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知是不是那半杯紅酒真的讓顧曜醉了,他看著柳月闌,恍惚了片刻,說︰“是……不,本來是,但現在不是了。”
    柳月闌不解︰“現在不是?”
    顧曜從身後環住他,下巴挨著他的頭頂,輕聲說︰“對,現在不是了。現在是為了慶祝,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
    柳月闌微微弓起腰,按住在胸.口作亂的手掌。
    他費力地扭過頭,勉力壓下快要溢出口的呻.吟,斷斷續續地用氣音說︰“以後,每一年的生日我都陪你過。”
    顧曜低頭壓住他的唇,深深吻住他。
    他牽著柳月闌的手,讓那雙白淨細膩的手指也染上情欲的紅。
    窗外,漫天煙花劃過黑夜。
    柳月闌的腳掌踩在顧曜的肩膀上,手心盡是汗水。
    顧曜單膝跪在地上,(省略一句話)留下重重的吻.痕。
    柳月闌的臉上印著一層細密的汗水,被偶爾劃過的煙花映出透明的光亮。
    他抓緊顧曜的頭發,想要開口,卻只剩呻.吟。
    兩人睡下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顧曜毫無困意,他側躺著看向身邊的人,心里只剩柔軟。
    折騰了一天,顧曜的大腦過于興奮,身體里叫囂著發泄不掉的欲望和情緒。可他看著柳月闌,又覺得心里平靜了很多。
    他也瘋過一段時間。在美國的時候,他幾乎試遍了各種刺激的極限活動,賽車、蹦極、跳傘,什麼刺激就去玩什麼,可這些東西都無從發泄他的情緒和壓力。
    在最年輕、最火氣方剛的年紀,顧曜也算不上多重欲,只是每次看到柳月闌的時候,總會覺得壓抑了許久的心情忽然變好——有時,只是在機場遠遠地看他一眼,煩悶的內心就會變得平靜。
    不需要做.愛,不需要親吻,甚至不需要一個擁抱,他出現在那里,就是解藥。
    緩解情緒的不是性,是……愛。
    他小心地把柳月闌擁入懷里,輕吻著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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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一胳膊傷還又喝酒又那個,顧曜我也是服了你了[問號]
    第28章
    柳月闌睡醒的時候, 顧曜正坐在地上收拾他的生日禮物。
    說是收拾,其實只是隨便看看——顧曜想要什麼都有,尋常的禮物, 根本不能讓他多看一眼。
    柳月闌抱著被子在床上看了一會兒,說︰“對了, 臨風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不過不在老宅, 在家。”
    說的是顧曜那個臨時的住處,他們現在一起住的地方。
    顧曜驚訝︰“他還知道那兒?”
    “……”柳月闌眨眨眼楮,“我告訴他的。”
    他飛快地小聲說︰“他本來說給你寄到老宅,後來我說你不經常在這兒, 你在……他就寄到那兒去了。”
    顧曜也不收拾禮物了,兩手往地上一撐,笑眯眯地看著柳月闌。
    柳月闌︰“……喂!”
    顧曜非常喜歡時不時吃個醋彰顯自己的存在感,特別是, 當對象是謝臨風的時候。
    但今天顧曜大概轉性了,他看了柳月闌一會兒,搖了搖頭, 說︰“算了,不管你。”
    柳月闌此人也是欠欠的,他磨蹭到床邊,用腳踫踫顧曜。
    被顧曜抓住了腳,撓了一把腳心。
    柳月闌笑著躲開他︰“滾。”
    胡鬧了一會兒後, 顧曜正經了一點︰“最近還在跟謝臨風聯系啊?”
    怎麼回事, 這個審問妻子前男友的語氣。柳月闌踢他︰“你換個語氣。”
    顧曜捏他小腿,非常難得地在提起謝臨風的時候有了一點好臉色︰“謝臨風這個人,雖然我跟他沒那麼熟, 但是……如果你想的話,他是可以深交的人。”
    柳月闌也正經了起來︰“……怎麼忽然說這個?”
    顧曜搖頭笑著,很有些不敢置信︰“你是真的不知道啊?”
    “知道什麼?”柳月闌很認真地在疑惑。
    顧曜思考了一會兒,簡單地說︰“沒什麼,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你還記得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嗎?”
    柳月闌︰“……少爺,咱們才畢業幾個月,你說我記不記得。”
    顧曜擺了擺手︰“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你有沒有覺得,在學校的時候,你挺……有名的。”
    “我?”
