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雖然只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姜暖瑜仍是美滋滋的。畢竟現在算是在外面,車窗另一邊還都是今晚活動的嘉賓。
    她忽然想到什麼,抬起臉問他︰“你本來就沒打算參加晚宴的嗎?還是因為……”她不好意思承認是自己鬧脾氣的緣故。
    梁齊听懂她的欲言又止,卻沒打趣她,認真解釋了一句︰“這個基金會只是合作的一部分,之後藍心會接手,我不需要參與太多。”
    姜暖瑜“哦——”了一聲,點點頭。說到宋藍心,她心里冒出一絲小小的好奇。
    宋藍心和景家明顯關系不淺,她原以為是有什麼親緣,可那會兒又听宋藍心叫景儒“姑姑”,她便沒了頭緒。
    梁齊瞧她一眼,問︰“有話說?”
    姜暖瑜搖頭︰“沒有。”
    好奇歸好奇,景家的事情她本就沒立場探究,也不打算問梁齊這樣的問題,像在查戶口。
    而她不說,梁齊也不追問。
    車行駛到門口停下,姜暖瑜從靠外那側下車,關門回身時,發覺不遠處有一小簇人朝她的方向投來了目光,顯然是因為認出了梁齊。
    姜暖瑜立在原地不動,在車里她還能和梁齊濃情蜜意,但真的面對那一道道探究的視線,她霎時就跟突然暴露在聚光燈下的後台演員似的,慌張而不知所措。
    她隔著車頂看向梁齊,梁齊扭頭朝人群掃了眼,對她說︰“過來啊。”
    姜暖瑜猶豫地抬起腳步,繞過車尾後停下,刻意比平時站得遠了些。梁齊看了她片刻,想著牽手她估計是不敢牽的,他轉了半個身位,微彎起手臂。
    姜暖瑜遲疑兩三秒,走過去抬手挽住他,和他一起往酒店里頭走。
    進了大堂,她忍不住問他︰“這樣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梁齊說︰“影響什麼?”
    姜暖瑜回頭看一眼,說︰“門口的人都認得你,這種私下的場合,我挽著你的手……別人該多想了。”
    梁齊斂一下眉,問︰“什麼是多想?”
    姜暖瑜說︰“大家都認為你單身啊,要不然怎麼會說你和朱利……”提到朱利,她及時收了聲。
    梁齊緩緩道︰“我和朱利怎麼了?”
    姜暖瑜氣自己失言,也惱他這不咸不淡的態度,閉著嘴巴不講話。
    過半晌,梁齊冷不丁說︰“你以為我跟你偷情呢?”
    姜暖瑜的臉因為他這句話臊得火熱,挽著他的手輕輕搡了他一下。
    “推我干什麼,讓我說對了?”梁齊垂眸看她,“你是不是這麼想的?”
    “是!”姜暖瑜很是不服氣,順著他話頭故意說,“你和我在巴黎都沒有共同認識的人,就一個彭澤,還是你助理。每次你到巴黎,除了公事,就是跟我吃飯睡覺。有時候都沒有公事,可不就跟偷情一樣。”
    她這破罐子破摔、把好的說成賴的的態度,給梁齊刺激得沒說出話。
    她見好不收,繼續道︰“八卦是人的天性,人家看到你身邊有女人出現,肯定會去探究是誰,結果發現就是個沒有背景、社會階級和你差大了一大截兒的編輯,和朱利之類的一比,到時候別人說你眼光差,怎麼辦?我是為你考慮,善意提醒。”
    她說得頭頭是道,梁齊默了一會兒,說︰“這麼說,你心底里還挺樂意跟我偷情的?”
    “我……”姜暖瑜啞口愣住,都沒反應過來是哪一句話讓他抓住了把柄。
    “忽然想起一事兒來。”梁齊說,“上月在里斯本,你有同事一起,愣是躲了兩天沒來見我。怎麼,這也是為我考慮?”
    姜暖瑜無辜極了︰“那,那是因為朱爾之前……我……”談及朱爾,她忽然就有理說不出。
    她最初確實不願讓同事知道她和梁齊的私人關系,才對朱爾說了謊,但那是因為當時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和梁齊之間算什麼。
    但要說她後來的種種隱瞞還是為了她自己,她當真覺得冤枉。
    說話間,兩人拐進電梯間。等電梯的間隙,梁齊低頭看她一眼,說︰“介意讓別人知道你和我的關系?”
    “沒有!”姜暖瑜听出他這句問話里的認真,怕他真誤會了,急得音調都高了一分。
    她垂下腦袋小聲嘟噥︰“我是怕你還不確定……”
    梁齊忽然不知該說什麼,抬起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無聲嘆了口氣,將她挽著他的那只手握在了掌心。
    姜暖瑜輕輕回握住他,還在猜測這也許是梁齊給她的確定回應,電梯到了。
    進去後,梁齊只摁了一個數字。姜暖瑜瞥了一眼面板,亮起的不是她房間所在的那一層。
    局面已經足夠清楚,她耳根一熱,垂下眼睫一言不發。
    電梯開始上行,梁齊問︰“有東西要拿嗎?”
