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桂文山身形一僵,元高卓毫不留情的威壓,讓他脊背發寒,他急忙跪下求情。
    “主子,這是意外,屬下怎敢違抗您的命令。”
    “哦?那是為何?”
    桂文山咽了咽口水,“元初年她……用弦月刃將我捅傷,我為了自保,這才無奈動了手。”
    元高卓臉色忽的陰沉幾分,攥住了他的脖頸,五指漸漸收緊,冷聲道
    “她一個尚未修行的五歲孩子,便是傷了你又如何,膽敢對她動手?”
    桂文山頭頂罩著的黑袍掉落,露出一張詭異至極的臉,只是一團皮肉覆著,半耷拉著。
    臉龐上的骨頭消失不見。
    “唔……主子,屬下…知、錯——”他艱難的吐聲求饒
    元高卓神色莫辨,反手將他甩開。
    “這點我暫且不追究,她為何會失蹤?”
    “咳咳……屬下……不知,那時我將她關在房間里,等再次進去她便不見蹤影了。”
    元高卓眉頭一壓,嘴角閃過一絲譏諷的笑來,臉上烏雲密布。
    可真是有趣了。
    那到底是誰將元初年帶走,悄無聲息。
    桂文山癱軟在地上,垂下的眸子滿是陰翳,還帶著一絲不解。
    那時的掌印,他是下了死手的,究竟為何?
    死而復生嗎?!
    話分兩頭,兩界大戰頃刻間爆發。
    雲中城作為最邊緣的城池,離戰場最近。在一夜之間,所有百姓撤離這座城池,離開了生活幾十年的家。
    一座繁華的城池,瞬間成為一座空城。
    五大宗門迅速做出指令,將集結令發出,無數弟子趕赴戰場。
    早已布下的防御陣法開啟,大肆進舉的魔氣被阻隔在外,符修加固陣法,丹修鎮守後方,提供丹藥。
    五大宗門宗主齊聚雲中城,親自鎮守,夜風凜冽,城牆之上,衣角翻飛。
    雲中城位置特殊,數千年前青雲劍尊一劍橫空,生生劈出一道溝壑,將兩界分割開來。
    維持了數千年的安穩。
    而他們腳下的金色陣法,便是無數先輩以血肉之軀,築下的陣法,是修真界的最後一道屏障。
    燧風眉目肅然,垂眸望著下方的戰場,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寒意。
    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大響,宛若天雷一般突然爆發開來,大地猛烈的搖晃起來。
    煞氣充斥天地間。
    血光沖天。
    無盡的血色霧氣在繚繞,陣陣腥風聞之令人作嘔。
    猩紅的血水,匯聚成河。
    遍地的殘破肢體,內髒手腳,頭顱,到處都是……
    燧風雙眼酸澀,指尖顫抖了幾分,臉龐青澀的弟子們昨日還在笑著,今日便死在這里。
    師弟,真的沒時間了。
    我們又該如何選擇啊?!
    ………
    听到聲聲巨響,宛若天地炸開的聲音時,祭台上的黎年眼眸顫抖了幾許,慢慢的坐了起來。
    人魔之戰,開始了。
    “主人,已經第四天了,九天之後,若是九天魂鎮界被破開,人間會血流成河的。”
    玉石雖在宮殿內,但外面的動靜通過天地書卷,亦是一清二楚。
    黎年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玉石,團團要醒了嗎?”
    “啊哈?”
    玉石哽了一下後,“快了,它的神力在慢慢恢復,最遲三天就能醒來。”
    “好。”听著玉石急得要哭出的音腔,黎年好心的安慰了一句,“放心,九天魂鎮界不會破的。”
    玉石更懵了,“啊哈?!”
    “……真的嗎?”
    黎年淡淡的嗯了一聲,那是黎時章付諸性命才築界的,她不允許任何人打破他的心血。
    那是元初年仰慕的父親,心懷大愛,頂天立地的父親。
    亦是她所尊敬之人。
    “主人,你打算怎麼破壞血祭啊?血祭只要維持九天,就沒有退路了。”玉石提醒道
    黎年半勾著唇角,眼里笑意不達眼底,帶著一股令人驚悚的寒意。
    第332章 元梁玨孤身闖魔宮
    若她真真是修真界的人,或許她的確會無計可施,任人宰割。
    可她不是,她是從藍色地球而來,中華文明孕育出的孩子。
    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玉石看到黎年陰惻惻的神情,頓時抖了一抖。
    它更堅定了幾分,一定不能招惹主人,不然會死得很慘。
    正想著,殿外的傳來一陣動靜,噠噠幾聲,腳步聲由遠及近。
    殿內的燭火一個個亮了起來,黎年抬眸望去,蒼白的唇瓣抿了抿,神色有一瞬的凝滯。
    許師兄……?!
