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清雲能讓他得手?她早站穩了,常碧雲扶著她,只不過拿她當借口,想離開罷了。雖然沒跟她商量,可罪魁禍首是面前的三個人,章清雲也不以為意,開口道︰“不用你送,我剛進來還沒十分鐘呢,如今走了可不劃算。”
    聲音竟是出奇的好听,黃鸝鳥一般,季長善多看了這土妞兒幾眼,只見土妞兒用圍巾擋著臉,帶著雷鋒帽,露出來的眼楮、耳朵細膩潔白,他挑挑眉,開口道︰“姑娘貴姓啊?沒听過你的名號啊。”這要是位美人兒,他們這些頑主不可能不知道。
    章清雲待要說話,右側突然滑來一個小弟,還沒到呢,就興奮地大喊︰“季哥,那邊,那邊來了個白天鵝,好像是芭蕾舞團的,長得可帶勁了,走啊,去看白天鵝。”
    他看向章清雲三人,面露鄙夷道︰“季哥,你沒見,人家那姑娘長的,甩這三個丑小鴨三條街。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咱們去那邊兒看看,不然就便宜部隊大院兒那群孫子了。”
    季長善收回目光,看不清土妞兒的樣貌,又被小弟嘴里的‘白天鵝’說的心動,干脆嬉笑著道︰“碧雲,哥哥有事兒,就先走了,明兒再教你滑冰啊。”
    常碧雲哼一聲,低聲罵道︰“流氓。”
    季長善吹了聲口哨,邊倒著滑邊調笑︰“流氓可是我小名兒,這你都知道,可見咱倆還是有緣分。說好了,明兒冰場見,不見不散啊。”說著哈哈笑了兩身,隨即轉身,一陣風兒似的滑走。
    等人走遠了,常碧雲和同伴才放開攙扶章清雲的手,常碧雲尷尬地笑笑,道︰“姑娘,你是來給我和段虹解圍的吧?”
    章清雲笑笑沒說話,常碧雲接著道︰“真是這樣啊,姐兒們,局氣!這樣,我和段虹請你喝飲料,就當是謝你了,怎麼樣?”
    段虹嗯嗯嗯的點頭︰“就是,姐們兒,都這樣了你還能主動來幫我倆,夠義氣。”
    章清雲連連擺手︰“不用,我就是看不慣那些所謂的頑主糾纏姑娘,現在沒事兒了。我剛說的話都是真的,我才來,還想多滑一會兒呢,現在走可不劃算。”
    常碧雲望向段虹,段虹干脆道︰“那咱們三個一起滑,還能聊聊天呢。”
    章清雲可不就想聊天嘛,她點點頭,邊滑邊試探著問︰“你們認識剛才那人?”
    常碧雲嗯了一聲︰“一個大院兒的,我和段虹來滑冰,誰知道就遇上了。他叫季長善,大院兒有名的頑主,姑娘,你以後見了他躲遠點兒,他可比一般的頑主要壞多了。”
    段虹也咬著牙︰“就是,仗著他爸是革委會副主任,只要遇見稍微好看點兒的姑娘,他都要撩騷兩句,忒不要臉了。听說去年還在冰場打群架,就為了一個姑娘......”
    章清雲咦了一聲,十分盡責地捧哏︰“他怎麼這樣啊......”
    一個小時滑下來,章清雲已經基本了解了季長善的情況,身上也微微出了汗。常碧雲和段虹要離開,章清雲也假裝滑夠了,只不過走出沒多久,便言稱不同路分開了。實則等人走遠了,她拐個彎兒,又返回冰場左近,躲在小巷子里,注意著冰場的動靜。
    此時章清雲才看清,那人口中的“白天鵝”,她並不認識,心里松一口氣,看來不是省文工團的,看那身形,八成是下面市里的,和季長善等人相處得還挺愉快。
    大概十一點,冰場關門,季長善一伙兒簇擁著那姑娘離開,章清雲遠遠墜在後面,不疾不徐。眼看著季長善將那姑娘送回家,章清雲看了看表,十一點半,路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了,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她從懷里掏出麻袋,又彎腰撿了幾個石子兒,快速地來到胡同口。季長善幾人剛出來,章清雲就利落地出手,只見後面的三個小弟被打中穴位,倒地不起。章清雲趁季長善回頭看的時機,果斷地套了他麻袋。
    哼,敢派人跟蹤她,踢你一腳。拿下作當情趣,再踢。女人說不喜歡,就是真的不喜歡,還踢......
    季長善嗷嗷直叫︰“他麼的誰,有種跟老子單挑,套麻袋可不地道。別讓老子查出來,不然老子可饒不了你!哎呦,混蛋,你小子踢哪兒啊?孫子,你等著,等老子......”
