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白及眉心一跳,無風自動,他快速折了一枝樹條,面無表情往她身上招呼。
    黎年沒等來八卦,卻等來了金絲成才條,她一個躲閃不及,手臂真被抽了幾下,又麻又痛的。
    “師兄師兄,冷靜一下,我可是你師妹啊。”
    白及反手甩了幾下枝條,劃破空氣輕鳴聲讓黎年屁股一緊,要知道她在沒穿越之前,小時候太過調皮,可沒少挨揍。
    可謂是印象深刻,黎年欲哭無淚的快步躲閃著,可無論她跑到哪,白及總是能預知她的動作。
    黎年熟悉白及,而白及作為年長者更甚,他冷哼一聲,“真以為你師兄沒了修為就不能揍你是吧,皮癢癢了。”
    黎年扁著嘴,哭哭唧唧的跑了,頭也不回的跑下聚雲峰,她發誓等白及恢復修為後,她一定要找他單挑。
    她拉起衣袖,手臂上布滿幾道紅紅的印記,看著狠,其實一點也不輕。
    “嘶…下手真狠。”她嘟囔著
    這時,一道身影從竹林里出來,走到黎年眼前,當看到她手上的傷痕時,眉眼驟然一冷。
    “誰打你了?”他冷聲問道
    黎年听到熟悉的聲音,臉上一僵,抬頭果然看到了擰著眉看她的硯州,他眼里還泛著心疼。
    少年冷著臉,目光落到黎年潔白如玉的手臂上,伸手輕輕踫了踫她手臂上的紅印子,靈力拂過,手頓時光潔如初。
    “誰欺負你了,我去收拾他。”他低聲問道
    黎年一愣,硯州墨色的眸子流動著星光,帶著獨屬于少年熾熱的愛意,她眉心一跳,避開了他的眼神。
    “沒誰,和我師兄切磋了一下而已,謝謝你啊。”她大大方方說著。
    硯州凝視著她,聞言才放下心來,黎年看著也不像會任人欺負的性子,他笑道
    “你輸了?白及師兄不是還身受重傷嗎?”
    他這句話里帶著明晃晃的調侃,畢竟他可是個真真切切的劍修,而劍修最喜歡的就是打架了。
    同時劍修向來都是心高氣傲的,要想讓人折服,那必須贏了他,將他打趴下。
    黎年沒好氣的哼哼兩聲,“你不懂,你師兄終究還是你師兄,要想收拾我簡直是易如反掌。”
    硯州聞言抿唇一笑,“那你就听話些,莫要惹白及師兄生氣,他很疼你的。”
    “沒有吧,我一向都很尊老愛幼的,我平時不听話嗎?”黎年堅決不承認自己的平日里的尿性。
    第239章 神格
    一道低沉的笑聲從硯州唇邊溢出,他拳頭抵著唇清咳兩聲,順著黎年的話說道
    “是,你最乖最听話了。”
    黎年一頓,倒也不必睜眼說瞎話,黑的都要被他描成白的了,她嘴角一咧,尷尬的笑了笑。
    那日他表明心意後,她就一直沒怎麼見到硯州了,原本以為兩人會有些尷尬,但如今看來倒也還好。
    既然硯州如今不主動提出,她便也不放在心上,她內心坦坦蕩蕩,日後注意好分寸便是了。
    哪知,後面幾天硯州每天都會來找他,不是以練劍的緣由,便是送吃的,每天輪著換。
    一次兩次黎年還可以厚臉皮吃著,但事不過三,後面的幾次都被黎年拒絕了,她索性直接溜到江毓夏那里躲著。
    江毓夏圍著她輕輕踱步,嘴角揚起猥瑣的笑容,“喲,硯州對你還真不錯啊,不僅送你吃的,居然也有我的一份。”
    黎年推開她,直接趴在桌子上,將頭發抓得一團亂,“別提了,我不想和他搞對象,我只當他是朋友啊。”
    “其實,我覺得他也不錯的。”江毓夏假模假樣的評價了一句,畢竟吃人嘴短,她跟著黎年得到了些甜口呢。
    黎年眼刀子甩了過去,眼里蔓延著涼意,咬著牙道“你再說一句試試。”
    “……其實我的出發點是好的呀。”
    黎年頭也不抬,“但是你先別出發好嗎?”
    江毓夏眨了眨她蠢萌的眼楮,看硯州這追人的勁,如果被霜華長老知曉,那該不會……迎來修羅場吧。
    事實證明,江毓夏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觀雲殿內,釋真斜靠在椅背上,兩條大長腿隨意的伸展著,桃花眼輕眨,毫不客氣的嘲笑對面的的人。
    “你說說你啊,人老了點就算了,還不會討小姑娘歡心,整日里板著個臉,嚴肅又無趣,誰會喜歡你。”
    宿禹眼睫微垂,不理會他,只是看著手中的白玉茶杯,面上風輕雲淡,內心的嫉妒卻幾乎要將他吞噬。
    沉默半晌後,他啞聲問道“我當真很無趣嗎?”
