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謝玄被這些若有似無的觸踫激得輕抽了一口氣, 忙定楮看向江讓——他眼眸微垂目光迷蒙, 握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力道很輕,但手心卻熱得發燙, 好像那一塊的皮膚都要被他燙熟了。
    這狀態明顯不對勁。
    “……阿讓?”謝玄想了想, 試探著說, “你咬得我好疼啊。”
    江讓似乎對他的聲音有一點反應,他松開口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接著蜻蜓點水似的、用舌尖輕輕地舔舐謝玄手腕上的牙印。
    謝玄︰!!!
    酥麻感立即從手腕蔓延到了謝玄全身,直沖天靈蓋,麻得他的頭腦都失去了一瞬的清醒。
    他連忙用另一只手托住江讓的下巴︰“好了好了,我不疼了,不疼了……”
    江讓慢慢抬起臉, 半睜著眸子跟謝玄對視,他稍稍歪了歪頭, 好像在問︰“真的嗎?”
    江讓的目光慵懶而專注地落在謝玄臉上, 偶爾緩慢地眨一下眼楮, 像某種溫順又惹人憐愛的小動物, 等著謝玄去摸一摸他。
    以往鋒銳凌厲的霽珩清尊萬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即便清楚地知道江讓肯定出了什麼問題,謝玄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這樣的江讓弄得心內軟到一塌糊涂。
    他強行移開眼神去察看江讓周圍的情況,但四周紅霧太濃, 甚至那火蓮也不能完全看清,謝玄不得不更走近了一些。
    他一動,紅霧就如同推著他前行一般填補上來, 將他二人“裹挾”住了。
    但一靠近,謝玄便立即感覺到江讓的體溫熱得驚人,他身上的熱意帶著梨花的香氣透過輕衫撲面而來,吸一口謝玄整個胸腔也跟著燥熱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玄感覺周圍的紅霧更濃了,黏稠得仿佛形成了實質,他的頭腦也逐漸不清醒起來,理智也跟著消退,只覺得身體越來越懶,身上被這紅霧烘烤似的蒸出了一層接一層的細汗。
    謝玄努力甩了甩頭,想將腦子里那一團混沌給甩出去,不料卻把額前少許碎發甩到了臉上,沾上了不知何時冒出的汗珠,打濕成一綹一綹的。
    “阿讓,你怎麼樣?”謝玄明知道此時的江讓不會給他任何回答,他還是邊重重呼吸邊開了口,“你……先下來,我們先離開這里。”
    說著他便想掙脫相扣的那只手,把人從火蓮上抱下來。
    哪知江讓覺察到他的意圖,反倒把手扣得更緊了,突然發力往自己這邊一帶——
    謝玄沒有防備,踉蹌了半步一手撐在江讓身側,壓得對方微微後仰。
    還不等他反應,身.下的人先有了動作——江讓竟伸手去夠謝玄近在咫尺的衣帶!
    謝玄偷懶沒束上的外袍,此刻倒給江讓提供了方便,他摸索到里衣的系帶輕輕一拉,接著抬手揮了揮,衣衫便盡數褪到了謝玄的手肘處。
    謝玄的腦子已經被蒸得暈暈乎乎,皮膚接觸到外部空氣時有一剎那的舒爽,但立即又被補上來的熱氣弄得更加躁動難安,維持理智已是不易,完全顧不上別的了。
    他燥了片刻,也沒等到身前人繼續,一睜眼卻見江讓眼神迷離地低頭看著他,表情焦灼又無措,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謝玄沒心沒肺慣了,這會兒難得苦笑起來,這種場面他腦子里的千本禁書給了他無數的解法,他隨便挑一個,都能解了眼前這股燥熱。
    只是江讓若是清醒也就罷了,現在這情形他要是——
    要是什麼謝玄腦子里還沒想完,江讓突然俯下來,親昵地輕吻了一下他的側臉。
    “……”
    謝玄的理智瞬間搖搖欲墜︰“阿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江讓眼神懵懂地俯視下來,拉著他的手探向衣袍之下,小聲輕哼道︰“謝玄我難受……”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一顆汗珠從他鼻尖滴落在謝玄的下巴上,順著脖頸流了下去。
    “錚——”
    謝玄腦子里那根弦斷了。
    什麼“火蓮”,什麼“異樣”,他全都拋諸腦後,托住江讓下巴的手指無師自通地撫上了他的唇。
    “阿讓……”謝玄感受著指尖的濕軟,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坐前面一點。”
    江讓迷茫地照做,傾身向前,下意識地撐在謝玄滾燙而有力的手臂上。
    謝玄感覺到小臂上那只手的五指猛地收緊,狠狠地掐進了肉里,緊接著便听到了一下接一下絲毫沒有壓抑的吐息聲,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快。
    須臾,江讓半垂的眼睫突然一顫,身體也跟著僵直了一瞬,然後脫力似的向前撲去。
    謝玄終于松開手,將人一刻不停地擁進了懷里。
    他身上溫度和熱意也已經到了極限,急需尋找一個依托和出口,正當這時,謝玄被汗液模糊的眼楮忽然看見他和江讓交握的兩只手周圍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謝玄眨掉眼睫上的汗努力看過去,只見漫天的紅霧竟然在朝他們聚攏,像之前一樣正鑽進他無名指上的石戒中!
