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在自己主頁翻遍了,也沒有再見到溫蘭初的身影。
    左上角如同烙在那里明晃晃的“溫蘭初”三個字已經消失無蹤,日常任務里,互動操作里,備忘錄里收藏夾里,統統都失去了溫蘭初的溫度。
    仿佛她從未出現在這其中,從未留下過任何痕跡。
    只在右側游戲郵箱圖標上,秦諾看到了一個數字——1。
    只有1,意味著她新收到了一封郵件,但,總好過連“1”也沒有。
    她猶豫著點開郵箱,看到發件人一欄上寫著“系統”二字,顯然這是一封系統郵件,而非她方才所懷疑的,溫蘭初留給她的最後一封信。
    巨大的失落感又一次朝她涌來,她木木地點進去,去看那條有關于解除關系的系統郵件。
    她不知道郵件里寫了些什麼,大概,是又一次向她強調,她的游戲伴侶位置已空,請尋找新伴侶。
    然而,郵件內容遠比她所想的,更讓她詫異。
    郵件顯示,解除關系之前,溫蘭初將她自己賬戶上所有鑽石與金幣轉給了秦諾。
    經由提醒,秦諾抬眼瞥向右上角,這才注意到,那里顯示的鑽石與金幣相比昨晚的確瞬間猛增,直接翻了倍。
    她心里又更煩躁,恨自己已從燕北離開,否則無論如何都要直奔《雪原》劇組,當面去找溫蘭初對質。
    不就一個游戲嗎,怎麼搞得自己好像失戀了一樣……
    如夢初醒後,秦諾自嘲一笑,立刻從游戲里退出去,又一次去微信里質問溫蘭初。
    [糯米q︰溫蘭初,你這是干什麼,你走了就走了唄,還把東西轉給我是什麼意思?]
    她無法確定溫蘭初是否會回復,大概率繼續保持沉默,又或許會直接將她拉黑。
    但拉黑就沒必要了吧,倘若溫蘭初真來這一招,恐怕秦諾就要罵她了。
    溫蘭初,你到底講不講理啊?
    與秦諾所想不同,這一次溫蘭初沒有讓她等待太久,終于回了消息。
    [蝴蝶︰那些東西對我沒有用,就給你吧。]
    [糯米q︰你來游戲里干嘛了,分家產來了?]
    [糯米q︰你不覺得你很莫名其妙嗎,說不玩就不玩,就這樣認輸了是吧?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啊,害怕之後我有可能會拖累你,被大家發現和我一起玩游戲的人是你是吧?]
    [糯米q︰你不就是不想讓你的名字和我的連在一起出現嘛,讓你丟臉了是不是?]
    [糯米q︰那真的很可惜,你不能如願了,我倆的名字很快還是要寫在一起的,這是你改變不了的事實,膈應也沒用。]
    那日秦諾上了頭,帶著一肚子怒火給溫蘭初發去許多條消息。
    溫蘭初卻又沉默了,沒有再回復過任何一條。
    說白了,無非就是慫了,對吧溫蘭初?你可真是夠矯情的了。
    秦諾逐漸冷靜下來,翻看著幾分鐘前自己發出去的那些話,有股淡淡悔意在心中滋生蔓延。
    事實上,真要算起來,這程度絲毫及不上她們從前互相嘲諷時的狀態,可是不知為何,她心里就是覺得不太舒服,總想去向溫蘭初解釋點什麼,最好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不過,解釋無必要。
    即便她想解釋,那也得有人听啊,現在的情況是溫蘭初什麼都听不進去,也不願與她聊,那她還能說什麼呢?
    溫蘭初擺明了就是欠一頓收拾,這是她應得的。
    看著對面只嚼幾口松餅便又靜止不動兀自走神的人,于秋沒有急著喚醒她,只靜靜注視著她,耐心等待她回過神來。
    片刻後,秦諾自行從回憶里走出。
    感覺到口腔內有異物,她才想起那塊早已濕軟的松餅仍留在自己口中,剛才那段時間里,一些已過去一周的事趁她不留神時悄悄溜進她腦中,竟又將她的思緒佔為己有,迫使她遺忘咀嚼與吞咽的動作。
    用力咽下那一小塊松餅,她視線也恢復清明,看到了正坐在自己對面目不斜視盯著自己的于秋。
    對方仍與她走神之前相同,望向她時笑意溫和,盡管兩人才只見過兩面,卻讓她產生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于秋不問,她卻心虛主動挑起話題,“秋姐,和我說說你和陶導、木蘭花老師從前的故事吧,可以嗎?”
