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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謀娶 第95節

    今晚,怕是凶多吉少。
    正廳內,座無虛席,卻鴉雀無聲,十分詭異。
    婉兒隨謝之霽落座在陳王左下第一個座位,她靠坐在謝之霽的左邊。
    廳內靜可聞針,婉兒垂眼打量,在座的人皆身穿華服,只是各個都愁眉苦臉,如喪考妣,像是被逼而來。
    實際上,婉兒猜得沒錯,他們就是被逼而來的本地富商巨賈。
    “此前,謝尚書讓本王舉辦一場賑災拍賣,可本王是個粗人,哪里懂這些。”陳王拍了拍手掌,隨從們陸陸續續將一些古董搬了出來,燈光下它們甚至還沒有旁邊的花瓶亮,看著實在是不起眼。
    他朝著謝之霽舉起酒杯,“謝尚書,這事兒你熟,還是你來辦好了。我把江南富商們都叫來了,現在就開始吧。”
    婉兒頓了頓,面色沉了下來。
    陳王來這一招,這是存心想讓謝之霽與這些富商為敵了,此舉不僅把自己的責任撇干淨了,還把謝之霽架在火上烤。
    婉兒擔憂地看著謝之霽,心里堵得慌,若不是這次意外,她從不曾知道謝之霽居然過得如此艱難。
    前有狼,後有虎。每一句話,都得小心琢磨;每一個舉動,都得三思而行。
    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果然,自第一件定窯刻花玉壺春瓶擺在台上後,場下便毫無聲息,氣氛冷如冰窖。
    婉兒立刻反應過來,這些人不僅被臨時叫過來,肯定還被陳王威脅過,他這是存心想要為難謝之霽。
    婉兒心里著急,暗中拽了拽謝之霽的袖子,可謝之霽並未看她,只是淡淡地勾起唇角。
    “既然第一件古董無人看好,那就由本官買下來好了。”
    一旁記錄的人問︰“敢問謝尚書,價值幾何?”
    謝之霽輕笑︰“公主殿下某次曾指著殿中這花瓶,戲言這花瓶抵得上我五年的俸祿,那我便用五年的俸祿買下這花瓶。”
    官員俸祿公開公示,所有人都知曉,謝之霽乃從二品官員,五年俸祿便是兩千兩。
    此話一出,場下便響起了的交談聲,有驚訝,有感慨,還有幾聲躍躍欲試。
    原因無他,謝之霽的話透露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消息——這些古董都是皇宮里的,甚至是擺在聖上和公主眼前的。
    謝之霽頓了半晌,又接著道︰“不知王爺是否對各位說過,本次賑災拍賣的記錄和名單,都會呈給公主和二皇子殿下,甚至會呈給聖上。賑災款項最多的人,自然排在最上面。”
    這話,無異掀起了一層巨浪,剛還隱約可听的交談聲,瞬間大了幾倍不止。
    婉兒款款一笑,松了口氣,不愧是謝之霽,虧得他想得出來這種辦法,無論這話是否為真,他們這些人都無從考證。
    賭一把則前途無限,商人重利,沒有人能拒絕在未來皇儲前露臉的機會。
    “王爺,”謝之霽站起身,“下官初到此地,與這些賓客不熟,還請王爺說兩句話。”
    陳王的臉黑的能滴出水來了,手緊緊地捏緊酒杯,青筋泛起。
    “本王能說什麼?你情我願的事情,你們想買就買!”
    有了謝之霽的示範和陳王的話,接下來的古董拍賣幾乎各個都是天價,每一個富商恨不得把所有的古董都貼上自己的名字,甚至爭得面紅耳赤。
    拍賣過半,氣氛如火如荼,陳王沉著臉起身,身旁的小廝嚇得戰戰兢兢。
    “王爺要離場?”謝之霽忽然問,“拍賣還未結束。”
    陳王盯著他,暗中捏緊了拳︰“這場拍賣謝尚書主持即可。”
    謝之霽心里冷笑,最大的魚還未上鉤,怎能讓他跑了?!這些年吞下的,定要讓他吐出來。
    “這下一件拍品,乃是陳妃娘娘的心頭好。”謝之霽看著陳王,語氣淡淡,“陳妃娘娘心系天下,知江南百姓受災,便捐出了她貼身佩戴的一串玉佛珠。”
    陳王臉色一變,倏地轉頭盯著桌案上的玉佛珠,眼神陰冷,可細看之下,卻又有幾分別樣的情愫。
    “既是舍妹之物,那便由我買下。”陳王又坐了回去。
    謝之霽問了剛剛被問的那句話︰“陳王所出,價值幾何?”
    陳王臉色一僵︰“兩千兩。”
    和謝之霽一個價。
    謝之霽唇邊勾起一抹諷意,“王爺怕是誤會了陳妃娘娘的良苦用心,她這是為了賑災籌集善款,自然是價越高越好。”
    他看了看周圍眼露退卻的商人們,淡淡道︰“此物和之前的那些並未有什麼不同,大家隨意競拍。但現在既然無人敢與王爺競價,那便由本官來,本官出價五千兩。”
    “陳妃娘娘一心向佛,她既貼身佩戴,自然是帶了幾分佛性,兩千兩實在是糟踐。”
    婉兒在一旁不由一愣,謝之霽很少這麼說話,不知是不是她太過敏感,總覺得謝之霽有意無意強調了“貼身”二字。
    她看著桌上的玉佛珠,覺得奇怪。
    陳王目光冰冷地看著謝之霽,沉聲道︰“謝尚書說得對,舍妹既一心為民,就應物盡其用,你們想拍就拍,價高者得。”
    “六千兩!”
