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歪理邪說!無恥!
    不是無恥,是在幫你,是你喜歡體會古詩意境的。恰恰啼啊媳婦兒∼我這只小蝴蝶是在配合你啊,不然你咋啼。
    胡說八道,放我下來,混蛋!
    不放!
    松手!
    許來!
    許平生!
    阿來∼小混蛋,我錯了,不氣你了,才穿好,別解∼
    別,阿∼來∼
    混蛋!醋缸!色胚子!
    堂姐姐∼許來?沈少夫人?人呢?小築外,左等右等等不到許來妻妻下山的吳有為和許安找了來。
    小混∼混蛋,他們來了∼
    走走走,滾回你們家去,明兒再出山!許來抬起波光瀲灩的臉,急急的朝外頭喊了,又沖了下去。
    沖太急,沈卿之沒有防備,漏了聲。
    門外,正打算推門問個究竟的吳有為听到房里一聲高歌,立馬跳開三丈遠,拉著杵在院中的許安就走。
    走走走,你堂姐又犯病了,今兒下不了山了不,明兒也下不了山了,後天再來吧。
    何病?許安甩開他的手,問得一本正經。
    勤勞病!我看她以後改名許勤快得了!
    那頭許安被吳有為聒噪嘮叨的拖下山去找許母了,這頭許來忙活了半天,也將媳婦兒忙睡了。
    她等沈卿之睡下後,又穿戴好,悄聲出了門,站在山角雨亭中負手而立,望向山下桃林。
    又是一年桃花盛放,今年的桃花,沒能漫山遍野。
    怎的今年桃花未開?她直安靜站到近午時,陸遠才姍姍來遲。
    開了,她想釀桃花酒,摘了。
    陸遠聞言,望著山下星星點點零星的粉白,才蓄起的胡須抖了又抖,那麼多,全摘了?
    是啊,不會釀,學來著,不然我怎麼會叫吳有為來。她倒不在意那些桃花,只怕她都試沒了也沒釀出想要的桃花釀,會失落。
    許來淡淡的朝他笑,絲毫不見早前無賴的德行。她只在媳婦兒在的時候,才如往昔般跳脫吵鬧,那段曾分離的日子,讓她學會了偶來閑暇時的安靜沉思。
    吳有為呢?
    下山去了,今兒差點兒就攪了我留她在家的計劃。他倒是猴急回小安藥園。
    是的,她早前鬧媳婦兒,為的是讓她今日出不得山。她听說沈執護送二老回來的,那人一直不贊同她們在一起,她怕他又來攪局。她又不想媳婦兒跟著擔憂,只能拖她兩日,等陸遠回來。
    而且,她還想給媳婦兒求一個圓滿。她們回來,媳婦兒曾不止一次提起她們在京城分離那日她昏倒後做的夢。她說她夢到她們又成了一次婚,兩人皆是鳳冠霞帔,只是這次還是她等在喜房,等她來掀開她的蓋頭。媳婦兒不想等著,她想來掀開她的蓋頭。
    她每每說起,她都只听著,她知道,她心里有憾,不然,她也不會在分離的那些日子里,親手做了兩套喜服,悄悄藏在衣櫥里。她們假鳳虛凰成婚時並無感情,她未曾好好感受出嫁的幸福,這一次,她想她能在父母的祝福里,再好好成一次婚,像別的新娘一樣,好好感受忐忑期待的幸福。
    她讓陸遠前去探沈執的意圖,也讓他一並探了岳父岳母的態度,她在等他回來。
    阿來,你變得沉穩了,要在以往,你上來就該急急問我結果如何了。陸遠見她沒有問起結果,感嘆道。
    沉穩不好嗎?許來笑著轉頭看他。
    沒有不好,只是你總發呆,是不喜歡這里的生活,覺得沉悶,還是覺得躲著世人累了?