    那紅霧一開始還算進得緩慢,愈到後面愈發加快,濃烈的感官感受也跟著侵入他的頭腦之中,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江讓即時的身體反應。
    ……
    謝玄仰頭望向滿目的紅霧迷迷瞪瞪地想,他可能快瘋了。
    .
    謝玄是被微涼的溪流水凍醒的,他冷得打了個哆嗦,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發覺自己懷里滿滿當當地抱著一個人,他的下巴正舒舒服服地擱在人家頸窩里磨蹭。
    這熟悉的梨花清香甚至不用去認臉。
    緊接著記憶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謝玄身體就是一僵,一動也不動了。
    一來是他仿若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這會兒身體疲乏四肢酸痛,發懶不太想動,二來一想到跟他大戰的是誰,又想到他還是趁人之危,謝玄有點不敢動。
    要不……再裝會兒睡?
    “醒了就松手。”
    一道暗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謝玄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
    “……”
    謝玄干笑著把人從懷里扶起來︰“哈哈哈哈阿讓你醒啦!”
    他只晃了一眼,就看到了一片白,連忙把眼神聚焦在對方的發頂上,不敢挪偏一點兒。
    江讓面色微紅,眼神躲閃地撇到一邊,他推了推謝玄的胸口,難以啟齒似的道︰“你先……”只說了兩個字便咬住下唇輕抿,不說話了。
    謝玄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松手緩步後退︰“哦哦好……呃。”
    二人之間隔出一小段距離,一時兩廂無言。
    直到江讓彎腰去撿漂在水面上衣物,謝玄才後知後覺地去看自己。
    嘖,比他烤完的兔子還光溜。
    原來還能坦然對著江讓換衣服的謝玄這會兒好像突然有了羞恥心,背過身去重新從乾坤袋中拿了一套衣服換好,听見身後的動靜停了才轉了過來。
    江讓已經收拾妥當,微微皺眉也入了水。
    謝玄這才發現原來江讓一直坐在水下的那個詭異的石台上,只是石台周圍有個下陷的坡度,故而江讓當時略微比他高出一截。
    他方才竟是一直浸泡在水中,將人抵在了石台之上……
    謝玄耳朵倏地紅了。有些事情不能細想。
    “那個,石、石台有問題,”謝玄捂著耳朵佯裝鎮定,“……不是殘陣,是別的東西。”
    他進去入口不久就覺察出那里面根本不是殘陣修復重塑的“小秘境”,江讓記憶的重現也證實了這一點。
    想來也是,無論是用何種陣法仿制,秘境那樣的地方都需要有極為豐沛的靈氣或靈力支撐。
    謝玄剛來風月灣時便發現這里雖然也算有點靈氣,但也只停留在“沐之美容養顏”的程度,若要依靠此地的靈氣開出秘境是遠遠不夠的,當年那背後之人一定使用了別的聚靈之法。
    再者那背後之人多年來一直隱蔽身份,即使前期造出的假秘境都是殘次品,也絕對不會留下痕跡讓他人知曉。
    所以他們看見的從山谷各處抽出靈氣注入的不是水下石台,而是那朵巨大的蓮花。
    蓮花……
    江讓忽然道︰“你可還記得清姝給的進山玉令麼?”
    他一提謝玄便想起來了,那玉令之上雕刻的就是那朵蓮花!
    至于蓮花上肆虐燎原的火焰,當然是失去自我意識的江讓弄出來的。
    如此說來,那石台上的殘陣只不過是合歡宗人以石台為承載,設下的有助宗門之人修行的陣法。
    以他和江讓在里邊的經歷,估摸著也不是什麼正經陣法,十有八|九是某種雙修秘術。
    想到這里,謝玄心內不由嘆氣。
    得知無情道所謂“雙修”是何意義之後,他本打算放棄這一步,反正道侶契已結,到時候用別的方式營造出江讓修為得到了大提升的假象就行,誰曾想合歡宗這一趟竟給他倆假戲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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