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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哥,我之前在樹上看見松鼠了,你說我要不要在這里掛一個喂食器,放一點堅果什麼的?”
    傅秋白笑了笑,低頭在她額上親了親︰“你是想把這里變成動物園麼?”
    “你不喜歡是不是?”
    傅秋白把玩著她的手指,放到唇邊輕輕啃咬︰“並沒有,只要你喜歡。”
    “可是你回來後都沒有抱過滿月和元寶。”
    長大後的傅秋白並不怎麼喜歡養小動物,寵物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慢慢培養感情,他再也沒有小時候那個時間和精力,就算有也不會放在這種事情上。
    他這輩子唯一這樣對待過的寵物就是幼年的那條小狗,可是後來他都沒有機會送走它。
    再後來,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給了工作,如今所有的耐心都給了江行舒,再也承擔不起養育一只寵物的責任。
    “我把滿月帶回來,是因為你想要,你把元寶帶回來,也不是因為我喜歡,所以你高興就好,不用管我喜不喜歡。”
    “至于松鼠嘛,”他抬頭看了眼頭頂高大的樹︰“喂食器不要放在這里,找個偏僻的地方,對你,對松鼠都更好,否則不小心劃傷了你,去打針的時候可別哭。”
    他提起江行舒小時候的糗事,疫苗針還沒開始打,只露出了尖細的針頭,她就開始嗷嗷哭,一張臉埋進傅秋白的懷里,看不了一點兒,每次打完都要傅秋白哄很久才行。
    江行舒看他邊說邊笑就知道他想到了當年,不由得臉上一紅,伸手錘他一拳,為自己正名。
    “我已經不是小時候的我了,我現在可厲害了,打針才不會哭,還能給小動物打針呢,不許笑我,不許你笑我!”
    又是一拳。
    傅秋白噗嗤一聲笑出來︰“好好好,不笑,不笑。”
    “你還在笑。”
    江行舒翻身過來,騎在傅秋白身上要錘他,結果手腕被傅秋白牢牢抓在手里,動彈不了一點兒。
    “你放開我!”江行舒試圖掙扎,但是毫無作用。
    “就說了你需要體能訓練,關鍵時刻知道力氣大的好處了吧?”
    江行舒脹紅了臉也沒能掙脫開,正無可奈何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就在她以為傅秋白要松手時,誰知他把她兩個手腕一疊,一只手就輕松握住了,騰出另一只手去接電話。
    來電顯示是趙坤,他臉色正了正。
    “喂?”
    江行舒坐在上面靜靜看著。
    她看著傅秋白那張臉從正色變驚訝,一雙眼楮從盯著不遠處轉向自己,然後猛然坐起身,害的江行舒差點兒從他身上滾下去。
    “怎麼了?”她用口型問著話。
    傅秋白沒做聲,掛斷了電話後才看向江行舒,一雙手搭在她背後。
    “你爸爸去世了。”
    江遠死了。
    第79章 分歧 她把頭一歪,像是一句威脅︰“我……
    當天下午, 江行舒聲勢浩大地回了廣城。
    祁鈺帶著人站在出口處親自接人,外面道路上齊刷刷停了十多輛黑色轎車,一群人把兩人迎上其中一輛庫里南。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江行舒第一次見這種情形,坐上車就開始發問。
    祁鈺在前座扭頭給她解釋︰“董事長去世, 公司人事必定大動, 大家都在選邊站位, 今天來了的就是跟咱們一頭的了。”
    “趙坤人呢?”
    “殯儀館, 那頭快打起來,我們還指望她過來主持呢。”他用下巴指了指江行舒。
    董事長要換人, 公司里頭肯定暗流涌動, 各方試探,看看推誰上去最能利益最大化, 這些東西江行舒玩不轉,直接交給傅秋白就好。
    但是江遠去世火化, 那是家事,這群人里只有她有資格站出來說話。
    江遠去世後第一時間江牧就聯系殯儀館將遺體拖走了,還是趙坤當時盯的緊, 帶著人一路跟到了殯儀館。
    江牧要火化, 他沒資格阻攔,但是背後站著一個江行舒就不一樣了。
    那是他的女兒,就算生前有天大的糾葛, 也不妨礙在他死後參與決定儀式怎麼辦理。
    江行舒不來親自見見, 不允許火化, 兩方為了這事在殯儀館鬧的不可開交。
    那邊江牧身邊站著葛含嬌,證件齊全,要求立即火化。
    這邊殷燦燦躲在趙坤身後,想背法條卻發現自己實在不熟悉繼承法, 只得磕磕絆絆,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
    “又不是不給你們火化,你得等江小姐來了再說。”
    葛含嬌瞪她一眼︰“你又算什麼東西?江家的家事也輪的到你來插嘴?”
