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濯看得不滿意,左右已經連接了,干脆在他的識海里隨意翻找了一翻。陸嶼張了張嘴,想讓白濯停下,他總有種被人從里到外看透了的感覺。
    最糟糕的是,這種感覺不僅來自于他的身體,更來自于他的靈魂。
    被侵佔,被摸索探尋。
    這種感覺說不上的別扭,但是陸嶼察覺到白濯看他在“第八區”撿垃圾、生活的畫面,好像心情好了許多,于是他忍了忍,咬著牙由著他繼續翻找。
    白濯百無聊賴地翻找著,許是陸嶼沒有阻止,一時間他看著那些beta的生活也看得入了迷,居然忘了離開。
    神經帶的連接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使得精神識海的融合更加深入,讓被連接的兩者更加不分彼此。這也是姜荇一開始不同意白濯使用機械手臂的原因,畢竟一旦宕機,只怕現在的白濯他們也分不清是人工智能還是真的白濯。
    但是白濯顯然被影響忘了離開,陸嶼焦躁地忍耐著,全然沒有心情去看白濯翻到了哪一段。突然,陸嶼一個激靈,那是白濯那邊帶給他的錯怔感。
    與此同時,兩個人的腦袋里突然出現同一段畫面——
    beta在黑夜里拉過陸嶼,順著自制的微弱燭火偷偷挖寶似的翻開一本雜志,而里面,赫然是美艷或者胸 | 大或者露 | 肉的女人以及無數疊在一起的omega!
    同一時間,beta惡魔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陸嶼,你還不懂怎麼做吧?你喜歡女的還是男的,我教你怎麼讓他快樂啊。”
    “讓他快樂啊……”
    “快樂啊……”
    陸嶼︰……
    陸嶼的尷尬肉眼可見地順著發麻的頭皮密密麻麻地傳遞到全身,而更糟糕的是,當初被beta教育的感覺為什麼還會順著記憶傳遞到現在的身體上!
    陸嶼急切地想在白濯察覺到這一幕的時候分離兩人,順便把畫面切斷,祈禱他的速度夠快不要讓白濯看清!卻听白濯冷冰冰地在他的精神識海里,對著他的腦子道︰
    “陸嶼,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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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守護〔修〕
    陸嶼尷尬地坐在原地,任由腦海中的畫面閃回跳轉。白濯揉了揉眉心,才從無人列車下來,又用自己的精神力去維護陸嶼岌岌可危的腦回路,他現在疲倦得厲害,再也不想去看那些小電影了。
    “我要撤銷我的精神力了。”白濯在精神識海里,俯視著縮成蘑菇的陸嶼,陸嶼暫時釋放不出精神力,這導致整個識海幾乎是由白濯掌控創建。
    這是告知的語氣,在白濯說完,他就開始調動精神力。
    但是分離神經帶比建立還要痛苦百倍。
    新生的神經帶由于連接時間過長,而延伸出無數細密的突觸,深入嵌在陸嶼的精神世界里,每一條神經都像新生的肉,長在身體里的每一處。
    那些神經末梢從陸嶼的身體深處連根拔出的時候,陸嶼掐著自己的大腿肉,覺得自己的命似乎都要失去了。
    白濯倒是可以忍受,他短暫地擰了一下眉心,把那份不適給壓下去。他們同時承受著痛楚,又同時感受著對方的失落,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就像……分明沒有做過親密事情的兩個人,卻在這個時刻建立了最親密的關系。
    這種被交付的感覺讓白濯陡然清醒,他加快了剝離的速度,卻在最後一根神經帶斷裂的一瞬間,陸嶼的精神識海里突然鋪天蓋地地蔓延出無數支神經末梢,驚慌失措地張開一張巨大的網,想要將這個逃離的人抓回自己身體里。
    現實世界。
    陸嶼在白濯睜開眼楮的同一時間,機甲一樣的身體猛然摜向白濯,白濯悶哼一聲,抓住他的胸口被他按倒在沙發上。
    alpha尖利的獠牙就這樣卡在白濯血管搏動的頸部,那突生的尖牙已經在他白到發亮的脖領處卡出四顆淺淺的小窩,似乎陸嶼再一用力,溫熱腥甜的鮮血,就能滿足這個alpha的欲 | 求和渴望。
    但是陸嶼沒有再進一步,因為白濯的兩條腿呈枷鎖的姿勢,將眼前的alpha牢牢卡死在身前,使得他不能再逼近半分。縱使陸嶼的體量很大,但是白濯一只手掐在他的肋骨間,深深嵌了進去,使得陸嶼因吃痛而停住攻勢。與此同時,一根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陸嶼的太陽穴。
    早在陸嶼進來時,白濯就注意到他體恤下放著的手 | 槍。而白濯確信,陸嶼敢再用點力,他的腦袋就能在他的臉上炸開花。
