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謝潯驀然間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的確擁有著異常強大的可怕力量的存在。
    左何晏?會是他嗎?
    謝潯在腦中猜了個遍,最後發現這竟然是最合理的猜測。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在最初的十五年中,他就已經被左何晏使用幻境隔絕起來了,而那時候他甚至只和左何晏見過一面,對方這麼做是在防範他什麼,還是說他的身上,有著什麼讓人忌憚,而他自己卻還沒有發現的東西?
    不論如何,自己絕對不能被困死在這里。
    謝潯邊思考著這一切,邊費力地尋找著出口,可非常不幸,在火力遠遠不足,且四周也沒有任何機械裝置可以利用的情況下,謝潯無法像回溯開始之前那樣,制造出足以破壞幻境的武器。
    而這幻境除了那樣的武器,其他用任何正常方式都是無法離開的。
    看來這次的回溯就只能到這里了。
    謝潯在搜索無果之後,果斷扣動扳機,開啟了新的回溯。
    •
    重新回到晚宴休息室後,謝潯熟門熟路地走出房間,主動找到了左何晏,並提出要與他同行的請求。
    接下來的事情也非常簡單,謝潯依照著之前的行動,抵達星河域,找到施工營地,接著穿過污染地再次找到了神光教徒們舉行祭祀儀式的地方。
    這次他帶來了足夠的火力和後援,試圖用這種方式迫使邪教徒無法完成儀式。
    但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謝潯的預料,神光教徒的實力比他所以為的還要強大無數倍,那群教徒在發現了遠征軍隊伍之後,竟然迅速改變方式,召喚出了數十只異獸,阻止了遠征軍的行動。
    而就在遠征軍被攔截的同時,神光教徒們也完成了獻祭儀式。
    儀式啟動的瞬間,無數晶體再次蔓延開來,而就在這些晶體靠近謝潯的同時,世界再次安靜下來,謝潯也再次被關進了幻境。
    阻止儀式失敗,謝潯再次用自己組裝起來的火力對著環境發動攻擊,可惜的是這次依然沒有任何用處。
    不知道為什麼,謝潯感覺這次的幻境罩子,似乎比在山腰小鎮那次更厚了。
    是因為這次幻境的力量更強?
    不對,謝潯很快反應過來,或許原因正好相反,不是這次的幻境力量更強,而是上次的山腰小鎮幻境更弱,可能是因為距離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時間,畢竟真正算起來的話,他在山腰小鎮破除幻境,是在距今十五年後發生的事情,或許幻境的力量是逐年減弱的。
    但不管怎麼樣,他這次的計劃失敗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了。
    謝潯熟練地再次開啟了回溯。
    第三次計劃,謝潯這次召集了所有能夠召集的兵力,甚至為此不惜找到了現在的遠征軍元帥,在出發前往星河域之前就已經整備好了軍隊。
    但意外再次發生了,事情似乎總是無法按照計劃進行下去,當謝潯帶著遠征軍到達污染地後方的區域時,那群神光教徒卻並沒有真正出現在那片山谷當中。
    整個山谷安安靜靜,看起來像是沒發生過任何事情。
    然而就在謝潯為此驚訝的同時,他周圍的環境再次改變,四周的隊友統統消失,戰艦飛船甚至是跟在他身邊的副官鄭星鄰也都不見了蹤影。
    看到這幕,謝潯也立刻明白了過來,他再次被困進幻境了。
    每當獻祭儀式開啟,他就會被困入幻境,但眼前這片山谷並沒有出現神光教徒,那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神光教徒們提前得知他們的行動,所以特地改變了開啟儀式的位置。
    這代表遠征軍的內部有神光教廷的眼線。
    計劃再次被破壞,但謝潯並沒有放棄,這個獻祭儀式一旦開啟,他就只能被困在幻境什麼都做不了,所以對他來說這就成了死循環。
    懷揣著必須阻止儀式的決心,謝潯接下來又行動了很多次。
    但神光教廷這股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遠比謝潯所想的還要強大,謝潯中途有好幾次差點成功,甚至還抓住了他們五六個舉行儀式的地點,但各處地點實在是相距太遠,遠征軍的兵力過于分散無法同時顧及,一旦他們到了一個地方,另一個地方就沒法限制,最終也都只能無功而返。
    事情變成了令人無奈的死循環。
    沒有辦法阻止儀式開始,謝潯就只能被困入幻境,而進入幻境後,他就沒有辦法采取任何行動。
    所以在每次回溯之後,他能夠自由行動和調查的時間,也就只有四天。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謝潯經過長久思索之後,終于決定放手一搏。
    他打算帶著左何晏一起去阻止儀式。
    既然神光教徒擁有不少眼線,那他就不通知任何人,只帶上左何晏。
    對他來說,左何晏是個十足危險的家伙,而神光教廷同樣也是十足危險的存在,既然如此倒不如讓他們兩方直接對上,如果到最後沒法阻止什麼,那他至少也可以試探出其中一方的實力。
    當然如果遇到最壞的情況,神光教徒和左何晏其實是同一邊的,那謝潯也就只能自認倒霉重刷一次。
    反正試試也沒關系。
    謝潯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大膽了。
    于是在又一次跟著左何晏的車來到星河域後,謝潯主動攔住正要去酒店的左何晏,正經地開口問道︰“我想去個地方,你能不能陪我去?”
