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可是我不想看你這樣。”鄔思渺輕聲說。
    “我還有你啊。這段時間我們一起在江湖上走走,行俠仗義逍游天下。累了就找個地方歇息,想安穩一段時間就回迦蒔教。教主應該還願意收留我。”
    “風宜……”鄔思渺低喃著,她的聲音好似一聲嘆息,消弭在了碌碌的車轍聲中。
    就這樣一路趕車,走走停停,還算是安寧。沿途中鄔思渺和酈風宜也听到了許多武林大會之後的事情。
    比如少盟主在武林大會上暗害酈風宜的事情沒有被遮掩下去,只是多了個下毒的人其實是浣花派那位蕭女俠,少盟主並不知情;還有荊掌門在武林大會上質問盟主,盟主勃然大怒罰了少盟主,同時解除了二人的婚約;再比如,武林大會之後少盟主閉關不出,浣花派無顏見人狼狽離開,而仙子則是被魔教妖女擄走生死未卜。
    什麼少盟主擔心仙子安危茶不思飯不想、少盟主如此情深義重當初只怕是被蒙蔽、可惜仙子恐怕早已不在人世。這種無稽之談听得鄔思渺就要放毒蟲去咬死他們,還是酈風宜拉住了她。
    不過鄔思渺還是記仇的在那些人茶水里放了瀉藥。
    兩個月後,來到了東邊的雲生劍派。
    酈風宜不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便沒有走正門,和鄔思渺趁著夜色翻牆進了院。
    雲生劍派晚上也有人巡邏,酈風宜對巡邏路線很是熟悉,帶著鄔思渺輕松來到了荊掌門的房門外。
    荊掌門還沒睡,屋內還亮著燈,鄔思渺抱著酈風宜的劍湊在窗邊听了听,沒听見人聲。
    正當酈風宜抬手想要敲門的時候,屋內就響起了荊掌門的聲音,“回來了,就進來吧。”
    酈風宜敲門的手頓了一下,旋即推開門看了眼鄔思渺和她一起走進了屋內。
    荊掌門正坐在桌邊看書,映著燭火,她看了眼走進來的酈風宜和鄔思渺放下手里的書,“我說怎麼你身邊有一道陌生的氣息,原來是聖女。”
    “荊掌門。”鄔思渺正式的對著荊掌門問好道。
    “是我要多謝聖女,本應該親自登門道謝,但我想鄔教主大概也不願意見我。”荊掌門說著,起身來到酈風宜身邊,指尖搭上她的手腕把脈,“聖女遠到是客,按理來說要以茶水相待。可是我想,你們這樣前來,大抵是不願意讓其他人知曉的。”
    “師父,對于我來說,她已經不算是客了。”酈風宜這話說的直白。
    荊掌門一愣,倒也沒有太多的意外,她只是神色有些復雜的看著酈風宜和鄔思渺。
    荊掌門其實心里早有了猜測,只是沒想到酈風宜竟如此不遮掩,都有些不像她了。
    鄔思渺適時開口道︰“听風宜說您喜歡研究一些劍法,也愛品酒。這是我這幾年尋覓到的劍譜,雖說可能沒您收集到的精妙,但也有些許獨到之處。至于酒水現在不方便帶進來,我手里有幾壇醉春釀一直沒機會喝,藏在酒窖里,過兩日會有人送上門來。”
    這位在武林盟里張牙舞爪的聖女,如今面對自己態度親切又謙卑,荊掌門自然知道是為什麼,她也知道酈風宜和鄔思渺如今前來也不只是為了這一件事。
    江湖兒女雖說放蕩不羈,但還是要講究些分寸的,可是如今關于酈風宜的傳聞……
    荊掌門嘆了一口氣,她看著酈風宜,問道︰“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酈風宜沒有猶豫,衣擺一撩跪在了荊掌門面前,“師父。徒兒不孝,無法扛起雲生劍派的前路了。”
    “雲生劍派的前路如何師父百年之後也是看不到的,你找到自己的前路便是最好的。”
    “師父……”荊掌門的話瞬間讓酈風宜紅了眼眶,但她還是輕著聲音,一字一句道,“徒兒,是來還劍的。”
    荊掌門閉上眼楮點了點頭,看向鄔思渺懷中,鄔思渺懷中的岑霜劍依舊被布條嚴實包裹著,自從被這樣帶入迦蒔教,酈風宜就沒再動過這柄劍。
    鄔思渺听著酈風宜的話,抬步將岑霜劍遞給荊掌門。
    荊掌門接過劍,揭開布條看著劍身上的銘文,半晌才道︰“若非岑霜劍威名太盛……罷了,你們去吧。”
    “師父……雲生劍派事務繁忙,唯望您珍重。江湖路遠,酈風宜拜別了。”酈風宜說著,以額觸地,對著荊掌門磕了三個頭才起身。
    鄔思渺扶起酈風宜,對著荊掌門抱拳躬身,“荊掌門,告辭。”
    荊掌門閉上眼楮頷首,直到听不見酈風宜和鄔思渺的腳步聲才睜開眼楮。
    屋內一側的窗戶是開著的,此時明月疏朗,萬里無雲,星光點綴,想來可以不負趕路人。
    離開雲生劍派後,鄔思渺和酈風宜沒有回迦蒔教,她們本就是在外游歷的時候遇到的,如果不是酈風宜中了陰嘲風,武林大會結束之後她們還會繼續在江湖上奔走,如今也不過是耽誤了幾個月再重歸正途。
    驛站.茶攤
    “听說,雲生劍派那位仙子……竟是被魔教妖女給救了?”茶攤上江湖中人四散落座,互相搭話,聲音輕易的落入了鄔思渺和酈風宜耳中。
    “可不是,那可是陰嘲風,居然給解了。”
    “他們魔教對這些可謂是得心應手。”
    “嗯?”坐在茶棚一角喝茶的鄔思渺微一揚眉,她和酈風宜對視一眼,“怎麼一個月過去,我就成妙手神醫了?”