    都不是,是越發喜愛這樣的日子,怕時間走的太快,總要時時回味走過的時光,細細感受每時每刻流淌的幸福,才覺不辜負這幸福。陸遠,你都有兒子了,別像以前一樣只忙著到處走鏢,該慢下來了,好好陪陪翠濃,多抱抱你兒子,你就知道,滿心滿心濃濃的幸福,你靜下來時,它就會澎湃。
    以往,她只有一腔熱血,一味的勇往直前,總覺得幸福需要追趕,要把往後的每一天都塞滿快樂。而今她才真正懂得,認真體會當下,回味銘記此刻幸福,才不虛這光陰流淌,歲月久長。媳婦兒教會了她讀書,教會了她成長,也教會了她,體味生活,不枉幸福一場。
    她說完,贈他溫軟一笑,轉身回了房,不過片刻,又輕手輕腳的出來,懷里抱著那方玉匣。
    她和媳婦兒輾轉的那兩年,玉匣一直是吳有為幫著保存的,她們回來後她就拿回來了,而今,它又需短暫離開幾日,不過這次,應該很快就能回到她們手里。
    給,帶好,別摔了。
    你都沒問我他們什麼態度。
    你都沒急著說,肯定不是壞消息。她狡黠一笑,攪了他吊她胃口的捉弄。
    陸遠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沒以前好玩兒了。
    在她面前,我比以前更好玩兒。許來朝他撇嘴,說完推了他,趕緊走吧,我還要給媳婦兒做飯,記得帶著我娘和小安吳有為他們先過去,翠濃和你兒子也帶過去哈,熱鬧。
    那嬸娘可同意小安和吳公子?許安藥園,一眾人等在此張羅許來和沈卿之重新成婚的事宜,說到她們的安定,陸遠看了眼悶頭忙碌的許安,知他悶葫蘆一個,自己難得提自己的事,便幫他問了。
    許安和吳有為聞言,皆停了手中活計,抬頭看了許母。
    許安自小沒了父母,雖性子孤僻不願同她們住在一處,可許母知道,終身大事,這孩子心里還是想有長輩做主的,只是這孩子內斂,等他說出口那可費勁了。是以,陸遠問起她來,她便順著說起了這事。
    若是娶妻,心善就好,性子什麼的,全憑安兒喜歡;若是招婿許母說著,看了眼吳有為,那需得養得起小安,不能靠小安養著。
    經許來一出,孩子的幸福她是不想再做橫生的枝節了,不論世道規則是對是錯,她只希望一個個都平平安安順順遂遂的,她老了,沒那心力計較對錯,只要孩子日子過得舒心,她也就安心了。
    她是看開了,可話語中的'要求'卻是讓吳有為失落了。他聞言,轉頭看了眼許安,低下了頭。他和他爹斷絕了關系,雖有些本事做生意,可沒本錢,又因著斷袖被排擠,怎麼起家啊。干活行,可要養兔子安,他現在沒有那條件。
    小安是想娶妻,還是招婿?許母見他倆都悶了頭,幸災樂禍的笑著,抬眼問了靜默的許安。
    這兩年,她也是沒少跟她女兒媳婦兒耳濡目染學些揶揄人的話。方才那話起了效果,她高興了。
    嬸娘,我想娶妻。
    許安答的平靜無波,毫不猶豫,吳有為听了,抬起袖子抹了把臉。
    這都兩三年了,他天天纏著他,雖說他沒趕他走過,可也沒松口答應什麼,就整日悶葫蘆不道心思。現下看來,他終究對他無意,連絲毫動容都沒有。
    嬸娘的話可听清了?許安似是沒察覺他低落一般,只看向他,問的依舊清淡。
    嗯。吳有為悶悶的答,沒有抬頭。
    抬起頭來。
    許安說著,俯身迎上他听話仰起的臉,近在咫尺,看著他飛揚的眉下沾露的明眸,那以後洗衣做飯縫縫補補,磨墨鋪紙溫茶煮酒,就全靠你了。
    他第一次離他這麼近,依舊清淡如水的臉,只眼中認真專注,難得說了一句長話。
    吳有為懵懵的看著他,反芻了下他的話。
    你是在求親嗎?
    還不夠明白嗎?
    許母第一次覺得,她們家小安也沒有性子很軟,這會兒就霸氣的很!看來是吃不了虧受不了委屈的,挺好。
    許來見她這重新成婚還促成了對龜速鴛鴦,立馬來了興致,跳到陸凝衣身邊搗了搗她的肩膀。
    喂,悶葫蘆都定下了,你呢?她可是沒看懂這家伙的心思,幫樓心月那丫頭脫離苦海後沒據為己有,直接推給了樓江寒當親妹子,現在倒是和樓江寒走動挺多,她就是沒看出來她這走動多是去看望樓心月還是去找樓江寒的。
    她問完瞅了眼樓心月,又瞅了眼樓江寒,最後扭頭看向陸凝衣,滿臉疑問。
    陸凝衣直接一筐紅棗糊在了她臉上,反正你們也生不了,這棗不用備了!走,下山!
    啊?棗可以不用,可也不用這麼早吧,天還沒黑呢。許來呸呸吐掉棗子,苦了臉。
    自從和媳婦兒重逢,她們可是從來沒分開過,明兒成婚,今兒個她娘說要她們分開睡,她得下山去草廬獨守空房,等著明兒媳婦兒來迎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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