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孩有恃無恐,抱著玩具看葉泊舟,賭葉泊舟會像之前所有人那樣,從自己身邊繞過去。
    葉泊舟告訴小孩︰“我跨過去,你以後就長不高了。”
    小孩還是不動。
    葉泊舟抬腿,作勢要跨。
    小孩非常機靈,注意到他的姿勢,馬上抱著玩具滾遠,順著過道滾到薛述購物車旁邊,不小心把購物車都撞移位了。
    薛述實在被他百折不撓的精神打動,低頭看小孩。
    葉泊舟看著薛述的動作,煩躁更甚。他總不能真對小孩做什麼,所以打算走過去把薛述帶走。
    薛述問小孩︰“汽車好玩嗎。”
    小孩連連點頭︰“好玩,我之前就有一輛,可以變身成機器人,還能陪我說話。”
    孩子媽媽大聲︰“那你之前那輛呢?你賭氣丟掉了,我是不會給你買新的了,你想要就把之前那輛找回來。”
    小孩哭鬧︰“我就要新的。”
    他一張嘴,薛述發現他空空的門牙。
    大概也才五六歲,還正在換牙期。
    現在五六歲的小孩喜歡這樣的玩具嗎?
    薛述接受小孩的推薦,決定給葉泊舟也買一輛。
    他的目光在貨架上掃過,沒找到,很禮貌詢問正在哭的小孩︰“你的汽車在哪兒拿的。”
    小孩和鬧脾氣時的葉泊舟一樣,一點听不進去話,自然也不會回應。
    不過因為小孩會讓他想到葉泊舟,又是要給葉泊舟買玩具,薛述現在很有耐心,得不到回應也沒關系,他打算再問一遍。
    孩子媽媽告訴薛述︰“這是最後一個了。”
    似乎意識到什麼,她問,“你想要?”
    雖然奪小孩所愛不是很禮貌的大人行為,可薛述真的很想給葉泊舟,所以語氣抱歉,但毫不猶豫回答︰“嗯。”
    孩子媽媽得到答案,一改剛剛的旁觀者作風,馬上沖過來,趁其不備,把孩子抱著的玩具汽車奪過來,放到薛述購物車里,再把小孩反方向推遠,朝薛述擺手︰“你們快走。”
    葉泊舟站在薛述身邊看完了全部過程,目光隨著小孩越滾越遠。小孩滾到一半就意識到了,想要停下,可因為慣性,還是又滾了一圈。
    實在很可憐。
    葉泊舟都想給他買玩具了。
    也沒有很想。
    畢竟小孩雖然沒有玩具,但是有很好的媽媽。
    小孩坐起來,看著薛述的購物車,要爬過來拿玩具。
    動作敏銳矯潔,四肢在地上飛快移動,葉泊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險些以為他要變異,下意識退了一步,撞到薛述身上。
    薛述拉住他的手︰“走。”
    葉泊舟跟著走了兩步,回頭。
    小孩中途被媽媽擋住,沒能追上他們。對上他的視線,發出悲憤的哭叫。
    馬上又被媽媽捂住嘴,就連哭叫聲都悶悶的听不清了。
    葉泊舟被薛述牽著接著往前走,還在回頭看。
    小孩眼神悲戚,絕望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葉泊舟想,好慘。
    卻生出一點奇怪的優越感。
    小孩丟掉之前的玩具,媽媽就不願意再給小孩買新的了。
    他之前沒有媽媽給他玩具,但現在,薛述買給他了。
    他很沒出息的和還沒換完牙的小孩攀比,非常不好意思,卻非常驕傲的單方面宣布自己得到勝利,他從這種勝利中得到一絲得意,牽住薛述的手,不再回頭,在小孩羨慕的眼神中,心滿意足離開這里。
    結賬、打車回去。
    走到半路,薛述看到什麼,對司機說︰“麻煩在這里停一下。”
    車停下,薛述作勢要下去。
    他剛把手放到車門上,葉泊舟抓住他另一只手腕。
    薛述回頭。
    葉泊舟完全就是身體本能反應,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對上薛述的視線,才察覺到自己已經抓住了薛述,怔一下,眼里的緊張漸漸散去。他松手,問薛述︰“去哪兒?”