    酈風宜端起茶杯,但笑不語。
    鄔思渺看到酈風宜的神情,意識到什麼,她湊近了些,“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嗯……”正當酈風宜沉吟的時候,茶棚頂外響起了兩聲叫。
    此時天色大亮著,听到這聲酈風宜非但不覺奇怪,還起身把茶錢放在桌上,拉起鄔思渺,“走了。”
    鄔思渺心里有諸多疑問,但還是順從的跟著酈風宜上了馬車駕車離開。
    酈風宜坐在車廂里,從懷中拿出一根香點燃,亮著火星的香頭探出車廂,很快一只白色的趕了上來,它飛到車廂的窗邊,嘴里吐出了一個蠟質藥丸,酈風宜用手帕接過藥丸熄滅香。
    吐出蠟丸的驟然拔高,消失在了樹影雲層中。
    酈風宜收回手,隔著帕子捏碎蠟丸,取出里面的信件,看到信件中的內容之後,酈風宜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這種傳信手段在雲生劍派當中只有酈風宜和荊掌門知曉,估計這次之後也不會再有人使用了。
    她拿著剛收到的信坐到車轅上,從鄔思渺手中接過韁繩,把信件遞給她看。
    鄔思渺低頭看信,越看臉色越難看,讀完整封信她冷哼一聲,“看來有人要睡不好覺了。我也會讓他們夜夜不得安寐。”
    信上前面的內容是,武林中人幾乎都已知曉,仙子在武林大會中了陰嘲風,幸得魔教聖女出手,陰嘲風已解,性命無憂。而後面則是關于酈風宜中毒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是少盟主早早和浣花派的蕭女俠有了首尾,但酈風宜在江湖當中名聲大盛和少盟主又是娃娃親,少盟主頭上有父母壓著不會退親,那位蕭女俠就越發不滿,在比試前給了少盟主暗器,讓他可以出其不意的獲勝,少盟主接了暗器,但並不知道暗器上有陰嘲風。不過因著他和那位蕭女俠在武林大會上做的的事情,酈風宜和少盟主解除婚約也不會被人多加揣測。
    從迦蒔教離開後,武林大會的後續鄔思渺和酈風宜都听到過許多,鄔思渺沒有想到這些消息居然是荊掌門放出去的。
    鄔思渺有了想法,她的目光又放回信的第一行,“你是什麼時候和你師父說的?”
    去見荊掌門那天,鄔思渺和酈風宜一直沒分開,她們說的話也就那些,到底是什麼時候做出的安排?鄔思渺想不出來。
    “其實也不用明說,我師父知道了你我的關系。就不會讓你身上擔那些莫須有的事情。”酈風宜說,“此事如果調轉過來,你師父也會這樣做的。”
    听酈風宜這樣說,鄔思渺想了想師父對自己的愛護點了點頭,“這倒是。”
    “好了,你的事情辦完了。該去辦我的事情了。”鄔思渺說著,調轉馬頭,策馬往秀溪山莊的方向去了。
    酈風宜坐在鄔思渺身邊,她啟了啟唇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隨鄔思渺去了。
    罷了,有她跟在鄔思渺身邊,不會讓對方做的太過火的。
    總歸她是為了我。酈風宜想到。
    半個月後,大晴。
    原本閉關修煉的少盟主,被五花大綁的捆在山腳集市口的牌樓上。
    那天正值大集,少盟主的“俊秀身姿”被前來趕集的人看了滿眼——他只著中衣,頭發潦草的用腰帶束了個傾斜的發髻,中衣上面被人用紅漆畫了經絡圖,正好對應少盟主所修功法的各大要害。
    秀溪山莊的人接到消息趕下來的時候,集市口已經被圍了里三層外三層,他們從人群當中擠進去,看到少盟主狼狽的樣子眼前一黑。除了中衣上的經絡圖之外,少盟主的臉上還被人用血紅的大字寫到“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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