    許是黎年詫異的表情,取悅了應飛鴻,他唇角勾著一抹笑意,從未在黎年手里討到好,總算是扳回一局。
    “很驚訝?黎年,你莫不是被下了降智藥?我原以為你不會上當的。”
    應飛鴻眉眼清俊,戲謔的問著,他是真的詫異于,明知道治凌谷有詐,卻還是孤身前往。
    黎年沉沉望了許知淵一眼,斂下其中思緒後,懶懶的倚回到祭台上,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
    “你對我評價太高了,我自慚形穢啊。”
    “………”
    應飛鴻看著黎年閑散的姿態,大腦岩機了一瞬,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心里瞬間響起警鈴,下意識迅速退後了幾步,他謹慎的打量了一眼祭台的情況,眉毛瞬間皺起。
    沒出錯啊!
    為什麼,她一點也不急。
    難道這是作為宿禹徒弟的自我修養?臨死前再展示一下自己的傲骨?
    “嘖,你離我這麼遠做什麼?我現在就是一個凡人,能對你做什麼?”
    黎年歪了一下腦袋,朝他笑得越發溫軟。
    “看來,你是當真不怕死,還是說……你在等宿禹來救你?”應飛鴻冷靜道
    “不知道啊,我師尊估計正忙著呢。”
    “啊?”
    “當然是忙著料理你們了,這不,外面打得熱火朝天的。”黎年眨眨眼,說道
    “………”應飛鴻嘴角一抽,“你真是一點不擔心,你這人倒是與眾不同。”
    換做是別人,明明是一身狼狽,天羅地網之下,沒有絲毫逃出的可能。
    更別提周圍都是恨不得要了她的命,吸干她的人。
    黎年無力的動了動腕骨,垂眸看著鮮血源源不斷的流出,“我擔心了就能活命?”
    “……自然是不能。”
    應飛鴻無言片刻,在確保她無一絲靈力後,到底是轉身離開。
    司空蒼冥幾人一直防備著宿禹,在血祭第八天時,變故陡然發生。
    戰場上,十萬魔兵在一夜之間,氣息全無,消失在息澤之地。
    息澤之地位于雲中城與魔淵中間,是此次人魔之戰的戰場。
    這一消息傳回時,司空蒼冥驟然發怒,渾身戾氣暴漲,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盛怒之下,底下回來稟告的魔兵瞬間炸成血霧。
    他咬了咬牙,陰鷙目色泛著寒意,明知是調虎離山,他卻不得不離開魔宮。
    宿禹當真是一手好計策,十萬魔兵的性命,哪怕是他,也得掂量掂量。
    神色幾經變化,終究還是離開了。
    與此同時,關押黎年的宮殿半空中,一個細小的裂縫緩緩擴大,直到能容一人通過。
    而後,一個紅衣女子赫然出現在殿中。
    黎年正闔眸養神,听到這的動靜後,掀開眼簾望了過去。
    卻是怔住了。
    元梁玨快速繞過一旁的台階,往里走去,抬眸便看到了被捆在祭台之上,不得動彈的黎年。
    滴滴嗒嗒的血滴聲。
    刺目的紅色,少女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讓她心中顫抖了一下,隨即是無盡的怒意。
    兩人相望著,卻無一人開口。
    相隔十幾年,那樣漫長,終得相見。
    元梁玨甚至不知道該叫她什麼,是元初年,還是黎年?
    而黎年詫異了一瞬後,眉心頓時蹙起,心下一沉。
    “等著,我救你出去。”
    元梁玨沉默片刻後,召出長劍,飛身往祭台方向飛去,寒光閃過。
    在即將砍上鎖鏈時,金光漫起,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元梁玨彈飛。
    “小心,別過來——”
    黎年愣了片刻後,聲音拔高了幾分,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元梁玨略微一使勁,在即將摔倒在地時,劍尖一頂,站直了身子。
    “梁玨,你果然來了。”
    一道蒼老陰鷙的聲音從殿後方響起,而後元高卓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眼中。
    桂文山與初絮緊跟其後。
    元梁玨神色微頓,並未看他,打量祭台幾眼後,掌心輕抬,一枚小巧的印環飛去。
    崆峒印。
    元高卓雙眸一厲,掌風自他周身爆開,但仍舊晚了一步。
    帶著一絲天地之力的崆峒印,在貼上祭台之上的陣法禁制時,瞬間將其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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