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我

    她少年时居住的小院很偏,当年母亲带着她刚搬到山上时,是以年租五两银子来同慧静师傅签下的契子。
    父亲生前位居五品,家资不少,他去世后相当一部分的田产地契被宗族要走了,还有一部分被母亲提前藏好,都换成了银票。这些年陆续花掉了不少,直到出嫁那年,舅舅又给她添置了一些,置办成一份可观的嫁妆,跟着她嫁进了侯府。
    两年来,陆溪很少回来,高门大户的规矩重,郡主不太喜欢她常常出门,她也不想给虞忱添麻烦,除了每年给母亲扫墓,或者年节派人送礼,她再没踏足过善因寺,此刻再走进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小院,竟有几分近乡情怯。
    她撩起面帘,满脸复杂,最后还是伸手推开了木门。
    嘎吱———
    轻微的佛香味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正欣赏着墙壁上的挂画,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回过头。
    陆溪看清他的脸,满脸惊讶,“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虞恒漂亮的桃花眼没带着和往常一样的笑意,他先是掀起眼皮,把陆溪浑身上下扫了一眼,然后才收回视线,嘴角也没挂着笑,一张向来俊美和善的脸在此时显得有些凉薄。
    虞恒不轻不淡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陆溪皱眉,她向里面扫了一眼,福珠不在这里。
    她又问道:“我的婢女呢?”
    虞恒道:“你的婢女,问我做什么?”
    他的模样太古怪了,陆溪忍不住把视线放在他的脸上,想看出一丝一毫蛛丝马迹,这时,她才发现虞恒眼白里有几丝不怎么显眼的红血丝。
    她本能扯出一个笑,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谁料虞恒自顾自坐下,倒了一杯茶,然后发问:“你去哪里了?”
    陆溪装傻,“我今日起得早,就去后面桃林逛了一圈。”
    虞恒的视线闲闲落在她明显还带着褶皱的衣裙上。
    他也扯起了个不咸不淡的笑容,“我昨夜就到过寺里了。”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陆溪浑身酸痛,虞慎早起时也不知道有没有为她清理,她总觉得小腹又坠又胀。她身体不舒服,虞恒又这样咄咄逼人,火气一下子就浇上来了。
    她忍着脾气,反问道:“所以呢?二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昨日我去园子里找你,管事的说你来善因寺了。”
    “我不是提前派人跟二哥说了吗?七月初一不能听你讲学。”陆溪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分明提前说过的事,偏偏又追着自己来到了善因寺。她本就是不想让虞恒跟过来,才含糊不清,只推说有事的。
    虞恒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而沿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倘若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大胆子。昨夜去了哪里?”
    “昨夜我好好地在房中睡觉!并没有去哪里。”
    虞恒瞟了一眼里间,床铺整齐地铺好,分明是没人睡过的痕迹,但陆溪就硬是这样睁着眼说瞎话。
    此刻他有些憎恶自己灵敏的嗅觉,面前女子身上持续不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沉香味。这种香薰,阖府上下独独一个人会用。
    他们昨晚待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虞恒本能作呕。
    他话里的意味也不由得带上了尖锐,“在房中好好睡觉……呵,难道不是跟虞慎在一起吗?”
    沉香味恶心得让他想吐,轻易就能被戳破的谎言也让他想吐。
    残留持久的香气和陆溪殷红的嘴唇告诉他,他们绝不可能只是简单待在一起。
    昨天外面下着大雨,虞慎把衣服借给她披了?把她抱在怀里挡雨了?那个贱人亲她了?午后电闪雷鸣,雷雨交加,她一定害怕地躲在虞慎怀中瑟瑟发抖,然后那个贱人就趁虚而入,亲了她,是这样吗?
    虞恒收回视线,澎湃汹涌的嫉妒把他淹没,他近乎冷漠地在猜测着陆溪要怎么回应。
    陆溪的脸白了,她压根没想到虞恒说出来这句话,她太紧张,以至于脑内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涌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虞慎和他说过?不,绝对没有,他们兄弟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而且光是看到岑阑都能让他惊惶到带着她飞速离开,虞慎并不是会随意泄露的人。
    衣裙下昨夜被虞慎亲吻过的躯体开始发痒,本能告诉她,虞恒不会知道这件事,但她依旧陷入了难言的恐惧之中。
    心绪澎湃涌动,到最后,陆溪强定下神,问他,“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虞恒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喃喃问道:“为什么?”
    “什么?”
    虞恒眼底红丝更甚,他质问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你想要虞忱战死前的战报,为什么不来找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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