    薛述看清他的神情變化,心里一軟,放棄給予驚喜的想法,反握住葉泊舟的手,示意他看路邊的一家店鋪。
    是一家花店。
    店門口現在放著幾個桶,桶里是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向日葵,每一朵都開得熱鬧,像陽光下一朵朵笑臉。
    薛述說︰“買些花放在家里。”
    葉泊舟看著店門口那些向日葵,想到家里桌子上那個趙從韻買來的花瓶,還有花瓶插上花後的樣子。
    他假裝自己並沒有動過買花的念頭,只是打算同意薛述的提議,很若無其事的對薛述說︰“好吧。”
    下車,去花店。
    老板正在後面操作台包扎花束,看到他們過來,熱情招呼歡迎光臨,詢問他們需要什麼花。
    薛述偏頭問葉泊舟︰“買什麼花?”
    葉泊舟環視一圈,在花店眾多鮮艷花朵中掃過。
    玻璃的花瓶可以插很多種類的花,可他對花朵沒什麼研究,現在看到這麼多形形色色的花朵,一時選不出來。最後還是看向門口,指著門口大桶里的向日葵︰“向日葵。”
    店長得到答案,把正在扎的花束放下,洗了手,走到門口︰“向日葵剛送過來,我挑些開得差不多的給你們,要幾朵?”
    葉泊舟遲疑,看薛述。
    薛述也看他。
    葉泊舟︰“六朵吧。”
    店長挑選六朵向日葵,問︰“包起來還是?”
    “拿回去插花。”
    店長︰“那要不要再挑一些別的花材,插出來更好看。”
    兩人都插花一竅不通,在店長的推薦下,買了搭配向日葵用的花材。確定後,店長去操作台處理這些花朵。
    旁邊,是她扎到一半的花束,還有零散擺在台面上的各色花朵。
    葉泊舟的目光掃過去,在其中兩枝上多停兩秒,拿起來,問老板︰“這個還有嗎?”
    薛述的目光移過去,看葉泊舟手里的植物。
    濃綠的枝葉,米白色的、漿果樣式的果實簇擁著,看上去不像花朵。
    薛述叫不出名字。
    老板抬頭看一眼,說︰“不好意思,槲寄生沒有了。”
    她解釋,“是之前有人訂花需要用這個才臨時買了一批,這兩枝運過來時被擠壓,狀態不好才沒用。只剩下這兩枝了。”
    葉泊舟︰“賣給我吧。”
    老板想了想︰“那你直接拿走吧,反正是損耗,晚上也丟掉了。”
    葉泊舟︰“謝謝。”
    老板把他們的向日葵處理好,和花材放在一起,簡單固定。然後拿起葉泊舟挑選的那兩只槲寄生,放在操作台上,修剪去已經折斷的花枝和擠破的果實,又裁剪出一條紅色絲帶,給槲寄生的尾部打上結,束成一束。
    結賬,薛述抱著向日葵,葉泊舟拿著那兩枝槲寄生,他們回去。
    帶著今天買來的那麼多東西回到家。
    家居店買來的東西先放在客廳,葉泊舟的藥放到櫃子上,脫去外出的羽絨服和外套。
    葉泊舟抱起買來的花,要拿去插起來。
    薛述接過向日葵跟在他身後,突然問︰“要接吻嗎?”
    葉泊舟腳步頓住,回頭。
    薛述把目光放到他手里那兩枝槲寄生上。
    他不認得這種花,但听說過槲寄生。
    在歐洲的聖誕節,人們常常把這種花掛在聖誕樹上,因為在他們的神話里,站在槲寄生下,不能拒絕接吻。
    而葉泊舟,主動買了槲寄生。
    從想到槲寄生的傳說後,薛述就已經在忍耐想要親吻葉泊舟的欲望了。現在到了家里,只剩他們兩個人,他根本等不到把槲寄生掛起來,就迫不及待提出接吻請求。
    依舊很客氣、冷靜,提出要求,追問︰“可以嗎?”
    手指用力,摸到槲寄生的枝干,柔韌微涼,枝睫的紋理在指腹下明顯,讓葉泊舟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他想,自己不能拒絕。
    槲寄生下,自己不能拒絕薛述的親吻要求。
    于是葉泊舟點頭。
    他微微垂著頭,等薛述的吻。
    薛述靠近,卻沒有親上來。
    葉泊舟只等到薛述靠近時的呼吸,這讓他嘴唇干澀,情不自禁要抿,又怕自己的動作都被薛述看到,而薛述會從自己那些小動作里,看到自己的緊張和期待。
    實在是太奇怪了。
    薛述是不是知道槲寄生的含義?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主動暗示他?自己是不是不應該買槲寄生。
    要不還是拒絕吧。
    反正,反正薛述以後也會親他的。
    就像薛述不能百分百拒絕自己上床的要求,自己也不能百分百拒絕薛述親吻的要求。總會有自己或者薛述得手的情況,所以他們總會上床,也用總會親吻。就算今天拒絕了,自己以後也照樣可以得到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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