲通從床上?跌了下來,三個人十分熟練,頃刻間?已經排排跪在溫露白面前。
    溫露白不緊不慢坐在桌邊,從茶壺里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兩指捏著紙片人遞到月行之面前︰“又是你?”
    月行之低頭默認。
    溫露白兩指輕捻一下,紙片人燒了起來,很快化成一團灰燼,落在月行之面前,他輕哼了一聲?︰“小把戲倒是多?得很。看?見什麼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月行之總覺得溫露白的?聲?音里,除了些許惱火,還有點譏誚,他抬起頭,誠實道︰“……也沒看?見什麼。”他光顧著躲袁思齊了,確實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不過比起這點損失,他更心疼他的?紙片人,這玩意兒看?著簡單,卻是花了他好大力氣才弄過出來這一個。
    袁思齊羞憤難當,帶著哭腔道︰“師尊,是我們錯了……”
    莫知難在旁附和︰“我們錯了,但我們就是听著隔壁有奇怪的?聲?音,有點好奇……並沒想?到他們……”
    溫露白揮手打斷了他,沖著月行之說︰“你錯在哪兒了?”
    月行之望著溫露白那薄薄的?唇,心里並沒覺得自己哪兒錯了,但他不想?故意氣師尊,便說︰“我……看?了不該看?的?東西,眼楮髒了。”
    “啪——”的?一聲?,溫露白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月行之的臉頰,沉聲?道︰“看?到什麼重要嗎?你錯在用這些偷偷摸摸的?手段窺探別人。小花築規矩第一條‘不得偷盜’,你這就是偷盜別人的?私密之事。”
    月行之揉了揉臉,不太疼,但有點麻麻癢癢的?感覺,他覺得委屈,小聲?嘀咕道︰“出來住個店,誰讓他們搞出那麼大動靜……”
    溫露白並不想?听他這些胡攪蠻纏,他站起身,肅然?道︰“總之以後不許再如此行事。你便跪在這里反省,什麼時候知錯了,什麼時候寫一份千字悔過書,我明早要看?到。”
    說完,一指袁思齊和莫知難︰“你們兩個,也要引以為戒。”
    三個人苦著臉磕了頭,目送溫露白拂袖而去。
    隔壁“嗯嗯啊啊”的動靜斷斷續續的?,還沒停呢。
    氣得月行之翻了個白眼︰“他們兩個倒是好一個良宵美景。”
    莫知難已經爬了起來,去桌子上?鋪紙研墨︰“還是快起來寫悔過書吧,寫好了好睡覺。”
    月行之長嘆一聲?,寫悔過書這個事,他也熟練,毫無?難度。
    袁思齊雖然?生氣,但也沒有一個人去睡覺,而是湊過來一邊教育月行之,一邊指導他悔過書要如何寫得真摯深刻。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悔過書很快寫了大半,話題卻也跑偏了。
    隔壁的?動靜終于隨著深夜到來漸漸消停了,莫知難呼了一口氣︰“這倆人,終于歇了,也不知是什麼野獸化的?妖,這個體力……”
    月行之邊寫字邊打哈欠︰“師尊為什麼不找個道侶?找個道侶他就沒那麼多?時間?精力來管咱們了。”
    此言一出,屋子里安靜得能?听見呼吸聲?。
    月行之自己也有點後悔,他要不是困得狠了,也問不出這麼失智的?問題。
    片刻之後,莫知難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師尊?道侶?我想?象不出來……”
    確實。沒人能?想?象,月華仙尊這種一塵不染、皎皎如月的?人,但凡給?他想?象出一個道侶——能?有肌膚之親的?那種道侶,好像都是對?他的?玷污。
    “師尊就從來沒有過?”反正都已經聊到這里了,不如索性說個痛快,月行之望向袁思齊,“師兄,你可是從小跟著師尊長大的?。”
    袁思齊本來不想?議論這些,但看?著兩個師弟望向他的?那渴望的?眼神?,他最終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雖說我從小跟著師尊,但也不過十幾年?,師尊可是活了幾百年?了,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們多?。”
    莫知難點頭︰“師尊經歷得多?了,可能?對?這方面也沒心思了吧。再說,‘清心寡欲,以正道心’,沒有私心雜念,對?修煉是大有裨益的?。”
    “是啊,”袁思齊帶著一種少年?老成的?超脫語氣說,“多?少人于仙道再難寸進,就是糾纏在紅塵俗務里了。”
    月行之托著腮,望著眼前搖動的?燭火,他並不認為溫露白是因為要修道才不找伴侶的?,也許與此相關,但一定不是主要原因,想?了半晌,他幽幽開口道︰“他是眾師之師,是整個仙族最接近神?的?人,就像一種符號、一個象征,或許就算他想?找,別人也不想?、不敢跟他在一起,畢竟天上?的?月亮雖好,但沒人能?把它摘回家呀。”
    莫知難領悟了他的?意思,嘆道︰“是我我也不想?,月亮看?著好看?,但也太難以親近了,而且還是大家的?月亮,若是真被?一個人據為己有,這人怕是要一直被?世人嫉恨、唾棄。”
    月行之看?著不停跳躍但始終無?法掙脫的?燭光,眼神?逐漸渙散,睡著的?前一刻,他忽然?想?,師尊或許也會孤獨吧,我要多?陪陪他。
    結果就夢到了溫露白,是個很奇怪的?夢,夢里他似乎是個女子,穿著大紅嫁衣,蓋著紅蓋頭,安靜地坐在床頭,溫露白緩步朝他走來,揭開了蓋頭,笑望著他,說︰“阿月,你今夜很美。”
    他呆呆地看?著眉目如畫的?師尊,傻傻地問︰“我可以親你了嗎?”
    于是,一個吻覆了下來,同?時還有糾纏的?手腳,亂七八糟地把他壓在了床上?……
    月行之一下子驚醒了,發現睡覺很不老實的?莫知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袁思齊給?擠到了床里面,自己則像個八爪魚一樣趴在了月行之身上?,手腳並用地抱著他。
    月行之被?他壓得喘不過氣,用力把他推到一邊,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全身是汗,某個地方似乎還火燒火燎的?。
    第二天一早,他給?師尊送去悔過書,但不敢抬頭直視師尊,溫露白還以為他是真心悔過,內疚不已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因為那個夢,臨走的?時候,他破天荒不好意思地說︰“師尊,我能?不和阿難睡一起嗎?他老亂動我睡不好。”
    溫露白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頭︰“是我思慮不周,你們也大了,確實不宜睡在一起了。這個客棧沒有空余的?房間?,到下個地方,一定給?你們分開。”
    月行之點點頭,如蒙大赦,一溜煙跑沒影了。
    ……
    還有一次,他們師徒四人從魔族手里救了一個熱情美艷的?女妖,女妖為了表達她?的?感激之情,跟溫露白說願意以身相許,俗套但也真誠。
    溫露白自然?婉拒了,女妖又說︰“一夜露水情緣,仙君不必有負擔。”溫露白下山一貫都會喬裝易容,女妖不知道他的?身份,所言所行率性而為,也是毫無?負擔的?。
    溫露白自然?還是拒絕了,月行之覺得他不解風情,但又有點小小的?竊喜。
    那時,他已經十六歲了,在太陰山的?日子,要比在景陽山快活自在得多?,各方面的?本事都長了不少,淫詞艷曲、風流話本也沒少涉獵。
    有時候他會把溫露白編排進那些故事里,師尊越是禁欲脫俗,他就越是忍不住要讓他沾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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