    兩點,一是她在試圖轉移對方注意力,二是上次來時,她本就對她們三人之間的故事產生興趣,如今得了機會,自然也不會放過。
    她端正坐直,已做好用心傾听的準備。
    于秋見她表情認真,也輕輕頷首,話匣被打開,與她講述起她們三人的過往。
    來來往往的顧客不算少,有幾位在店里待得久的客人,也全程見證老板給這位“特殊顧客”講故事的場景。
    秦諾坐在角落處,前後位置都沒有其他客人,與她隔了兩個座位的側方倒是有客人二三。
    她們都不曾注意到這位特別的顧客是誰,也並不在意,倒是對老板的陳年舊事起了興致,也都“豎”起耳朵听。
    就如觀影時的爆米花,那份松餅儼然也成了秦諾听故事時的食糧,邊听邊吃,不覺間一整份藍莓松餅便被秦諾消滅得只剩下最後一塊。
    至此,于秋的故事也講得差不多了,她離開秦諾的座位,去幫員工招待其他客人。
    秦諾望一眼她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向瓷盤中最後那塊松餅。
    與奶酥不同,松餅還是熱的時候更美味,現在涼下來,口感確實降下些許。
    她忽然忍不住地去想,若……若溫蘭初此刻就在自己身旁,那這最後一塊松餅,她勢必要往溫蘭初嘴里塞,態度強硬地逼她也來嘗嘗。
    算了,不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嗎,想她做什麼。
    將溫蘭初的身影從自己腦中再次驅逐,秦諾拿起最後一塊松餅,直接一口送進自己嘴中,咀嚼吞咽,一氣呵成。
    第40章
    那日之後, 秦諾幾乎每天都會帶著劇本往桃園咖啡館跑。
    不過,以防時間久了她被其他顧客認出,並因此受到打擾, 或是給其他顧客帶去不必要的困擾,于秋將空置著的包廂留給了她。
    包廂內外終究還是不同, 各有各的優勢與缺點。
    相較之下, 其實秦諾會更喜歡大堂里的環境, 寬敞明亮, 也有人味。
    她隨便找一個座位, 哪里都好, 听著店內播放的歌曲,喝上一杯熱咖啡,讀上一段時間的劇本, 偶爾也能听到其他顧客輕聲交流的聲音, 這樣的天然白噪音, 每每總能讓她感到舒適。
    當然她也贊同于秋的顧慮, 後面再來時不做停留, 乖乖直奔包廂,獨自待在那處安靜的空間內。
    所幸包廂內還有一扇窗。
    第一次站到窗邊向外望去時, 她忽然想起《刺蝟》里與窗有關聯的某一幕,隨即, 又想起跨年那一晚, 她在燕北的天祿酒店里, 站于窗邊看向遠方盛放的煙花。
    而此刻她又一次站在窗邊,這次看向的則是窗外的參天樹木與逐漸熱鬧起來的街景。
    這位在咖啡館常客看來相對特別的客人,也讓她們產生了更大好奇。
    她們知道咖啡館包廂大多時候都不會有人,這房間是留給店主摯友使用的, 但最近這位以前沒見過的客人頻繁出入包廂,難免不讓人想要八卦一把。
    當然她們也只是想想而已,無人當真去探索。
    二月上旬某一日,秦諾再次來到桃園咖啡館,獨自坐在窗邊桌上看劇本。
    這段時間以來,劇本已被她翻過數次,好幾頁邊角處都已翹起,反復翻閱的痕跡清晰顯現,劇本上也被她刻下許多獨屬于她自己的字跡,工整醒目。
    中午飯點時她才終于拿起被置于桌邊一側整個上午都沒有動過的手機,為自己點了份外賣。
    每次留在店內閱讀劇本琢磨人物與劇情時,手機都會被她靜音,專心研究劇本時她不想受到任何人的打擾。
    不過她心里也清楚,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推送,基本上也不會有“活人”來打攪她,就連最常來聯系她的季一綺,最近也已進組忙碌起來。
    點好外賣,她還是習慣性點進微信看一眼,早已料到一切仍會像過往一樣,寂靜無聲。
    她面容平靜,內心亦不起一絲波瀾,眼看微信列表內容加載刷新完畢,正要退回手機主頁,指尖卻在屏幕上方陡然懸停。
    這是……
    視線落在一個陌生群聊上,她眉頭緩緩擰起。
    不知在什麼時候,她列表里突然多出這一個群。
    至少今天早上來這里之前,她還不在這個群里,不過僅僅只是看到這個群名,她就已猜到這是誰組建的群,群里又有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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