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幾十年前好幾次領著弟子歷練經過焚骨淵,江行就想著有朝一日能跳下去找主角。
    現在,正好有正當理由,他可不得感動。
    江行還在喜滋滋的想理由。
    被人妖看不起……
    天之驕子墮落黑化……
    第一個不行,三歲結丹,七歲元嬰,十六一步化神,坐忘峰江承之名聲三界都傳遍了。
    第二個……勉勉強強吧。
    崖頂的風光消失在眼前,猛然的窒息感傳來,江行心想,約麼自己應該是掉進水里了。
    放在往日,要是崖頂的玉筆少年知道江行的想法,定然苛責。
    先生講過。
    "崖底都是魔魂,縱使江師弟……",玉筆少年頓了下,接著說,"怎麼和師尊交代。"
    "那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就是讓他死的!
    在場的各門各派,不管信或者不信,都沒有為江承之說話。
    實在是,江承之名聲爛遍了。
    口無遮攔,狂妄自大,不受人情,該說的不該說的,江承之統統說,偏生這人符道通神,沒人能堵住他的嘴。
    每年通過江承之的嘴,爆出來有問題的仙門百家不在少數。
    試問,哪個門派能徹底干干淨淨的。縱使有,也是少數中的少數。
    仙門百家不知道江承之如何知道的,又不能制止江行。
    只能讓他徹底消失。
    無論那一城人是不是江承之殺的,都是他殺的,死無對證。
    .
    焚骨淵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幽冷。
    "斯文敗類"的江行,不知游了多長時間,終于從"水"里殺出來,滿身血污,吐了口血,無力的靠在岸邊,"我去,這水……為什麼會動……真稀罕。"
    魔魂:……
    這是哪里來的無知的人!
    焚骨淵,江行大致了解過。
    渡厄畔,無生城。
    江行抬眸遠眺,風煙盡頭,黑壓壓的一片,好似萬重山壓在心頭,無端的讓人心生恐懼。他還沒回過神,脖頸處一涼。
    江行回神,面前赫然兩只大魔。
    一魔手里的彎刀正扼住他的命脈。
    那魔道:"三日前的公告你沒看?!焚骨淵異動,閑雜魔等,不得靠近!!"
    江行緩了會,想到坑妖界少主時,特地研究的符法。自顧自懊惱,"早知道就不拿自己試五感遲鈍符了。"
    誰知道後思考遲緩的遺癥持續這麼久。
    脖頸間的彎刀又逼近,江行抬頭,換上一副深情,委屈巴巴眼淚汪汪的表情,"兩位將軍,小魔是被友人欺騙,他說這里三日前降下一寶貝……"
    對,他就是那個寶貝。
    三日了,江行在"水"里都被燻天魔氣腌入味了,他都錯覺自己是不是流落在外的魔子了。
    彎刀魔疑惑 ,"那你額頭上那是什麼?!"
    江行嗚嗚,聲情並茂,人生一場全靠編,"一朝不慎,中了友人的咒……"
    另一魔,似是被江行一番話觸動了,不耐煩的揮手,"還不趕緊滾!"
    江行小雞啄米點頭,"小魔這就滾。"
    這魔真性情。
    江行剛走出兩步,那"性情"的魔頭又叫住他。
    江行屏住呼吸,靈力被逼到虎口,含著淚回頭。
    那魔見江行破破爛爛,血染滿身,忍不住說,"回去記得把你那友人按住揍!什麼魔吶!"
    "將軍真好。"
    江行抹淚,江行又轉頭。
    他手冷的一抖,靈力灌入識海。
    冷不丁的的聲音傳入識海。
    一個是那"性情"的魔的。
    【真氣魔!回去老子要重算當年的賬!】
    【這年頭,還會有人這麼坑朋友!】
    另一道,是那彎刀魔的。
    【不對,這人瘦瘦弱弱的,不像無生城的……】
    【青衫的,修真界青衫統一是……】
    江行一邊讀心,一邊加快腳步。
    三米內,他能窺探到任何人的心聲,包括妖魔。
    在"水"里受了傷,又不能妄用靈力,江行讓自己盡量健步如飛。
    身後,狂怒暴躁的聲音炸開,響的江行腦門疼。
    "你是仙盟的!!站住!"
    江行嘖了聲,彎刀就劈空而來,周圍空氣被攪動,江行堪堪躲開,才想起來出符。
    "又被騙了!殺了你!"
    江行悲慟,下次打死也不拿自己試自己的符篆了。
    彎刀魔大吼,"笨蛋!搬救兵!這可是從渡厄畔出來的!"
