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孟澤領會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靴子抬起,狠狠踩在周硯撐地的右手上。
    周硯發出一聲痛哼,瞬間眼膜充血,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秦思夏開始發抖,眼淚失控涌出︰“不,不要……”
    她才剛想起一些事情,才知道周硯和她曾經認識,並悉心照顧過她。
    可現在,周硯也跟阿書一樣,被按在地上折辱,像一條死狗一樣。
    陸沉舟的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他只是借著這個機會,欣賞起她臉上的恐懼,他心情了好了不少,甚至饒有興致抿了口酒。
    秦思夏看著他,眼淚還在流,那眼神里卻滿是倔強。
    陸沉舟晃著酒杯的動作頓了頓,秦思夏居然還敢這麼盯著他,不是她先犯的錯麼?
    不是她先說,什麼都听他的麼
    明明是她先食言的。
    “看來,光是手,不夠,別人的狗就不要亂跑。”他冷哼一聲。
    孟澤的靴子懸在了周硯的左手之上。
    周硯抬頭,血污中朝秦思夏無聲翕動嘴唇︰一定要……報……
    最後一個口型未完,孟澤的腳就落了下來。
    周硯身上本來就有傷,這下更是痛到差點昏厥。
    秦思夏身體劇震,她只是死死瞪著眼,看著周硯抽搐的身體,看著那灘刺目的血,然後,將目光移回陸沉舟臉上。
    該死的陸狗。
    他奪走了一切還不夠,現在就連周硯都要折辱嗎?
    陸沉舟見狀揮揮手,周硯像破布般被拖走,只留下地上一灘污血。
    陸沉舟的目光從血跡上漠然移開。他對著垂手侍立的孟澤,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卻能讓尚未完全散去的每個人都听清。
    “f洲卡塔茲礦場最近缺勞力,周先生身手不凡,又這麼喜歡多管閑事,正適合去那里發揮余熱,多幫幫那邊的人。”
    卡塔茲礦場?
    在場幾個稍有見識的保鏢,听到這話後都臉色發白。
    那邊條件極其惡劣,活都是最累的,基本上過得都是苦日子,除了走投無路的人,沒人願意去。
    所以,絕對不能背叛,不能覬覦。
    庭院里的其他人很快被遣散,這次機會本來就是陸沉舟專門做給秦思夏看的。
    陸沉舟走到她面前,用戴著黑手套的食指勾起她下巴。
    她臉上淚污狼藉,眼神卻不再渙散。
    “看清楚了?”他聲音壓得極低,湊近她耳邊說道,“這才是不守規矩的代價,你以為,你能承受多少?”
    秦思夏看著他,透過淚光,好像看到惡魔一般︰“他至少幫了我。”
    陸沉舟瞳孔微微一縮,怒道︰“秦思夏!”
    ……
    秦思夏被重重扔在了床上。
    陸沉舟扯下大衣扔開,一步步走近。
    “為了一個叛徒,哭成那樣?”他聲音不再平靜,“秦思夏,是不是我太縱容,你連這種外人的一句話就能隨意相信?”
    他邁步上前,捏住她縴細的脖子,抵住秦思夏,阻止她逃跑。
    “秦思夏,你怎麼這麼蠢?”一想到那個保鏢,他沒由頭生出一股怒火,甚至比陸扶書那次還要生氣。
    他掐著她脖子的手力道未松,另一只手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眼底翻騰的怒意里,多了一些連他都難以察覺的焦躁︰“那來路不明的東西你也敢踫?是毒藥怎麼辦?難道你不怕死?”
    听到他的話,秦思夏瞳孔一縮。
    是啊,萬一周硯是陸沉舟敵對之人派來的奸細怎麼辦?