    “六千五百兩!”
    “八千兩!”
    “一萬兩!”
    “……”
    或許是有了陳王的競拍,這一場的拍賣比之前更加火熱。
    先不說玉佛珠的品質,此乃陳妃心愛之物,若是得到後獻給二皇子——未來最有可能奪得聖位的皇儲,那便是千金也難換!
    商人靠嗅覺,這串玉佛珠的卻乃無價之寶。
    “兩百萬兩!”
    價格一路高抬,最後竟離譜地到了兩百萬兩,這甚至是一省或幾個州縣一年的產出,相當于全國一季的鹽稅。
    僅僅,就為了一串玉珠。
    謝之霽看著最終以兩百萬兩出價的商人,那是個長髯垂垂的老者,他起身拍掌︰“這件陳妃娘娘的心頭之好,便——”
    “慢著。”陳王突然站起,打斷了謝之霽。
    不知是不是婉兒錯覺,她感覺謝之霽心情很是愜意,似乎就在等著這一刻。
    謝之霽轉身,“陳王可還想出價?”
    陳王眸光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他像是盯著死人一樣看著謝之霽,“三百萬兩。”
    這一提,就直接高了一百萬,此舉便說明了他勢在必得,與他競拍者,皆是他的敵人。
    謝之霽心里輕哼,面上卻依舊淡淡︰“如此巨款,想必除了王爺也無人擔得起,果然是兄妹同心,陳妃娘娘若得知此事,必會感念王爺的仁慈之心。”
    “王爺和陳妃娘娘縱使一南一北,天各一方,但此時此刻卻兩心同。”
    陳王不再理會,直接拿起了那串玉佛珠,婉兒小心翼翼地看去,只見陳王那粗獷的手輕撫珠子,眸光是從未有過的柔軟。
    婉兒想起謝之霽此前給她講的故事,不由心里一跳。
    兄妹之間,感情竟如此深厚嗎?
    史書里那些為了皇位弒父殺君、殺盡兄弟姊妹的儲君,為了爭取家族利益迫害同族親屬的人x,比比皆是。
    陳王一家同在帝王之家,兄妹感情竟如此感天動地,實在是少見。
    拍賣結束,富商們便先行離去,婉兒也跟著謝之霽起身。
    “等等。”陳王瞥了一眼謝之霽,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婉兒,朝身後示意,一旁的侍女立刻呈上兩杯酒。
    婉兒臉色一變。
    陳王端著酒杯,冷眼看著謝之霽︰“謝尚書果真是人才,如此一遭就賺了上千萬兩,你若是再來幾次,我江南再富庶也要被你掏空了。”
    謝之霽淡淡道︰“錢財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此乃天理,此款項用于救濟災民、重建房屋等事宜,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陳王冷笑一聲︰“既是如此,那本王便祝謝尚書一切順利。”
    他舉起酒杯,緊盯著謝之霽,又看了看婉兒,意味不明地哂笑︰“謝尚書的侍從,可真是長得花容月貌,比女子還美上幾分。”
    婉兒心里一跳,忙低頭垂眸。
    陳王︰“抬頭,本王抬舉你敬你一杯酒,低頭還怎麼喝?”
    婉兒心里一緊,顫顫巍巍地去接酒杯,那透明潤白的酒灑在手指上,涼透心扉。
    陳王冷笑著,自己一飲而盡,緊緊盯著婉兒,“怎麼不喝,難道是怕我下毒?”
    此時此刻,陳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婉兒身上。
    “不敢。”婉兒壓低了聲音,垂眸看著酒,咬了咬牙準備學著陳王一飲而盡,卻突然被一只手按住了。
    “他不會喝酒。”謝之霽取過婉兒手中的酒杯,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而後又端起自己的酒杯,看著陳王喝了下去。
    婉兒嚇了一跳,可又不敢作太大反應,只能呆滯地望著他。
    雖然知道陳王不可能喪心病狂地給他們下毒,可剛剛謝之霽敲了他那麼大一筆,他必然是心存怨恨。
    這酒……定然是放了什麼。
    ……
    天色已晚,月色流淌。
    拍賣結束後,陳王凝神撫摸著每一個珠子,想象著自己妹妹平日里是如何念佛的。
    老僕上前,感慨︰“這佛珠都拋光了,小姐她在宮里受苦了。”
    陳王眼神一冷︰“不會讓她等太久了。”
    老僕嘆了口氣,若當年不是老陳王強行將小姐送到宮里,就……他忽然想起剛剛逼酒的事,疑道︰“王爺,二殿下既不讓您殺了謝之霽,您為何要對他們下毒?”
    “誰說我下毒了?”陳王一抬頭覷了他一眼,“不過給他添些麻煩而已。”
    “謝之霽身後那人,生得細皮嫩肉,我還以為是哪兒來的小倌,但亦卿說他並未有這方面愛好,想必是哪家托他照顧去外面長見識的世家小公子。”
    老僕一愣︰“那……酒中加了什麼?”
    陳王冷笑︰“媚藥而已。”
    “听聞之前謝之霽把陸家和武家的公子都擺了一道。”
    “我倒要看看,謝之霽若是污了那小公子,回去還怎麼給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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