    釋真︰“………”
    釋真一雙桃花眼瞪得極大,眉心朱砂痣在陽光照射下顯得灩灩極了,他無奈一笑,“你是對自己那張臉的殺傷力毫不了解啊。”
    宿禹目光投向他,似乎在等他接下來的話。
    釋真︰“……問題是在這嗎,你倒也不必多擔心,我看小黎年對硯州沒什麼意思。”
    對面的人依舊沉著臉,顯然沒被自己的話寬慰到,他盯著他幾秒後,輕嘖了一聲。
    “你的傷應該痊愈了吧,你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你的氣息如此不穩。”
    青年冷著臉,將杯子里的茶一飲而盡,淡聲道“我在尋其他催動神燈的法子。”
    釋真一怔,下意識坐直了身體,不顧他的冷臉,徑直探上他的脈門,屏氣凝神片刻後。
    一聲呵斥響起,“你是瘋了不成,拿自己的命去試,你倒是大方得很。”
    釋真只覺怒氣直達他天靈蓋,神色頃刻間冷峻下來,收起了方才的懶散隨意。
    宿禹掙脫他的手,若無其事的將衣袖放下,語氣無甚波瀾,“無妨,我有分寸。”
    釋真噌的站起身來,一手指著他罵,鮮見的動了怒,眼里閃著幾分暴怒的寒光。
    “分寸?所謂的分寸便是取心頭血澆灌神燈,亦或是剝離自己的一縷神魂圈進神燈燃燒?”
    他怒極了,兩三步沖了過去,一把掀開他的衣襟,果然在心口處看到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宿禹眉心緊蹙,避開他的手,慢條斯理的將衣衫整理好,只是因動作太大,傷口又沁出來血來。
    “我與常人不同,千萬人中只有我的精血能激起神燈的一點反應。”他解釋道
    釋真心中一抖,冷眼睨著他,往常俊美的臉龐染上怒氣。
    “神魂和精血對修士來說何等重要,你就特麼的仗著自己有神格就這般糟蹋自己的性命。”
    此話一出,空氣中仿佛凝固了一般靜默。
    玉闕仙尊,自小體質獨特,洞悉天地造化之謎,凡修行事半功倍,法力強大,是世間唯一一個擁有神格之人。
    此事唯有玉華尊者,燧風,以及釋真三人知曉。
    換言之,他是天衍宗最後的底牌,當修真界傾覆之時,他是唯一的希望。
    青年靜靜的站在原地,冷白如玉的臉龐染上些許偏執,雙目泛著紅,啞聲道
    “我知曉我身上的擔子,護天下蒼生,可黎兒亦是蒼生中的一員,我又如何做得到舍棄她。”
    釋真微怔,青年一向進退有度,從未如此失控過,如今卻如此頹然,話語中充滿了無奈與痛苦。
    “你放不下天下蒼生,又無法舍棄一人,便選擇將自己弄到這般境地嗎?”
    “宿禹,正魔兩道中,司空蒼冥有上古魔氣的助力,修為深不可測,你是唯一一個能與之抗衡的人。”
    “如若讓人知曉你如今情況,局勢頃刻間便會被打破,你實在不該如此。”
    宿禹垂下眼睫,在臉上投下淡淡陰翳,說出的似是承諾,“你當知曉我的實力,我不會讓自己死在司空蒼冥之前,便讓我任性這一回。”
    釋真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情之一字,當真值得嗎,做到如此地步。
    “我阻止不了你,但你若尋找神燈催動之法,我要在場…”他得看著他,別哪一天真的把自己玩死了。
    宿禹這才露出一絲笑來,“如此,便多謝了。”
    釋真坐回椅子上,神色有些疲憊,他盯著他幾秒後,“這事,你不打算讓黎年知曉?”
    青年神色也恢復平靜,只是眼尾還泛著紅,聞言他搖了搖頭,“不必了,她年齡尚淺,我怕她無法接受。”
    一向話多的釋真這一刻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表情復雜極了,“所以包括你為她做的這些,也要一並隱瞞著?”
    “嗯,我如今尚找不到其他辦法,何苦讓她也徒增煩惱。”
    釋真嗤笑一聲,眼里明晃晃的嘲弄,“你可真是個好人,做好事不留名是吧?”
    宿禹嘆息般苦笑了一聲,他和黎年之間太過復雜,若他的猜測沒錯,那麼前世他究竟是如何選擇的?
    第240章 教一群半大孩子
    當真……他親手殺了她嗎?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渾身便蔓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心髒仿佛被凌遲,千刀萬剮一般。
    “我與她之間太過復雜,此事你切莫告訴她。”他警告的看了一眼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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