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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戶女 第137節

    等竹筒飯上來,他親自用匕首破開,沾上綿白糖,“還真好吃啊。”
    底下伺候的丫頭笑道︰“都是太太想出來的。”
    蕭景時心道吃著竹筒飯怎麼感覺回到夏天了?再一抬頭,見到諍哥兒跟舉糖葫蘆似的舉著竹筒飯進來,連忙訓斥道︰“跟街上的混子似的,哪有這樣吃飯的。”
    諍哥兒才不怕他爹︰“我就是過來給您看看,除了用筷子吃,還能這樣吃,可惜我娘說糯米不好克化,讓我只吃兩根。”
    “你娘也是為了你好,什麼都讓你們吃,但都得適量,否則肚子疼多難受啊。”蕭景時摸了摸兒子的頭。
    諍哥兒覺得他爹手上沾了糯米,往一旁躲著,又坐在一旁道︰“爹,你說咱們何時跟哥哥見面啊?哥哥萬一中了,就要去別的地方做官了,您呢,可能去另一個地方做官,這就不好了。”
    蕭景時不搭理這個話,只道︰“你還是想想你娘何時回來?晚上廚房做什麼好吃的。”
    諍哥兒撇撇嘴。
    妙真那邊是坐著暖轎過去的,里面放著小小的薰籠,讓她還出了一身薄汗,到了周王世子妃房中,又被一股熱浪襲的全身燥熱,她解下身上的斗篷、披風,才覺得身上清爽許多,但又吸了吸鼻子,總覺得這里面的香味太厚重了。
    她雖然也喜歡香,但卻不喜歡非常馥郁的香味,她記得前年過來的時候,替這府上的小王孫看病時,周王世子妃屋子里是一股清香。
    妙真上前福了一身,又請世子妃屏退身邊的人,才道︰“您房里點了這許多濃香,可是為了遮蓋某種味道?”
    周王世子妃苦笑道︰“真是什麼都瞞不住蕭夫人,我帶下量多,已然是一年多了,顏色發黃,稍微湊近了就一股異味。”本來她和世子感情就一般,如此更不好讓世子近身。
    妙真幫她把脈,見她脈滑數,又舌質紅,舌苔黃膩,還**濕癢,不由道︰“這是黃帶之癥,是任脈濕熱導致的。帶脈是環腰生成,任脈是縱向的,二者是貫通的。任脈是通往腎髒的,但你下焦有熱邪在,就會導致濕邪與熱邪相合成黃色。我呢給您開藥,既能彌補任脈的虛虧,又能清腎中虛火,到時候就藥到病除了。”
    她開的是易黃湯,一共開了四劑,又囑咐世子妃身邊人道︰“這個熬過藥的藥渣留著坐浴,如此會更好。”
    這個病沒什麼難度,一般把這四劑藥吃下去癥狀減輕,再繼續吃六劑就好了。
    周王世子妃听妙真這般說,心中的石頭落定︰“有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早知道我就早看大夫了。”
    “女眷們諱疾忌醫都很嚴重,這樣的事情我也能理解,對外說了人家也不知道如何編排。還好有我們正經的女醫在,您家有藥房也就不必去我那里配藥了。”妙真笑道。
    周王世子妃吩咐人去抓藥,又和妙真閑話幾句,知道妙真的長子已然去了京城參加會試,不由得道︰“不知道您家大公子定親沒有?”
    “這孩子當年說要舉業後成親,是以,我也沒有上心。更何況,您是知道的,我們大人奉命入京述職,還不知道調去哪兒,我如今也發愁呢。”其實妙真心里還是有幾個人選的,挑兒媳婦她就不特別看中門第了,只要兒媳婦性情好,知書達理比什麼都強。
    但是面對周王世子妃,她就不能這般說了,因為她若是說特別著急,指不定人家就要介紹,到時候拒絕也是得罪人。
    周王世子妃听她這樣說,就知道她們是無心在河南尋找兒媳婦,也便作罷了。不過,周王世子妃提起一件事情︰“我有位表妹嫁到京里去了,我們倆小時候在一起長大的,只不過後來她嫁到京里了,我們每年都會通信,今年卻沒有任何信來,等您家回京述職,您能幫我送一封信過去麼?”
