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繼續道︰“怎麼?您的外甥沒有和您說嗎?他早就把那玉玨收入囊中了?不和你說……那麼想必是他也對天元焚勢在必得。”
    他頓了頓,道︰“我早就說過了,陸人賈盟主並非我所殺,天元焚也並非我所得。
    “而今,鑰匙已經被你的好外甥拿到手了,那到底是他想要天元焚還是他的好師父昆侖派清虛道長想要呢?”
    他故意說得雲淡風輕,拖長尾音,“我想啊……昆侖派清虛道長肯定也想要天元焚吧?只是不知,若你們倆刀鋒相對,盛非塵會站在哪一邊。”
    “您說,盛非塵會幫師父,還是幫舅舅?”
    他眉眼深潭如墨,盯著已經暈過去的任知行,眉眼中滿是坦蕩。
    “哈哈哈哈。”
    一股愉悅的聲音響起。
    皇甫千絕听罷,突然大笑起來,掌聲在空曠的地牢里回蕩。
    他拍著手,贊揚地看著楚溫酒︰
    “不錯,我喜歡處在逆境中的人能夠利用現有的條件來達到自己目的的人。”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能想到離間我們甥舅之間的情感。楚榮元在天之靈也該瞑目了。”
    說罷,他揮了揮手,流黃立刻會意地上前︰
    “把他們關起來,明日盟會照常。”
    “那少主那邊……”
    流黃欲言又止,皇甫千絕沉思片刻,然後繼續對流黃吩咐道︰
    “讓甦懷夕安靜呆著,我要她的院落,一個蒼蠅都飛不出去。警告她,為了藥王谷可不要節外生枝。”
    鐵門 “ 當” 落下的瞬間,牢房中迅速陷入黑暗里。
    楚溫酒立刻踉蹌著爬到任知行身邊。
    他將人扶起來,顫抖著輸送內力,卻因自身重傷而氣血翻涌,咳出的血滴在了衣襟上。
    他胡亂擦了擦,憤恨地一掌拍在了灰黑的牆上,仿佛不知道痛一般。
    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楚溫酒看著重傷的任知行,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黑暗中,只有鐵鏈摩擦聲和兩人微弱的呼吸聲,他本來就已重傷,內力無極,沒過多久,竟精力不足,暈了過去。
    門重重疊疊地關了起來,直到盡頭最後一絲天光消失。
    而與此同時,被流黃叫回皇甫山莊處理一系列接待雜事的盛非塵,深夜趕回武林盟院落。
    卻發現,人不見了……
    第50章 真相
    楚溫酒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吊在刑架邊上。
    而他的冰蠶絲鐲不見了。
    “義父?”
    他眸光一冷,抬眼打量著牢房,發現自己和義父被分開關押了,他喊了兩聲,並沒有得到回應。
    牢房里空空蕩蕩的,竟然連守衛都不見了蹤影,一切實在是太過詭異,他試著掙扎了幾下,無法掙脫。
    他的傷被簡單的包扎過,因為動作太過用力,傷口掙開,血順著腕骨滴落在灰黑髒膩的青磚上,匯成暗紅的一團血漬。
    他不知道皇甫千絕想干什麼。
    在牢房一角四方桌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冰蠶絲鐲。
    楚溫酒看到冰蠶絲鐲之後心中一定,閉了閉眼閉目凝神,細細思索起當下局勢來︰
    盛非塵回房不見自己,定會四處尋覓;
    甦懷夕被皇甫千絕帶回去,必定會要求封口。
    甦谷主為了藥王谷,怕是難以通風報信。
    他想起此前自己說起對天元焚的推測,說起那盒子和紋路相似的玉玨,皇甫千絕卻絲毫不感到詫異的模樣,看來他早知道這天元焚的秘密,也知道玉玨鑰匙的存在。
    而且……皇甫千絕即使知道了鑰匙的所在,並無喜意,還一直在尋找著天元焚,也就是說,天元焚盒必然是還沒有到手。
    想到這里之後,他有了主意。
    他晃動鐵鏈朗聲道︰“來人,我要見皇甫盟主,除了玉玨,我還有東西可以和盟主交易。”
    依舊無人應答。
    楚溫酒繼續沉聲開口︰“我知道天元焚盒的下落!”
    遠處傳來悶悶的響聲,這方法果然奏效,過了片刻,一身金絲蟒袍的皇甫千絕,帶著流黃慢悠悠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听說你想起天元焚的所在了?賢佷這是又有了新線索?”皇甫千絕笑著問道。
    楚溫酒抬起蒼白如紙的臉,然後笑著說︰“盟主縱然拿到了我給盛非塵的玉玨,怕也得設法尋回天元焚盒。我曾見過那盒子,或能助盟主一臂之力。”
    皇甫千絕摩挲著玉扳指,笑意不減︰“我自會尋回天元焚,只是時間長一點而已。”
    “遲則生變,盟主不想早些尋回那東西嗎?”楚溫酒說。
    “賢佷……想換什麼?”皇甫千絕問。
    “我只求死個明白。”楚溫酒盯著對方。
    “你想知道什麼?”
