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皺著眉回憶這個時間,腦海中閃過幾個不堪的片段……這他媽不是他和段承上床、不對,段承把他*了那天嗎?
    那天過後李朝陽把很多事都拋到了腦後,如今等他冷靜下來,他才又想起方當初說的那番話,而段承嘴里一句比一句難听的話語也總是出現在李朝陽的腦子里。
    擠佔他本就超負荷的大腦,讓他越想越繞。
    就好像在走一座史詩級難度的迷宮,李朝陽兜兜轉轉地走,處處踫壁、步步摸索,繞了一圈又一圈,走得暈頭轉向後忽地發現這座迷宮壓根兒就沒有出口。
    段承猶豫著接通趙明不知道打來的第幾個電話了,沒有上百個也有大幾十個了。
    他坐在出租車里,車內有股刺鼻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像是司機為了掩蓋煙味而噴的,但其實還不如不噴。
    伴隨著嘟一聲,電話接通了。屏幕面前的兩人都頓住了,誰也沒先出聲,甚至呼吸都停滯了。
    “你、”
    “我,”
    兩人不約而同開口,段承咽下自己的話,那邊響起 里啪啦的踫撞聲,隱約有玻璃杯砸在地面破碎的聲音。
    “你、你把李總打了?”趙明顧不得收拾由于驚嚇而摔碎的玻璃殘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現在在哪兒?”
    “我……”段承不知道先回趙明哪個,雖然他的確把李朝陽打了,可是他也沒有打到李朝陽的臉,那是他自己誤傷出來的。
    李朝陽那麼寶貝他的臉,就是那次鋼筋砸下來的時候,他的手砸得骨頭都若隱若現了,愣是沒松開。
    段承更是踫都不敢踫,李朝陽拳頭像鐵錘一樣砸在他臉上的時候,他也只是推了那人一下,說是互毆但最嚴重的也只是他踹了那人一腳。
    “嗯。”段承應道。
    “什麼!”他發出尖銳爆鳴,那是段承第一次听到趙明這樣大的聲音,刺得他耳膜顫動。
    “你真下手了?”趙明不停地反問,再又一次得到肯定回答後,他默不作聲了。
    “李總、他現在還好嗎?”段承摳著指甲縫邊緣,詢問聲越來越小。
    “……”趙明嘆了口氣,“很不好,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最近這陣子你別回來了,你躲躲吧。等他消氣了再回來。你姐那邊我幫你看著。”
    無論怎麼說段承今天經歷這些,歸根到底都是趙明的原因,如果不是因為把他招來當李朝陽的司機,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他現在才真的懂了什麼叫一步錯步步錯。
    “可我想見見他。”段承忽地開口,他快速說完,似乎不想給大腦反應的時間。
    “什麼?”他說得太快,趙明也沒反應過來,當他喃喃道段承的這句話時,他又爆發出一聲從胸腔喊出來的聲音,“你說什麼?”
    “我想見見…他。”段承也猶豫了,他也搞不懂自己怎麼想的,他只要敢出現在李朝陽面前,那人就能踩油門把他撞死。可即便如此,這仍是他腦海中最固執的念頭。
    “你喊我一聲哥,我也得對你負責。”趙明又嘆了口氣,“只是你現在想見他也不容易,因為他剛剛把未來兩天的行程全推了,沒人知道他要去哪兒。”
    “我知道了。”段承目光黯淡下來,他張了張嘴還想問點什麼,趙明的詢問聲又傳來,“你在其他地方有落腳地沒?要不去我老家躲躲?”
    “趙哥、你有空了去東街的藥店一趟吧。”段承低聲道︰“我之前問過藥店的人,他說能根據李、李總吃藥的頻率配出來效果一樣的藥,但是不傷神經。”
    趙明睜大眼楮,他被口水噎了一下,段承的聲音又斷斷續續地傳來,“麻煩你了趙哥,只是要辛苦你勸他換藥了。”
    第39章 兩個結局
    這是李朝陽最把心理醫生當回事兒的一次,一下子空出來兩天的時間,像他這樣忙得跟陀螺一樣的人,能空出這兩天已經實屬不易。
    如果還是一點效果都沒有,李朝陽這輩子都不會再看什麼心理醫生了。
    那心理醫生是從德國還是哪個地方回來的,李朝陽也給忘了,反正根據于權發來的那人的信息,經歷那叫一個豐富多彩,拿了不少榮譽。
    那人住在城郊區的一處獨棟別墅里,听于權說他不經常開診,如果不是和于權關系不錯,可能也說不動他。
    對此李朝陽嗤之以鼻,真他媽把自己當成在世華佗了?他非要看看,這人究竟有什麼能耐,如果也和那些追著他性取向不放的人一樣,李朝陽保證會讓他這輩子都開不了診了。
    李朝陽轉動方向盤拐過最後一道山彎時,導航里機械的電子音響起“已到達目的地”的提示音,灰白色的別墅嵌在半山腰,看起來不寒而栗。
    他嘀咕一句,“整得跟凶宅一樣,真的能住人嗎?”