    “這有何難?索性我就多等會兒,您要不現在就寫吧。”妙真道。
    周王世子妃進去寫了一會兒,等墨跡干了,放入信封,又寫了一張地址給妙真,妙真收好後才回家去。
    蕭景時這次上京就直接搭乘的官船上京,她們家因為少了芙姐兒的那些嫁妝和肇哥兒的書籍,家里的行李少了一大半,輕松的搬到船上去。
    妙真忍不住搖頭︰“你說說這麼快,我就又得上京了,感覺我這幾年天天在水上飄著,還有好些要帶又帶不走的東西,還得送人。搬家三次,等于放大火燒一次。”
    “娘子,你別這般說啊,好歹我在你身邊,對不對?”蕭景時想起妻子單獨出行,心里不爽的很。
    妙真也離不開丈夫︰“是啊,都說家,家是什麼,家人在一起,哪里就是家。”
    蕭景時就喜歡妙真這般,他們夫妻終究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孩子們都會有自己的一條路,只有夫妻是一路的。
    還好有蕭景時在,他這個人精力旺盛,政務庶務都擅長,妙真和章氏一起上船上京就好了。蕭景棠正在外面說起蕭景硯︰“當時他也沒回去,不知道現下回去了沒有?”
    “他不回去做什麼?我看他也無心于仕途。”蕭景時還算是很了解蕭景硯的。
    蕭景棠小聲道︰“也不是我說他的閑話,實在是他好道術了,這兩年族中的事情和藥鋪都不怎麼管了。”
    蕭景時皺眉︰“那夏氏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若蕭景硯真的去學道了,夏仙姐費心得到的親事,最終一場空了。可大伯父和大伯母又如何是好呢?
    “四哥,我總覺得有些不尋常。”
    “行了,你也少管這些事情,我這次上京,還不知道會任什麼職。我看你如今比以前辦事穩妥許多,我若是在京里任官,想必也是三品或者正四品的官,到時候還要你來的。”蕭景時鼓勵蕭景棠幾句。
    他以前是誰都瞧不起,天大地大,能瞧得上的人一只手掌都數得過來,後來慢慢成熟之後,覺得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優點。蕭景棠或許讀書不成,人還沒什麼毅力,但是他交際的確是一把好手,這點其實比蕭景珩還強,蕭景珩有些太過市儈。
    甚至蕭景棠做事也留有分寸,不是那等狠辣之人。
    蕭景時都想好了,讓蕭景棠幫他做幾年事,到時候舉薦他出去任個經歷或者縣令,也算是對得起他這位兄弟了。
    “四哥放心,咱們倆誰跟誰啊。”蕭景棠笑道。
    眾人因為都上京去的,心情不免很好,妙真和章氏在一起說笑,日子倒是過的很快。
    船還是在濟寧停下之後,再繼續上京,一般是十日左右就能到,但是這是順風順水的情況下,但不巧的是從濟寧往北走的時候,路上下雪了,就只能改走陸路了。