    皇甫千絕倒是今天心情極好,流黃給他搬了個凳子之後,他坐在對面看著楚溫酒。
    “你當初身中劇毒,又被拍了一掌受了重傷,應該活不過幾年,而今卻能活這麼大,這也算得上是奇跡,我今日難得心情好,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在密閉的空間中,楚溫酒聞到了那股熟悉至極的沉水香。
    听罷皇甫千絕說的話猛然一驚,他瞳孔緊縮抬起頭來︰
    “當初的楚家滅門之案,你果然在場!”
    “哦?怎麼說?”皇甫千絕笑了。
    “我曾聞到過盛非塵身上的沉水香,那沉水香與你用的香是同一款識,頂級,有市無價,千金難求……這樣的香,只能出自巨富皇甫家。我便料到,我楚家滅門一定與你脫不了干系,而今……果然如此。”
    他笑得有些淒然,然後道︰
    “我想知道當年楚家滅門真相。”
    “我記得……當年楚家來了兩撥人,一伙屠戮滿門,另一伙似乎在尋東西,最後放火燒了宅院。我起初以為是幽冥教所為,但後來發現好像不止如此……”
    楚溫酒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哈哈”,皇甫千絕撫掌大笑,
    “當年我確實在場。”
    “所以,是正道武林下的手?” 楚溫酒聲音低沉,心中滾燙如沸。
    “非也。”皇甫千絕站起身來。
    “你們全家當時已中了幽冥教的毒,本就命赴黃泉難逃一死。你娘應是把唯一的那顆閉氣丹給你服了,你才得以存活。”
    “陸人賈也在場,他打了你一掌,你當時應是必死無疑的,誰知你竟活了下來。”
    皇甫千絕繼續輕蔑地說道︰
    “這樣算來,若是陸人賈真是你所殺,倒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楚溫酒捏著掌心,控制著自己身體的顫動,鐵鏈發出響動,他赤著眼,怒瞪著皇甫千絕︰
    “我知我楚家滅門與幽冥教有關,所以這些年我和幽冥教勢不兩立,搗毀多個分壇,但是我卻不明白……卻不明白為何正道也要趕盡殺絕!”
    他的臉色蒼白如雪。
    話音還未落,楚溫酒突然暴起想要掙斷鐵鏈,用力一甩,襲向皇甫千絕的脖頸,卻連人都還沒踫到,下一刻,被流黃一腳踹倒正中心窩。
    楚溫酒吐了一口血,他抬眼,看向了皇甫千絕。
    皇甫千絕嘴角漫出一抹笑意︰“想殺我?”
    他轉而哈哈大笑,拍開了攔在他面前的流黃,然後進了兩步道︰
    “你們楚家滅門,不過是正邪兩道博弈的祭品罷了。”
    “什麼意思?”
    楚溫酒掙扎著起身,隨即被撞上了刑具架,鐵鉤刮破了肩胛骨,他卻恍若未覺。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繼續看著皇甫千絕。
    皇甫千絕面色森冷踱步走向了楚溫酒的一側,然後道︰“你父親楚榮元到死都藏著秘密,沒告訴過你吧?”
    “什麼意思?”楚溫酒口里一陣腥甜。
    “若是你一定要為你楚家那些冤魂報仇,應該找你爹啊!”
    皇甫千絕面容嚴肅,臉上是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掃過楚溫酒赤紅的雙眼繼續說︰
    “楚榮元名義上是正道武林瀏陽楚氏楚家的家主,但實際上,卻是幽冥教安插在正道的一枚釘子。”
    “什麼……?”
    楚溫酒听著這話恍若驚雷炸響,他猛然抬頭,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了皇甫千絕。
    皇甫千絕說的話卻忽然讓他想起了父親書房門牆上那枚小小的火焰標志,只覺得心髒好像都要停滯了︰
    “我父親是幽冥教之人,那為何幽冥教要殺他?”
    “因為他起了不該起的貪念,偷了幽冥教教主的東西。”皇甫千絕道。
    “是什麼?”
    楚溫酒問道,他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不敢確定的猜想。
    皇甫千絕突然低笑,打量著他繼續道︰
    “確實是如此,那你以為楚榮元為何會擁有天元焚的鑰匙天元玨?世人皆道天元焚是武林的無價之寶,但鮮少有人知曉,天元焚是兩樣東西,焚樽爐和天元玨,焚樽爐是儲寶箱子,天元玨是鑰匙。而你父親的那塊天元玨,是他從幽冥教總壇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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