    不是那兩只魔太笨,實在是從未見過有修士從渡厄畔出來,還全須全尾的。
    江行嗤笑著咳血,他現在重傷,五感不敏,實在不必。
    他半跪在地上,若若舉手,"將軍,我……我是來投誠的……"
    那彎刀魔全然不信,剛揮下去的刀猛然被一道魔氣彈飛。
    彎刀魔正想破口大罵,看清來人後,倒吸冷氣,直挺挺跪下去了。
    "冼燼君。"
    江行瞌眸:烏龜爬的嗎,這麼慢。
    被稱為"冼燼君"的魔,從威風凜凜的馬上躍下,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玩笑,銀甲包裹的手挑起江行下巴。
    "投誠?讓本君想想……坐忘峰的江承之這是被奪舍了?"
    江行內心翻白眼,不是,江承之本人,如假包換。
    一圈魔在听到"江承之"三個字時,回憶起幾十年前江承之在焚骨淵上大殺四方的情景,脖子一冷,想要後退的腳步,在想到這里是焚骨淵後,又前進了一步。
    暗罵,這可惡的肌肉記憶!
    江行有氣無力,"不是來請人的麼?一會我不治而亡了,什麼都沒了。"
    冼燼聞言,眼中閃過厭惡,"來人,帶走,去滅仙宮!"
    看江行奄奄一息,想到魔主說"把江承之活著帶回來"的命令,才不耐煩的指了腳邊的魔,"你!去請醫聖!"
    魔界人都知道,冼燼君天生討厭修道人。
    江行早有預料,這場誣陷不是空穴來風,定然有實打實的證據。
    其中仙門百家少不了,大抵也有魔主的手筆。
    應當是有正道門派為了弄垮他,勾結了魔主。江行現在還沒精力去想他們為什麼勾結,又是用什麼條件勾結的。
    他的任務只是找到主角,幫主角一統三界就行了。等阻礙他找主角時,他再去調查。
    現在只剩魔域焚骨淵沒找過了,再找不到,他都懷疑他心心念念的主角是不是還沒出生。
    但眼下,還是先編一個感天感地感動他自己的投誠稿子。
    表明他早想離開那破仙盟,離開修真界了。
    嗯,開頭,就從他悲催的師門說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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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文啦[撒花]
    江行:江承之的事,與我江行何關?
    眾仙家:……江行,字承之。
    師門坐忘峰:……確實很慘。(縱容)(縱容)
    第2章 魔主義子
    滅仙宮在無生城正中央,九層外守,一條長河,連通渡厄畔,團團圍住滅仙宮。
    河沿上幽紫色的花瓣柔軟,邊緣鋒利,見血封喉,落在暗灰色的水里,格外奪目。
    大殿里歌女款款退出,一曲舞畢,大殿里竟是更冷了些,牆角兩具尸體死不瞑目,赫然與歌女的裝扮一樣。
    江行吹了一路冷風,又被迫看了一曲舞,醫聖自從進了大殿,在一旁候著,沒有魔主的首肯,不敢動作。
    太安靜了,江行听著自己的呼吸聲,百無聊賴。
    "看著如何?"
    雄渾低沉的聲音出來,仿若青銅鐘聲。
    大殿四處的魔將大氣也不敢出,連正前方的冼燼也不敢直視魔主。
    江行虛弱抬眸,在魔主的目光中指了指自己,"我?"
    讓他說?說什麼?
    評價這舞?
    魔主深邃的黑色重瞳中全是對獵物的志在必得,貪婪被掩飾的很好。
    "哦",江行瞧著魔主愉悅的神色,"挺好的"三個字到嘴邊,硬生生被空氣中的血腥味引的打了個噴嚏。
    江行這才注意到,牆角還有兩具尸體,從他進來之前就有了。
    是刺殺失敗,還是舞跳的不好……?
    江行緘默,眉頭緊蹙。
    魔主不在三米之內,江行听不到他的心聲,反倒是另一道熟悉鄙視的聲音傳入識海。
    很好辨認,就是那冼什麼燼君的。
    【切,魔主想讓你死,你回答"好""不好"都是錯的,炫出來個花都沒用。】
    【魔主不想讓你死,你不說都是對的。】
    江行:"……"
    也是哦。
    因為五感遲鈍符,後知後覺的江行,不僅沒回答,還樂呵呵反問了魔主一嘴。
    "魔主覺得呢?"
    "放肆!"
    冼燼覆甲拇指將腰間彎刀彈出一指,劍刃泛著寒光。
    江行心說,兄弟,你人設在我心里已經毀了,別維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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