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黑市肯定有京城那位的勢力參雜,收購不是難事,難的是,蒼巒縣是瑞王的封地,衛霄表面上作為瑞王的“幕僚”,任何行動都可能被注意到,更別提之後的運糧了。
    如何在瑞王的眼皮子底下做到這一切?衛霄思索著吐出一口氣,走向石岸。
    卻是腳步一頓。
    突然響起的腳步聲讓衛霄眼神立刻警惕起來,他立刻閃身躲到岸上黑  的巨石後,舔了舔唇,手握緊鋒利的石片,向聲音來處看去——
    皎潔的月光灑在對面窈窕的身影上,那人只穿了一件小衣和單薄濕透的白色褻褲。細細的兩根紅色帶子勒在蝴蝶骨和腰窩上,襯得背膚更加光潔。隨著彎腰拾衣的動作,腿肉繃緊,挺翹臀肉若隱若現……
    衛霄眼花繚亂,吞了吞口水,握著石片的手收緊,連被割傷了都未曾察覺。
    “怎麼都不點燈,黑死了。”從暖融融的溫泉里走出來,段楓打了個小冷顫,他攏了攏濕漉漉的黑色長發,一邊穿衣一邊瞅了瞅四周安靜的一片,眸光有些慌亂。
    下午寨里吵鬧,問了行雲和流水才知是要過什麼節。段楓不堪其擾,听說山上的活水溫泉適宜無比,趕著夕陽下山來躲閑。
    他現在腿腳能走了,但走多了還是會痛。行雲和流水把他扶到這里,準備了茶飲瓜果,千叮嚀萬囑咐後匆匆離去了。
    山下吵鬧,只有這一方天地幽靜。段楓被熱氣蒸著,漸漸睡去,剛才不知從何而來一聲激烈的水聲,將他驚醒,這才發覺已經夜色深沉,而行雲和流水兩個小哥兒,恐怕已經玩瘋了。
    段楓生怕剛剛的聲音是野獸或者鬼魂,一雙桃花眼亂瞟,心不在焉地向石頭上最後一件外衣抓去……怎麼抓不動?段楓皺眉回看,卻在這時,平靜的水面下突然鑽出一只慘白的手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啊!”
    一股大力襲來,段楓驚叫一聲一屁股摔在了溫泉池邊。他被嚇得臉色煞白,六神無主,顧不得摔成八瓣的可憐屁股,抬腳就亂撲騰。
    他順手抄起手邊的果盤,含著眼淚使勁往水里砸︰“水鬼!有水鬼!你放開我!放開我的腿!”
    “離我遠點……離我遠點!再踫我,本,本公子讓你見兩回閻王!”
    段楓勁兒大,兩下果盤給衛霄砸得眼冒金星,第三下,衛霄終于緩過勁兒來,眼皮一跳把果盤奪下扔掉,一把抱住段楓的腰,腦袋鑽出水面。
    他徹底老實了,壓著段楓亂揮舞的四肢無奈道︰“別叫了,別叫了!沒事兒,是我,我,衛霄!”
    段楓驟然听到熟悉的聲音,腦袋一懵,好半晌才淚眼朦朧地看向衛霄,鼻音濃重地問︰“……衛霄?”
    衛霄緊盯著他,語氣頗有幾分無賴︰“啊,是我。”
    段楓頂著一張哭花了的臉吸了吸鼻子,身體逐漸放松。
    衛霄剛松一口氣,肩膀就被踹了一腳。
    他一個趔趄,轉眼又是一腳朝面門襲來,段楓怒聲道︰“讓你這個混蛋嚇我!”
    衛霄“哎”了一聲,後仰躲開,順手捏住段楓的腳腕,把人往身前拉,手在腳心摩挲,低頭在段楓腳心親了一口,笑眯眯混不吝道︰“別氣了,媳婦兒。”
    他……他怎麼能親那里?那兒怎麼能親呢。段楓立刻睜大了雙眼,臉頰羞紅。他猛地推開衛霄,氣鼓鼓地翻身上岸︰“不要臉!我要回去了!”
    “哎,別啊,等等我。”衛霄錯愕叫道。
    段楓不理他。
    這些日子衛霄愈發不肯收斂,揩油都擺到明面上來了。
    他在床上好好坐著看書呢,衛霄就扒拉他,說要看看書里寫的是什麼,他給衛霄看了,衛霄又說自己不識字,要段楓給他念,段楓想到自己寄人籬下的處境,忍著脾氣給他念,他上來就摸段楓的手腕和手指,說“你念的不對吧?是這麼寫的嗎?”