    姜暖瑜頓了下,用小到幾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聲音說︰“明天……可能要換一套衣服。”
    實際上,必要的除了換洗衣服,還有護膚品、化妝品,小零碎一堆。但她怕梁齊以為她不想和他一起睡,才只提了最簡單的一項。
    最後,她帶著一整個行李箱到了梁齊的房間。
    多日未見的思念,或許還有晚上那場小別扭的催化,姜暖瑜迫切需要把那份情緒釋放出來。
    梁齊剛脫下外套,正要拿衣架掛起,她就從他身側環住他的腰,腦袋從他手臂下面一鑽,仰頭吻上他的下巴。梁齊低頭看她,她順勢踮起腳含住他的唇。
    梁齊只愣了半下,被她吻著,手一揚,外套落到衣櫃里。他攬住她腰將她圈起來,開始回吻她。
    衣帽間里,衣服一件件褪下,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不斷向外蒸騰著熱度。
    先撩人的姜暖瑜尋了個空隙,撤開腦袋,按住他逗弄她的手︰“梁齊——”
    梁齊正被她撩起了火,額頭貼著她緩了幾秒,抿一下她嘴唇,啞聲問︰“怎麼了?”
    姜暖瑜小聲︰“我到米蘭還沒洗澡,先洗個澡好不好……”
    梁齊喘著氣,深深地看她一眼,說︰“好。”
    姜暖瑜正納悶他竟然這麼痛快地就答應她,下一秒,人便被他扛起來,朝浴室去了。
    淋浴間中央,頂上巨大的花灑一開,霧氣瞬間開始升騰。
    他將她轉過去,濕熱的水霧中,她扶著微涼的牆磚,水流在身上滑過,他結實寬闊的仿佛熱燙的身軀緊貼著她的後背,她被這溫差刺激得微微發抖。
    他一手環著她的腰,扣住她的小身板將她的臉抬起來。她扭回頭,仰著脖子靠在他胸膛,迎著他的吻。
    肌膚相貼,熱切的汗液泌出後,很快被清水沖刷掉。周圍的水聲隔絕了外頭的一切聲音,整個世界仿佛只剩彼此相隔不遠的心跳,在毫無顧忌地將貪得無厭的愛意訴說。
    她後背抵在堅硬的牆磚上,肩胛處的皮膚又薄,時間久了擦得她骨頭生疼。她扶著他肩膀,推了推他說︰“好疼啊……”
    梁齊停下,松開她扣在他掌心的腿,讓她環在他腰上。他湊近她,吻了下她在滴水的鼻尖,微喘著安撫︰“我不好,你緩緩。”
    “不是……”她黑發濕著,摸摸他同樣掛著水珠的臉,有點難為情地解釋,“是後背硌得疼。”
    他于是將她托起離開牆面,整個抱在了懷里。身後一下沒了支撐,姜暖瑜嚇了一跳,本能地用手臂緊緊纏住他脖子。
    她動作向前撲,胸前既柔軟又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身上。他笑一下,卻說︰“還怕掉下去?”
    她從他身後看著遠遠的地面,在他肩上點頭︰“嗯。”
    他唇邊笑意仍在,隔幾秒說︰“不會的。”
    他手撫上她後背,牢牢地按在身前。她感到幸福而安全,偏過頭吻他的脖子。到最後,她連摟著他的力氣都不剩。他就地給她沖洗干淨,用浴巾裹好抱到了床上。
    梁齊在浴室收拾自己的工夫,姜暖瑜懶懶地縮在被子里,疲累又滿足。
    她眼楮閉一會兒睜一會兒,大床的那一頭,整面的落地窗連著寬闊的玻璃陽台,遠處米蘭的夜景一覽無余,像鋪開的銀河。
    陽台的玻璃門沒完全合上,夜風順著縫隙吹進來,拂過被子外的皮膚,有些涼涼的。
    姜暖瑜翻了個身,身上的浴巾隨之散開。浴室里淅淅瀝瀝的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梁齊穿著浴袍拉開門出來時,她正略顯慌忙地把浴巾往身前扯。
    彼此的身體已經親密無間多次,她還是會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時刻表現出近乎純真的羞澀。殊不知,和直接的挑逗相比,她這份半遮半掩,才是能真正將男人心底最深處的征服欲挑起的舉動。
    她的臉蛋和肩膀還是紅撲撲的,梁齊眼神肆意地盯了她半晌,唇角一勾正要說什麼——手機響了。
    姜暖瑜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是她的手機鈴聲。
    梁齊又看她一眼,轉身去接電話。
    拿起手機後,他瞥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接通了放到耳邊︰“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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