    到了河間府的流河驛,諍哥兒率先下了馬車,又過來扶著妙真下來,妙真摸了摸他的手,看他的手溫暖,才放心︰“別學著大人們騎馬,很冷的。”
    驛館已經來了一家了,是從山東往京里去述職的,蕭景棠出去打探了一番,兩家還有些親戚關系,蕭家有一位老姑太太嫁到明州祝家去了,這家正好和姑太太那家說起來還是一個房頭的。
    妙真也和她們家女眷見過,祝家是明州的鄉紳人家,原本也和蕭家差不多,家族里多是打理田畝還有做生意的,但祝家到現在只有眼前這家人中過進士,還有一位舉人,不似蕭家一門三進士,三位舉人,就是秀才也有好幾位。
    祝太太帶了一位女兒過來,妙真給了一對銀鍍金的耳環做見面禮,見祝家姑娘生的柳眉櫻唇,倒是一幅好相貌,就夸了起居,祝太太原先只淡淡的,後來听妙真說長子肇哥兒是南直隸的解元,態度大變。
    妙真原本對長子很謙虛,可听人家夸人家的兒子,是什麼案首,她也忍不住炫耀一番,哪里知道會讓祝太太如此熱情。
    原本兒子現在開始議親了,做娘的就敏感,妙真語氣又收了些,還好兩邊都交淺言深,祝家也知趣的先告辭了。
    很快小喜打探出了消息︰“奴婢方才對驛館的僕婦問起祝家人,這祝家原本有兩位待字閨中的姑娘,祝太太卻只帶了一位出來走動。”
    “另一位不是她親生的吧?”妙真莞爾。
    小喜點頭︰“您猜的真準,另一位听聞說祝家三爺的遺腹女,听說那姑娘父母雙亡,成日做女紅。”
    “人嘛,吃五谷雜糧長大的,有七情六欲,偏心自己的女兒也很正常。只不過是見親戚而已,沒必要這般。”妙真也養過庭哥兒,都是帶著他們一起見客的。
    小喜笑道︰“可不是。奴婢倒是覺得祝太太一听說咱們家哥兒是解元,立馬就熱情了許多,變化的太快了。”
    “如今還沒見著我們哥兒呢,听了這個名頭就這樣,這次上京,我怕是又要難選了。”妙真扶額。
    她這個人只能管自己的事情,管別人的事情,尤其是人生大事都特別緊張。
    小喜卻覺得這是好事,總比上門求娶那些高門女子強,如今蕭家已然很不錯了,自家哥兒即便寒門出身,可能都會被榜下捉婿,更何況是如今。
    在驛館稍作停留,繼續上路,這次是和祝家一起走,大家也作個伴。她們先到了通州驛站後,讓人先快馬回京收拾,梳洗一番再入京。
    只是沒想到肇哥兒次日很早就騎馬過來了,妙真正想和他敘一敘他這半年多的事情,不曾想肇哥兒對他們道︰“姐夫說咱們家附近發生了兩起凶殺案,可兒子住了這一個月都無事,我正想說,爹娘弟弟既然都進京了,我也就放心了。”
    蕭景時冷哼一聲,看著長子道︰“我不是教你家中機關了麼?要是哪個賊敢進來,就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肇哥兒似乎還惋惜︰“可惜沒人光顧咱們家……”
    妙真听他們說話太嚇人了,連忙道︰“我可不願意有歹人來咱們家,只是順天府破案了麼?”