    趙坤道︰“江家的家事我們是管不著,可是江小姐拜托我管一管她的家事,那我們就管得著。”
    “她自己都病的自顧不暇,她能管什麼?你憑什麼說她拜托你了?證據呢?”
    “等你親自見了,自然就知道她能管什麼了?況且她也董事長的女兒,憑什麼你能說火化就火化,她說不火化就不能不火化?”
    殷燦燦說話時大半個身子躲在趙坤身後,而她的身後是十多位和趙坤差不多的黑色西裝男人,這給她帶去不小的底氣。
    自打上次在青山醫院外見過趙坤後,她就一直覺得他像個□□。
    一身黑色西裝,板寸頭,面頰窄瘦,不苟言笑,身姿又很挺拔。
    她沒看過他的身體,但從那次他拿著鐵棍帶人闖醫院時,她看見他手背上的暴起的青筋和視死如歸的氣勢,有點兒嚇人。
    幸虧是自己這邊的,不然只怕他來逼問什麼,他剛開口,自己就全招了。
    她哪有對抗的底氣。
    “親自見了?你的意思是她一天不出現,我們就要等她一天麼?她好大的架子,叫我們所有人等著她,憑什麼?”
    “你們再敢阻攔我們進行正常程序,我們可就報警了。”
    葛含嬌怒不可遏,說的殷燦燦不知道該怎麼回她。
    對啊,人呢?什麼時候到啊?祁鈺不是去接了麼?怎麼還不來?
    “你也好大的架子啊。”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傳來,卻不像傅秋白的,引得一群人都看向入口處。
    只見外面一個肩頭披著休閑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夸張墨鏡,頭發梳的一絲不苟,身型略圓潤的男人在一群西裝男人的簇擁下,叼著一根雪茄走了進來。
    葛含嬌與江牧對望一眼,江牧微微搖頭,他並不認識這個男人。
    “你又是誰?”江牧厲聲發問。
    “我是誰?”譚軒雙手插兜,身子往後仰了仰,歪著嘴角笑了聲︰“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怎麼,都忘記了?”
    江牧心里更疑惑了。
    記憶中家里一直人來人往,抱過他的人多了,他哪里記得眼前人是誰。
    譚軒走到前面,橫插進江牧和趙坤之間,眼神在兩邊一掃,伸手取下雪茄︰“今天好熱鬧啊,我這個人最喜歡湊熱鬧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尊重,這里是殯儀館,不是你看熱鬧的地方。”
    “你老爸好歹也是個董事長,連個遺體告別儀式也沒有,就這麼匆忙火化,你是不是也太孝順了?”
    “你......”
    江牧呵斥一句,譚軒就針鋒相對,拿出一副長輩的架勢來訓斥他,訓得他啞口無言。
    他自知這件事情做的匆忙,少不了閑言碎語,可是背後議論歸背後議論,當面指責歸當面指責,他的面子上掛不住,心里更承受不起。
    關于江遠的死因,他撒謊了。
    “我跟你爸爸是舊友,今天就過來送送老朋友,不行麼?還是說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一句話說到江牧的痛處,不知道該從哪里辯駁,倒是葛含嬌臨危不亂,站了出來。
    “舊友?既然是舊友,為什麼我們大家都沒有見過你?還是說這舊友只是你編出來糊弄人的?況且就算是朋友,也該尊重一下家人吧,哪有站出來阻止火化的道理?”
    譚軒冷笑一聲,拿著冒煙的雪茄在葛含嬌面前晃蕩︰“老子跟躺著的那個稱兄道弟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說著他在一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二郎腿一翹,顯然沒有把在場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們江家還能做出什麼丟臉的事情來。”
    一群人正面面相覷,搞不清狀況時,江行舒一行人抵達了殯儀館。
    十多輛黑色轎車在殯儀館門口停下,傅秋白親自幫江行舒開門,扶她下車,將人領進了殯儀館里。
    剛剛還跟趙坤譚軒吵的不可開交的江牧看見人來,一下就愣住了。
    門口第一個進來的是祁鈺,他進了門卻沒有往里走,而是等在門口,讓後面的人進來。
    第二個進來的是傅秋白,臂彎里挎著一個造型夸張,身材妖艷的女人。
    不是江行舒還能是誰。
    齊肩的直短發,一副大框墨鏡遮住眼楮,珍珠耳環晃在耳邊,白膚像雪,紅唇像血,身上一件玫紅色修身長裙,脖子上懸著兩條錯落珍珠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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