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沈卿之返回別苑時,許來還坐在小書房,看著昏黃的燭燈發呆,看她又回來了,有些疑惑。
    沈卿之沒有說話,傾身將她壓在了椅背上,不過片刻,就將她的衣裳脫了。
    小混蛋的女裝,除了第一日穿的,其余全是她親手縫制的,全遷就了她以往著男裝時的簡潔,她熟悉的很。
    她急切的親吻她,霸道的不容她分毫反抗,她知道,小混蛋喜歡。她也喜歡。
    喜歡她的乖順,她清純的迷離,稚嫩的清新,她鮮活的,純粹的動人。還有她從不會羞澀隱忍的,熱烈回應。
    她的家人太冷了,她要從她的小混蛋身上汲取溫暖。
    紅燭燃盡,蠟熄芯火後。
    媳婦兒,我歇會兒,再伺候你。黑暗中,許來氣喘吁吁,給她擦完嘴角後,又摸著她的手給她揉按起來。
    嗯,好。沈卿之往懷中攬了攬她的身子,怕她此時柔弱易著涼,提了自己的裙擺給她遮了,別揉了,好好歇著。
    我還好就呼吸不濟。許來握緊了她想要抽離的手,趴在她懷里,真的。
    我知道。小混蛋從來都體力旺盛,就算她偶爾放縱累了這混蛋,這混蛋也不過歇上一刻鐘的功夫,就能恢復過來。
    沈卿之說完,自黑暗中俯身又往她懷中尋去。
    軟香怡人,化水柔嫩。
    媳媳婦兒,說好一會兒我伺候你。許來顫了顫身子,抵在她發頂呼氣。
    嗯,沈卿之悶聲答,你都幫我揉了手,自然是不能辜負這'一會兒'。
    她學了許來無賴的本領,沒臉沒皮起來,很是有理。
    許來只得,在她懷中,迎風而立,化雨而落。
    潮汐卷起沈卿之的衣裙,暈開浪花朵朵。
    第二日清晨,沈卿之幽幽轉醒之際,先是被自己的聲音喚醒,而後攏起黛眉,揪緊了寢被。
    她側頭看了眼身旁空了的軟枕,確定上面沒有她每夜放置的箍嘴,才自迷離中信了這不是一場夢。小混蛋的愛,深沉而溫柔。
    她太久沒在她的懷中睡去,在她的深愛中醒來,一度覺得這是場羞人的夢。
    只是,這不是夢,全是因著
    今日,小混蛋就要離府了。
    阿來,讓我看著你。想到她要離開,她松開寢被,喚她上來。
    吵醒你了?
    沈卿之搖了搖頭,替她擦去臉上氤氳,不要埋頭,看著我,好不好?
    她第一次放下了羞澀,放下了所有矜持,暈粉的眸子堅定的看著她。
    她要她看著她,看她最喜愛的模樣,牢牢記住,深深眷戀,不舍拋棄。
    好。
    許來應著,低頭啄了啄她迷離的睫羽,而後稍稍退開,仔仔細細看著她的模樣。
    她們難得同寢,許來醒的早,早早的將沈卿之吵了起來,這晨起,就慢了許多。
    許來同沈執的商談還算順利,沈執答應了她搬出府後,每日一個時辰的探望,不過要他在場。
    你還是不要在場了,你是她哥哥,監視她,她會很難過。
    沈執以為她想同昨晚一樣單獨見她,怒目瞪了她,你想單獨見她,想得美!
    我不是這意思,許來倒是很淡定,你找個人盯著就行,我們會注意言行,或者你怕人看出端倪,我們可以在院子里見面,讓人遠遠盯著也行,或者你也可以自己遠遠看著。我就是覺得你杵在旁邊,她會難受。
    沈執听了她的話,一身的戾氣才收了些,他盯著她看了會兒,終是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新換的衣裙襯的她,還是她要搬出去了,沒了郁郁寡歡的愁緒,就像第一日見她穿女裝時候一樣,多了許多生氣,看著順眼了些。
    我派人給你和伯母她們找處好宅子,住著舒服些。
    不用不用,我們還不起銀子,就借我們一百兩銀子,我們自己找就行,等朝廷封賞下來,我們就還你。宅子陸凝衣已經找好了,找的便宜些的,少借一點是一點。
    當初許爺爺照顧我們家,也花了不少銀兩,說什麼借不借的,是我們應該的。
    沈執難得有了好臉色,許來卻是沒有領情。
    說是借就是借的!