    肇哥兒嘆了一聲︰“要是我老爹任順天府尹,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孩子,別胡說。”
    “本來就是,爹爹素來很有智慧的,又有我這個智多星幫忙,弟弟善于追蹤,武功又好,您還會醫術,這樣的人家,不去破案,可惜了。”肇哥兒摩肩擦踵。
    原本這孩子挺穩重的,提起探案來,竟然活潑了許多,妙真看的目瞪口呆。
    第117章 京官
    祝家人見到肇哥兒之後,驚喜異常,這個小伙子竟然生的十分英俊,其父眉目英挺,鳳眼高挑,只不過看起來威勢赫赫,兒子卻是一看就溫柔多情。
    然而祝家人再動心,也得和蕭家人分手了,妙真這邊一心想問長子關于科舉的事情,也沒空和祝家人多說。
    肇哥兒上了馬車和妙真說起科舉的事情︰“兒子也沒別的要求,就是趕緊考完就好,沒想到越寫越順,尤其是爹爹之前讓我從早寫到晚,我覺得極累,但是上場,還不如爹爹給我的強度呢。”
    “我們原本想著你若是過了,就不必再苦讀了,人往往總覺得有退路,無法背水一戰,周而復始,到最後自己都放棄了。”妙真想的是,兒子鄉試得中,其實壓力就小了一大半了。
    每三年的鄉試都能把多少人砍下去啊。
    心氣都磨得沒有了。
    肇哥兒笑道︰“還有會試呢?兒子的頭都讀疼了。”
    妙真見兒子撒嬌,就笑道︰“有娘在,哪里能夠讓你頭疼啊,等會兒我回去就幫你推拿熱敷一下。”
    肇哥兒喜笑顏開。
    那邊諍哥兒偷偷扯哥哥的衣擺,肇哥兒立馬坐到諍哥兒旁邊,摟著弟弟道︰“你怎麼樣啊?現下書讀的如何了?我可告訴你,你人再好,家世再厲害,沒有功名傍身,人家瞧不起你。”
    諍哥兒皺皺鼻子︰“我知道了哥哥,娘也跟我說了呢。”
    “知道就好,一定要對自己狠一次,過去了你就自由了。”肇哥兒也是苦口婆心。
    諍哥兒做了個鬼臉︰“知道啦。”
    妙真見他們倆說的煞有其事的,又問肇哥兒︰“去見過你姐姐了麼?”
    “姐姐有了身子了,我也不好上門打攪。”肇哥兒道。
    妙真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了,那我還得準備一下,到時候再去侯府。”她上回接到女兒的信還沒有說有身子的事情,她就沒放心上,沒想到這麼快。
    幾人說著話,不到半天就進了京,家里男女主人一來,這里就像一個家了。
    妙真見花亭那邊堆著雪,房前屋後也無人灑掃,就道︰“先把正道小路掃出來,雪堆在兩旁就好,等歇息好了,明早先把雪鏟干淨。”
    這是體諒下人的做法,若不然本來就舟車勞頓的下人,還要他們不眠不休的鏟遍全府的雪,那真是折磨人。
    如今家里有五進,似徐坤和章氏夫妻帶著孩子就能分一座院子,就是蕭景棠住在二進院那邊,也是能住三間廂房帶兩間耳房。
    屋子里碧桃已經開始指揮丫頭們收拾,眾人各司其職,小喜過了一個時辰就過來報道︰“後邊四進五進都重新灑掃,諍哥兒房里也收拾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等會兒讓平安過來,我問他莊子上的事情。”
    這邊收拾好了,在次日才送帖子到雲間侯府、三房那邊請她們五日後都過來用飯。
    小喜笑道︰“咱們姑奶奶見到我了,很是歡喜,只恨不得現在就來呢。”
    “這孩子,做了娘還不消停。明日我就去看她。”妙真嘴里這麼說,心里也是想女兒的很。
    又听小喜道︰“五太太的女兒已然許配了人家,許配了又後悔呢。”
    “這你怎麼知道?”妙真想她不過是去送了帖子,怎麼連人家後不後悔的事情都知道。
    小喜笑道︰“三房的房嫂子上回跟您討過藥,有一回她女兒出嫁,您正好在三房作客,當時還送了一對銀鍍金的梅花簪過去。”
    妙真想了想仿佛還真有這麼回事,那時候仿佛是她上京給裕王世子看病,還帶著芙姐兒去過三房一趟。
    “是她跟你說的麼?”
    “可不是,說五太太見咱們大姑娘出嫁後就急了,想趁著東風說一門極好的親事,可咱們大姑娘哪里理會她。她求三太太,三太太也怕了她了,只敷衍幾次,請了兩個官媒來,她就把女兒嫁到了國子博士家。後來,又听說咱們大少爺中了解元,好些人去三房打探,她又後悔嫁早了。”小喜攤手。
    妙真覺得好笑︰“她還真好意思呢,沒公開撕破臉,我已經是網開一面,她還真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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