    段楓這才發現他耍流氓,不高興了,扭頭要把書從他那兒奪過來,卻被衛霄從背後一把抱住。男人炙熱的身體貼過來,笑哼著︰“摸摸手怎麼了?你又不是不樂意。”
    衛霄十分熱衷搶行雲和流水的活兒,每天晚上都要親自給他洗腳。洗腳的時候又是老一套,這里摸摸那里摸摸,段楓氣不過說他,他就來句沒頭沒尾的︰“那你親自來?”,還挑了挑眉。
    段楓想起那晚淫靡的荒唐,臉蹭一下紅了,不情不願地放棄掙扎,小聲罵他︰“臭不要臉的狗東西。”
    次數多了,段楓簡直被他摸沒了脾氣,只是紅著眼眶控訴︰“你就是看我好欺負才這樣。”
    沒想到衛霄越來越變本加厲了,這會都敢都上嘴了!這混蛋東西!他再搭理他,他就不是國公府的嫡公子段楓!
    衛霄見段楓不為所動,立馬從水里鑽出來。他出水的動靜大,段楓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隨即驚叫一聲捂住眼楮,崩潰道︰“你怎麼不穿褲子!”
    衛霄一邊穿衣服一邊不甚在意道︰“誰泡溫泉穿衣裳?你不是也不穿?我都看見了,你屁股可翹了。”
    “你說什麼呢!”段楓羞憤欲死,轉身道,“我走了!”
    跟這種人就沒法說話。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我就把這個給你。”衛霄叫住他。
    段楓狐疑轉頭,見衛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里拿著個盤著的長蛇似的東西亂晃。
    借著月光,段楓又驚又喜︰“我的鞭子!”
    衛霄沒直接把鞭子給他,反而拴在了褲腰帶上。他從路邊摘了根茅草放在嘴里叼著,只覺得神清氣爽,忍不住哼起調子。
    段楓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眼楮一直盯著他胯/間,想著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鞭子拿到手。
    雖然這地方就他們兩個人,但衛霄生龍活虎的,也不是在睡覺,偷偷拿走不太現實……總不能把他砸暈吧?段楓嘀咕著瞅了眼路邊的石頭。
    男人的後脖頸上還有他剛才拿果盤砸出來的紅痕,段楓有點不好意思,糾結半天放棄砸人的想法,咬了咬牙,眼一閉一橫,干脆明搶算了!反正衛霄不會把他怎麼樣,頂多又是摸摸這里摸摸那里。
    手蠢蠢欲動時,腦門上突然傳來一句︰“段楓,你再盯,我就硬/了。”
    他抬頭,衛霄挑眉看著他,黑壓壓的眼眸里要把他在荒郊野嶺就地辦了的意味明顯。
    段楓向來怕他這雙狼似的眼楮,登時渾身一抖,害怕地後退一步,卻听衛霄一聲笑︰“看路,一會又崴腳了怎麼辦?”
    兩人繼續從山間往寨里走,歡慶的聲音越來越明顯。
    怎麼這人一路上淨對他威逼利誘呢?真討厭。路走得多了,腳踝不堪重負越來越痛,段楓越想越委屈。
    衛霄走出一段距離,才發現身後沒了聲音。他回頭一看,段楓坐在一棵老樹的石頭下抹眼淚,撒潑道︰“我走不動了!你自己回去吧!不要管我了!”
    衛霄看了他兩眼沒說話,就在段楓以為他真要棄自己而去的時候,突然走過來。
    衛霄嘆了一口氣,在他面前蹲下,悶聲道︰“哪能真不管你?上來。”
    他那麼大一個媳婦兒,扔山里被狼叼走可不行。
    段楓抬著下巴哼一聲,爬到他背上。
    回寨的路上下了小雨,衛霄把他的衣服脫了給段楓遮雨,到房中的時候,段楓身上干干爽爽,衛霄卻是如同洗了個澡。
    洗漱一番後夜已深,房間里留著一盞燭火,幽幽獨亮。衛霄走到床邊推了推段楓裹得嚴實的被子包,道︰“越線了,往里去去。”
    被子包一僵,不情願地往里滾了滾。
    衛霄十天前就憑借著沒皮沒臉的本領,半威脅半誘哄的爬到了段楓的床上。段楓先開始不讓,怕他動手動腳。
    衛霄眉毛一壓,道︰“我要想弄你早就弄了,還用等到現在?”
    段楓說不過他,生了半天悶氣,看著他自顧自把被子放到床上鋪好,氣鼓鼓地一把推開,比劃了一條線,說兩人從此涇渭分明,你睡那邊,我睡那邊,不可越線,要是發現衛霄敢越過一絲一毫……衛霄挑眉抱臂問︰“你要怎麼著?”
    “我……我……”段楓沒氣勢地噎了半天,眼一瞪,“你就給我等著吧!”
    衛霄睡相平穩,連著十天也沒有越界的時候。反倒是一開始定下規矩的段楓,每天半夜都往衛霄懷里滾,第二天一早在衛霄懷里醒來,又一把把人推開,罵他登徒子,竟然敢半夜偷著摟他!
    衛霄無奈了,睡眼惺忪地說︰“你看看你在哪兒再說話。”
    段楓瞅了眼那條線,不應聲了。
    漸漸的,他也沒那麼理直氣壯了,再從衛霄懷里醒來,就偷偷自己爬回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殊不知他這麼干,衛霄全知曉,只是不願意揭穿罷了。
    今夜雨勢漸大,天穹電閃雷鳴。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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