    她嚴詞拒絕了他的饋贈,堅決以借銀的方式搬了出去。
    當初媳婦兒是嫁給她的,那些銀子本來就是彩禮,她不希望那變成了恩情,那是她們的成婚之禮,三書六聘一個不少,她體體面面的娶了她。她不允許她們的婚事變了味道。
    她本也不想朝他借銀的,可京城她一個人都不認識,只能朝他開口,等後面封賞下來,她再還他。
    而且,她本就生得富裕,從未開口跟外人要過錢,她和他之間沒有情分,這銀子,她一定會還,不然她難受。
    她搬出去時,沈卿之來送了她,直將她送出府,站在府門石獅前,看著她的馬車消失在斜陽若影的青石路上。
    路面昏黃的夕陽,傾染起長長的流光,像歲月染紙,恍然間,宿世已涼。
    第 87 章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不知道為什麼,北方的秋天,美得有些淒涼。京城邊的一方小院里,許來站在院中獨楓下,看著遠處紅黃相間的山峰,喃喃自語。
    簌簌紅葉從頭頂落下,像鋪了一地晚霞。
    已近十一月,秋深冬近,天黑的早,她本該早些去將軍府的,可做完院中活計,抬眼看到午後微涼的陽光下露出枝椏的樹木,她有些恍惚。
    阿來,快些去吧,今兒個凝衣不在家,你自己回來要早些,別走夜路。她娘從廚房出來,看她還沒進城,急忙催了她。
    京城什麼都金貴,她們選的院子在城邊上,能省些銀兩,再加上女兒喜歡山水,就選了這麼個地方。唯一不好之處,就是離將軍府太遠,來回路上費時間。
    女兒現在是女子妝扮,以往凝衣接送,她還放心,今日凝衣出門去了,沒人陪著,她擔心她的安全。
    知道了娘。許來點了點頭,這才啟程。
    去將軍府的路要半個時辰,馬被陸凝衣騎走了,她只能走去。
    其實她們並不拮據,媳婦兒常常給她塞銀子,只是她總覺得這銀子是沈執的,她不想花,娘也不喜歡靠旁人過活。是以她每每只是收下,讓媳婦兒安心,並未去用過,想著以後離京,全數還給沈執。
    她們在京城的日子,全靠陸凝衣闖蕩江湖多年的積累做些活,還有小安在藥鋪做工撐著。她雖和媳婦兒學了理賬的本領,也學了些管事的能力,可沒有哪家鋪子願意招女子,她又不像陸凝衣一樣會武,只能在家幫她娘做些閑活。
    她曾一度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直到媳婦兒告訴她,這世間女子不是沒有自食其力的本事,而是大都沒有那機遇,不是所有人都像媳婦兒那樣能踫到她,可以外出做事的。
    原來,這世上的女子,尤其是大城里的女子,她們的世界都很小,大都過著身不由己的生活。她和媳婦兒是幸運的,曾過得那麼自在。
    她們又有些不幸,因為體會過,就再束縛不得。就像南歸的飛雁,一直關在籠中的鳥兒只會羨慕它,而她們,是傷感和懷念。
    媳婦兒的牢籠,不再是曾經的樣子了,即使它還是以往的模樣。因為自由過,那牢籠,變得更沉重。
    那座府邸,媳婦兒的身份,她再不覺得那是她高不可攀的仰望,那只是個華麗的籠子,沉重的枷鎖。媳婦兒是自由過的鳥兒,更渴望做南歸的雁。
    嘿∼將軍府她曾住過的別苑,她一進院子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人,人未走近,先揚聲喊了。
    沈卿之回頭,沒有應她,直到她越過沈執派來跟著她們的侍女,用口型叫她媳婦兒,她才勾起唇角,溫柔應著。
    嗯。
    怎麼不等我到了你再過來?娘不會找你?許來拉了她衣袖到涼亭坐下,抬頭問道。
    她們每次相見都要瞞著她娘,偶爾聊著聊著她娘覺得時辰久了叫她,她還得早回去,是以每次都是她先到了等她,以免她娘覺得她離開的久了,早早叫她回去。
    遲露伺候睡下了。沈卿之抿了抿唇,才答。
    其實,是她比往日來得晚了許多,她在院中坐不住,就先來了。可她沒問她為何來晚。
    今天走著來的,所以晚了,我沒忘記,也沒被別的什麼東西耽誤。許來看出了她的低落,想握她放在桌上的手,又想起一旁的侍女,只能伏低了頭,仰頭看她著低垂的眸子解釋。
    她曾有一次來的路上,被路邊雜耍吸引過去,看了半天,到將軍府時晚了,她有了小脾氣,覺得來見她還不如一個雜耍重要,本來相見的時辰就短,她還浪費,生了一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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