    雖然知道柳月闌在某些方面很大條,但顧曜還是無奈了︰“對,你。你剛來學校的時候,很多人都在你們班門口看你,不知道嗎?”
    “啊?”
    “少爺啊,你在學校的有名程度,也就僅次于我了。”顧曜很無語。
    他見柳月闌一臉難以置信,便又說︰“他們……有些人,就打了一個賭,賭——”
    顧曜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誰先把你弄上床。”
    柳月闌︰“……”
    他眯著眼楮看顧曜︰“嗯?你?”
    顧曜無奈道︰“當然不包括我,我沒那麼無聊。”
    柳月闌忽然明白了︰“難怪。當時……那個人叫什麼來著,我都不記得了,抽大麻的那個。”
    “蔣旭。他是其中一個,但遠不止他一個。你感覺不到,是因為很多人以為你和謝臨風是一對。咱們學校的人,”顧曜嗤笑一聲,說,“假正經。”
    說起這個,顧曜又開始不爽——這回是真吃醋。
    他把聲音拉得很長,很有些陰陽怪氣︰“謝臨風還專門來找過我,特意給我解釋,說不是那麼回事,你們兩個不是談戀愛的關系。但是……”
    他收起了陰陽怪氣,又認真起來︰“他請我……保護你。他說,他沒什麼本事,在這學校里,只有請我多照顧一下你。雖然我跟他沒什麼來往,但,他對你確實很好,是個可以深交的朋友。”
    柳月闌完全不知道這些。但此刻听顧曜這樣說著,腦海里居然也立刻浮現出了這樣的場景。
    謝臨風……確實是這樣的人。
    “不過,”顧曜又說,“我保護你,跟他沒有關系。他不說,我也很留意你。”
    柳月闌耳根一紅,躺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聲音悶悶地從被子里傳出來︰“你廢話很多,顧曜。”
    說完了正經的話,顧曜又去扒柳月闌的被子︰“我檢查一下,穿衣服了嗎?”
    之後,又去要他的禮物。
    柳月闌從被子里鑽出來,頭發軟趴趴地垂在耳後,試圖打哈哈蒙混過關︰“還要禮物啊?”
    顧曜看他。
    “……”柳月闌眨眨眼楮,下了床。
    他從包里翻出來一個東西胡亂遞給顧曜︰“送你一個破爛。”
    是一幅卷起來的畫。
    顧曜展開來看——
    這畫的場景是一個大陽台,陽台上栽滿了各色鮮花。
    身材高大的男人撐著手臂坐在陽台上,袖口挽到手肘,小臂很結實,背影很可靠。
    夕陽從窗戶里灑進來,落在男人腳邊。
    顧曜看得心口綿軟,回頭問道︰“怎麼只有一個人?你呢?”
    “……”柳月闌清了清嗓子,很不自在地說,“我哪兒畫過我自己?我從來不畫我自己。”
    顧曜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還有別的。他把這張畫卷起來放回柳月闌手上,說︰“要是只有我自己,那這個我不收,你再送個別的。”
    柳月闌跳腳︰“你!那你別要了!沒有別的了!”
    說著,還是又……找出兩個畫卷。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筆觸,不一樣的,只有……多出來的一個人。
    其中一張,另一個男人站在那人身後。
    另外一張,則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環著高大男人的腰,很依戀地貼著他的肩膀。
    顧曜久久地看著這幅畫,連呼吸聲都很安靜。
    柳月闌如坐針氈,他在顧曜身後不停地轉著圈圈,幾分鐘之後,他奪過自己送出去的禮物,揚聲道︰“還給我!不送了!”
    顧曜搶先一步收進懷里︰“你這人,哪有送出去的東西還要收回來的?”
    這一個動作,又讓顧曜發現了一點新東西。
    他避開柳月闌的手,細細摩挲著紙張。
    他翻過那張畫,在畫紙的背面,看到了柳月闌娟秀的筆跡。
    “于千萬人之中遇見我所要遇見的人,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1)
    柳月闌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他伸手去搶,又被顧曜制住,按在懷里。
    良久,顧曜低低地開口︰“闌闌,過些日子,我也送你個東西。然後……”
    他用下巴蹭著柳月闌的額頭︰“等我畢業之後從美國回來,我們結婚吧。”
    柳月闌抿著嘴唇,臉埋在顧曜的肩膀上無聲地笑著。他戳戳顧曜的腰,小聲說︰“去你的,我才18歲你就想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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