    章清雲才不怕呢,只不過這人叫的太大聲,她又朝著幾個不致命但十分疼的地方狠狠踢了幾腳,這才一溜煙兒跑了。
    等季長善終于掙脫了麻袋,轉著腦袋四處找人時,哪里還看得到章清雲的身影。他恨恨地踢了腳牆根兒,見小林幾個還昏迷著,沒好氣兒地踉蹌著過去將人踢醒。因著身上哪哪兒都疼,等人醒了,季長善靠在牆上,喘著氣吩咐道︰“送......送我去醫院,快。”
    且不說季長善如何在醫院大呼小叫,另一邊,章清雲回到家,大雜院的門自然是關了的。大冬天的,她也不能在外面站一宿啊,蹭蹭蹭助跑,跳上牆,輕巧地落地,開門回屋睡覺。
    翌日章硯臻等人見她回來了,那個吃驚啊,章清遠叫︰“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晚上不回來嗎?”
    “十點五十,我回來的時候大家都睡了,就沒叫人。”大雜院十一點鎖院門,而院里的人家,大多十點半就睡了。也就東倒座房的董嬸兒,晚上要糊火柴盒賺外快,睡得晚,不過最遲十一點半也睡了。章清雲昨晚回來的時候都快凌晨一點了,自然是誰也不知道她回來了。
    鑒于之前閨女從來沒撒過謊,章硯臻和陳靜都沒懷疑。吃過早飯,眾人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只不過另一個角落里,親自去季長善家拜訪的關百鉞、沈愛軍和盧建設三人,並沒有見到人,反而听說了季長善被打住院的消息。三人出了季家沒耽擱,立刻去了醫院,見到了躺在病床上,哎呦哎呦直喊疼的季長善。
    第37章 探病與冰場事後
    三人忍住笑, 沈愛軍年紀最大,憋著笑率先開口︰“長善,這是怎麼了?被人下黑手了?哎呦呦,看這打得還不輕, 這是得罪什麼人了吧, 嘖嘖。傷哪兒了,沒後遺癥吧?”
    季長善哪里想到這三人會來, 深覺丟了面子, 忙收斂神情, 臭著臉道︰“什麼下黑手,我這是走路不小心摔倒了,摔的。”
    他瞥了三人一眼,沒好氣兒道︰“我說你們三個干什麼來了?特意來看我笑話是吧?”
    沈愛軍消息多靈通啊,他說︰“昨晚是不是和常勝那小子打架了?”洪常勝是沈愛軍的小舅子,今年十六歲, 今年剛高中畢業。大小伙子沒事兒干,可不就喜歡去冰場那種地方。今早听說被人揍了, 洪安娜氣哼哼地回去看人, 季長善又躺在病床上, 發生了什麼事兒還猜不到嗎?
    季長善哼一聲︰“你沈大公子的小舅子,我怎麼敢動手?也就打斷了一根肋骨,你可別心疼。”
    吹牛, 沈愛軍也不拆穿他, 接著調侃︰“哎呦, 那常勝這小子有長進,肋骨都斷了,還能把你打入院, 功夫不錯。一會兒見了常勝,我可得好好夸夸他。”
    季長善怒了,嗷嗷叫︰“老子這樣,才不是洪常勝打的!老子是被人暗算了,暗算你懂嗎?個不要臉的,敢套老子麻袋!別讓老子查出來是誰,老子非出了這口氣不可。”咬牙切齒的。
    季長善傷了,那他們計劃的事兒這時候也不好再提,三人又調侃了幾句,這才離開。也沒走,而是去醫生那邊,問了季長善的傷勢。
    醫生看著不到四十,見三人問也沒瞞著,推了推眼鏡,平鋪直敘道︰“輕傷,不過傷的地方有些特別。動手的人該是對人體構造十分了解,下手的部位都是不致命但很疼的,例如腰、膝蓋、會陰等處。”
    關百鉞心里咯 一下,難道是章清雲出的手?這種不說話直接干仗的性子,打人專往那些地方招呼的行事,越听越像她。關百鉞氣得咬牙,這是明面兒上不跟他說,暗地里什麼也沒少做啊。
    三人出了醫院,盧建設開口道︰“愛軍哥,百鉞哥,季長善都住院了,咱那計劃還實行嗎?”
    什麼計劃呢?無非是借力打力罷了。季長善蹦的歡,那就用另一個團伙,去制衡他。
    關百鉞昨晚聯絡兩人,就是為了商量另一個團伙的人選,讓那幫人牽制季長善,以致沒時間沒經歷再瞎蹦。
    誰呢?洪安娜的弟弟洪常勝唄,因著洪安娜和季長善的糾葛,兩人本來就有點兒小仇,相信不用他們怎麼挑撥,兩幫人就能打起來。他們還可以隱在幕後,給洪常勝出謀劃策,早些打趴下季長善。
    沒想到還沒動手呢,兩撥人先遇上了,季長善還住了院。從傷勢看,至少十天半個月的,季長善都沒工夫去找章清雲的麻煩。
    沈愛軍擺擺手︰“不用,兩方已經對上了,不用咱們挑撥。行了,我去看常勝,你倆該上班的上班,常勝那邊不用去了,那小子年紀不大,可愛面子的很,估計不肯讓人知道他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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