    住幾天心理沒問題也多少有點問題了吧。
    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身影,那人身姿高挑,雙手淺插在兜里,靜靜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車駛入視線。
    不一會兒車緩緩停下,隨著車門推開,一個人微微彎腰從車內出來,那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修身服帖的深色西裝,包裹著他精壯有力的身體,只是看背影便能感覺到這人顯露出的鋒芒。
    李朝陽感覺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視線,他環顧四周最後抬起頭,靜盯著二樓隨風飄動的窗簾,他又低下頭踩著石板路,皮鞋跟在上面發出噠噠聲。
    門鈴響了幾聲,大門被人推開,李朝陽先是聞到一股香味,木質的尾調,很淡但他還是聞到了。
    “李先生,你好。”男人的聲音低沉,一只手伸出停在李朝陽面前。
    那只手修長蒼白,指甲修剪得格外整齊,他又聞到一股醫用酒精的味道。
    “嗯。”他應聲的同時也伸出手虛虛地和那人握了握便走進大門,“我時間很緊,直接開始吧。”
    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李先生,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李朝陽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看著那人的臉,雖然語氣輕快但臉倒是冷清,“很重要嗎,對我的治療而言。”
    “那倒不重要。”男人開口︰“想必于權也跟你介紹過我……”
    李朝陽回憶一下,他光顧著看那人一連串的榮譽了,這麼說好像還真不記得他的名字。
    “喬知寒。”他看著李朝陽,目光在他的臉上來回掃視。
    “介紹也介紹了,喬醫生就盡快步入正題吧。”李朝陽移開視線,雖說這人長得倒也不差,但他看起來只覺得身體發冷。
    這空調也開太低了。李朝陽默默地想,不是已經入冬了麼,沒看出來還挺抗凍的。
    “既然李先生時間緊迫,那就隨我來吧。”喬知寒說著指了指門口的鞋櫃,里面擺放著一雙新拖鞋,“你隨意。”
    李朝陽盯著自己腳下的位置愣神,他都走到客廳了才想起來讓他換鞋呢?
    “那就找人打掃吧。”
    治療室在二樓的一個空房間,李朝陽推門進去入目便是一扇清透的玻璃窗,窗外是一片翠綠的竹林。房間里的治療設備大差不差,和李朝陽之前去得差不到哪里去。
    “李先生之前也接受過治療嗎?”喬知寒的聲音悠悠地傳來,他走到一處類似醫院手術台會出現的腦電波設備面前,把幾根感應線一一連接好。
    “嗯,”李朝陽應了一聲,“但沒什麼用。”
    喬知寒笑了一聲,“這是自然,真有用了我們還能見到面?”
    李朝陽看著他擺弄那幾根感應線,眉頭不自覺地皺緊了,可能是這種東西都長得差不多,幾乎是一眼他便想起來一些不好的回憶。
    想起那纏繞在他身體上的東西,那金屬鐵片緊貼他肌膚的觸感又歷歷在目。
    算了,都過去那麼久了。李朝陽調整好呼吸,他躺在皮質躺椅上,原以為這個材質的會硬得硌人,但沒成想這麼柔軟,他幾乎是陷了進去。
    “你們不都應該會那種懷表催眠嗎?”李朝陽想起來電影里的情節,所以到頭來不還是要靠現代科技嗎?
    “畢竟李先生是第一次接受我的治療,你不在狀態的話,效果會大打折扣。”喬知寒眼底流出一絲說不上來的情緒,“我可不想听到你給于權告狀,說我能力太差了。”
    李朝陽勾勾唇,“在你眼里我是哪樣的人?不過你最好對你的能力有高度自信。”
    “我听說你有長達四五年的間歇性頭疼問題,一直靠藥物抑制?”喬知寒的聲音像條河流,緩慢又清澈,夾雜著冬日凜冽的風,站在岸邊頓覺冷意。
    “怎麼,你能治嗎?”李朝陽閉上眼楮。
    “如果能從根本解決你的心理問題,可能真的會治好。接下來李先生,放空你的大腦,跟隨我的聲音去尋找。”
    模糊中李朝陽感覺太陽穴那里被人按上了什麼東西,冰冷的金屬貼上他的皮膚,房間里響起一段重復、輕柔的純音樂,听著讓人很放松。
    喬知寒和所有李朝陽見過的心理醫生一樣,為了讓他進入狀態,模擬了一個平靜、安全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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