    就在這個勢均力敵的姿勢下,白濯察覺到陸嶼沒有用力,不是因為手 | 槍,而是陸嶼在卡住白濯的脖子之後,便維護住這個姿勢,沒有再動。
    就像……叼著幼貓的後頸皮,或者含住嘴里的食物一樣。
    真是護食。
    白濯揚起他的腦袋,這讓他泛著青紫血管和喉結的脖子完全暴露在那致命的危險中。
    但是挑 | 逗危險的感覺太刺激,比跳下懸崖更讓人興奮的是站在懸崖邊上,凝望深淵。
    白濯享受著這刺激,卻又不得不承認,alpha對omega的影響比異種的精神污染還要致命。
    這是大自然不可抗拒的規律,白濯有些厭棄地咬了下牙齒。
    他抬起頭,用槍管對著陸嶼點了一下,“松口。”
    伏在他身上的陸嶼,停頓了幾秒後,還是乖乖從他的身上退了下來。
    陸嶼內心深處的潛意識完全順從白濯,只是眼神渙散,像是喝大了。
    白濯的槍沒有離開,他用槍管抵著陸嶼,一個退,一個近,白濯引導著他坐下,又躺在了沙發上。槍管離開,白濯站起身,看著陸嶼迷離的雙眼和頭頂上的圓坑,對他說︰“睡覺。”
    于是陸嶼最後的畫面,就是白濯那帶著懷疑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全身。
    看著這只大狗把自己圈在沙發上,明明是過于龐大的身材,卻委屈地縮在上面。白濯抽出一張毯子蓋在他的身上,轉身回了房間。
    臥室門關上的一剎那,白濯又成了那個冷漠肅殺的上將,回味著危險的alpha雖然羸弱,但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對他進行肆無忌憚的侵略和剝奪。初次交鋒,白濯就完完全全感受到了omega的劣勢,這讓白濯不自覺看著那扇門,眯了眯眼。
    困意席卷而來,白濯再也堅持不住,重重地倒在床上,張手抓著被子全部窩在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陸嶼迷迷糊糊地在半夜醒過來,他從狹小的沙發上差點擠下來,這讓他瞬間醒了。
    晚上的記憶片段式得涌了上來,想起白濯看到什麼的陸嶼,揉著後頸的東西也裂在了原地。
    要不然他現在去跳海游回去吧。
    陸嶼一邊想一邊活動著脖子站起來,腦子還有些混沌,全身跟被揍了一樣,陸嶼拖著沉重的腳步聲去摸浴室門。
    門一打開,那個半昏半明中熟睡的身影,落在了陸嶼的視線里。
    好在沒有把人吵醒,白濯睡夢中“哼哼”了兩聲,又蜷縮著睡了過去。
    陸嶼小心翼翼地捏著門把手,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準備替他關上門,卻在黑暗中,他看見白濯的被子似乎掉了下來。
    由于片刻,陸嶼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想給他撿起來蓋上,可睡夢中的白濯輕輕扇動了一下鼻翼,似乎是被子的味道不是很讓他滿意,白濯潛意識地又把被子給踢在了地上。
    陸嶼想給他撿起來,又怕他嫌棄,站在那天人交戰,最後在他猶豫的期間,白濯不知道怎麼拽到了他的衣角,淡淡的金屬味瞬間包裹住了白濯,總算是找到了讓他滿意的味道,白濯這才不踢東西了。
    陸嶼在他的床邊掐起兩個手指想抽走衣服,可他一動,白濯就哼哼。想到白濯白天才打了一架,又這麼迫不及待地要給自己休息,應該是真累了吧。
    算了。
    陸嶼松開手,向床邊靠了一點,讓白濯抓的更舒服。
    金屬的安全感讓白濯在睡夢中漸漸放松了下來,于是,他向陸嶼的方向蹭了點距離,而後舒展開了四肢,沉沉地睡了過去。
    。
    “白濯上將,我的身體一切正常,只是巨大的沖擊下腺體有些不穩定,多謝您的關心。”病床上,姜荇靠坐在枕頭上,白濯免去了他的行禮,看著輸注在他手臂上的吊瓶點了點頭。
    “列車上的其他人呢?”白濯詢問。
    “按照您的要求沒有暴露他們,我只說了有我自己。昨天能源來襲的時候我的精神力處于全體防護狀態,因此他們還好,可以自行恢復。”
    白濯看著那白色的液體中間有一個極其細小的氣泡,滑進姜荇的血管里。青色的血管在他白皙的皮膚下分外漂亮,那被白濯注意到的氣泡雖然並不致命,也確實會成為致命的危險。
    “從今天開始稱呼我為白濯就好,對了,針對昨天的能量,你怎麼看?”
    昨天的能量源太過凶猛,姜荇回憶著自己失去意識地最後一刻,有些痛苦地描述道︰“不清楚,但是太像信息素了,能量來臨的那一刻,我們所有人的身體都不受控制地被誘 | 導,但是由于能量太過強大,導致我們每個人都因為承受不住而昏厥。上……白濯,這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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