    謝潯開口的時候,左何晏正在和星河域的接待人交談,看他們的樣子,明顯是還有不少事情要忙。
    于是謝潯很快又補充道︰“我知道你肯定有事要忙,不過……”
    誰知道他話沒說完,對面的左何晏就已經點頭答應道︰“好啊。”
    謝潯話說到一半,愣住問道︰“什麼?”
    左何晏笑容和煦,欣然點頭道︰“我說好啊,我很願意陪你去那個地方。”
    于是半個小時後,謝潯和左何晏坐上了稜河集團準備好的車,兩人朝著污染地的方向而去。
    車是由謝潯親自開的,因為謝潯說想單獨行動,所以他們其他並沒有帶上任何人。
    左何晏就坐在副駕駛位上,笑容滿臉地看著謝潯。
    在寫信開車的過程中,這位的視線就沒有從他的臉上移開過片刻。
    在這樣安靜又怪異的氛圍中,謝潯終于有些忍不住了,他開啟了自動駕駛,回頭對著左何晏問道︰“你就這樣一直盯著我看嗎?”
    左何晏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點點頭自然地說道︰“有什麼問題嗎?”
    謝潯被他反問得有些疑惑,仿佛不對勁的是自己而不是左何晏,他遲疑兩秒說道︰“為什麼一直看我?”
    見左何晏一副被問了“你為什麼要吃飯”這樣常識性問題的模樣,謝潯繼續補充道︰“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只要我們在同一個空間,你的視線幾乎就都在我的身上,為什麼?”
    這個問題他好奇很長時間了,不過始終沒有問出來過。
    抱著對這次回溯破罐破摔的心態,謝潯決定把此前好奇的問題一並解決。
    听見他這麼問,左何晏立刻回答道︰“因為我在觀察你。”
    謝潯︰“觀察?觀察什麼?”
    左何晏想了想說道︰“觀察你身上和別人不同的地方。”
    謝潯微微揚起嘴角,好笑地說道︰“和別人不同很重要嗎?”
    左何晏認真注視著他︰“很重要,因為我想不明白,如果不是跟別人不同,為什麼我的命運是你。”
    命運?
    自己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謝潯微蹙眉頭,雖然對左何晏神叨叨的模樣已經十分習慣了,但還是對這句話十分在意。
    這段對話之後,左何晏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不知道是不想透露更多的東西,還是打算專心觀察謝潯,趕路的時間顯得十分漫長,在兩個多小時後,謝潯帶著左何晏停在了一片樹林外圍。
    這次他們並沒有經過那片污染地,經過多次嘗試,謝潯已經摸清了那片山谷周圍的地形,所以早就找到了不需要穿過污染地的其他路徑。
    在樹林前停下車後,謝潯回頭對左何晏說道︰“前面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了,不過那邊車進不去,我們走過去吧。”
    左何晏笑著點頭︰“好啊。”
    他十分好說話地從車上走了下來,接著看了看眼前的樹林︰“你喜歡這片樹林的顏色嗎?”
    謝潯怔了一下︰“嗯?”
    他看了眼紫色的樹林,隨口說道︰“挺好看的。”
    左何晏又問︰“那你是想和我在這里約會嗎?”
    謝潯眼楮稍微睜大了些︰“嗯?”
    左何晏沒有多說什麼,笑著朝謝潯走近兩步伸出了手。
    眼看著左何晏靠近,謝潯的腦海中不自覺地立刻閃過了左何晏每次和他身體接觸後,對方病態而瘋狂的樣子。
    他幾乎是本能地就後退了半步。
    左何晏有些詫異地看向他的眼楮,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慢慢收回了手,接著笑了笑說道︰“走吧,你打算帶我去哪里約會?”


新書推薦: 本能狩獵 查出絕癥後被嬌養了 雪城無事發生 誤闖貴族男校成了萬人迷 國境之南 小弟 絕望直男總被偷親 最佳替代品 萬人嫌天天深陷修羅場 同時在三本書里當深情男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