    可她認識周硯,她記得周硯。
    所以,那藥是真的。
    可不等秦思夏繼續思考,他的吻就已經落下。
    秦思夏在一片空白中中意識飄散,淚水不知何時干涸。
    托陸沉舟的福,她又恢復了許多記憶,但那些記憶太混亂了。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承受不住陸沉舟,還是承受不住那麼多記憶,最後似乎昏了過去。
    一切結束時,陸沉舟起身整理衣袖,將佛牌塞回衣內。
    秦思夏似乎清醒了些,睫毛微微顫動。
    陸沉舟走到門口,背對她說道︰“萊拉去了瑞士,以後會有其他人看顧你。”
    他猶豫一陣,想說些什麼,還是皺眉替她拉上被子。
    說完這些,他邁步離開,門開了又關,隔絕了所有光線。
    ……
    那件事情之後,過了幾天。
    秦思夏已經徹底恢復,想起來了太多記憶,自從周硯說過那些話後,那些記憶就再也控制不住,時不時出現在她腦海里。
    不能再這樣混沌下去,她得把這些記憶整理一下。
    趁著陸沉舟不在,她在臥室里還有些自由。
    她從抽屜深處翻出一支筆和一張空白便簽紙,準備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點都記錄一下。
    【母親,沐婉之,生于江南,善茶道,尤愛銀杏,同時也是一位長笛家,自因秦正威打人而離婚後,帶著我來到y國生活】
    【母親依靠當長笛老師,賺了不少錢,卻在她17歲時死于火災,疑似自戕,但她死前說要帶我去看銀杏,所以,她一定不會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寫下這行字時,秦思夏只覺得一陣痛苦涌上心頭,她閉了閉眼,強行壓下頭痛,繼續寫下去。
    【那時,我還在上高中,但好在母親留下了一筆錢,我在請假一陣之後,繼續我的學業,我在這個過程中似乎救了一個男孩,那個男孩叫做陸扶書,我們成為了朋友】
    【沒過多久後,我遇上了周硯哥哥,他是我大一屆的學長,後來跟我考入了一所大學】
    【但在大學里,我結識了新的朋友,是一位學姐,她也是亞洲人,年紀比周硯哥哥還要大一歲,加上阿書,我們四個很快成為了好伙伴】
    【但,我們很快發現的共同點,我們要麼是幼年喪父,亦或者喪母,而且幾乎全死于火災,這明顯是同一人的手筆】
    【我們決定調查這件事】
    【于是,比我先畢業的周硯哥哥和姐姐就先去調查了這件事,他們結識了一位老板,經過老板的調查,我們發現了一件事】
    【我們親人的死亡,似乎跟一位權勢地位很高的人有關】
    【他姓陸】
    【全名叫做陸沉舟】
    這個名字寫下時,秦思夏筆跡不自覺地加重,幾乎劃破紙背。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恨意,但她咬了咬唇,很快平復心情。
    【傳聞,陸沉舟是陸家家族二代里最小的孩子,很有可能是老爺子豢養在外的私生子,早些年寄養在國外,真實身份存疑,母親的死亡和他有關,他的手下曾出現在現場】
    【而阿書,是他的佷子,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阿書的身份,也沒有將我們三個復仇的事情告訴他】
    【因為老板說,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老板是她跟周硯哥哥大學時遇到的人,說是可以幫她復仇。
    【老板曾給了我們很多錢讓我們接近陸沉舟,但他實在是太謹慎了,我們沒有任何機會接近他】
    她想起了更多。
    那位老板總是帶著變聲器,從未露面,但看起來地位不低,給他們後續的行動提供了不少資金。
    秦思夏覺得,自己跟周硯哥哥更像是那位老板培養的,專門用來接近陸沉舟的特工。
    【早些年,我在無數次失敗後,決定換個方式接觸陸沉舟,我知道他喜歡吹長笛,而母親曾經也教過我這些】
    【于是我買通了藝術廳的人,成為了最後上台演出壓軸的人】
    【那時候,陪在我身邊的還有阿書,他告訴我,姐姐死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那天我實在是忍不住哭了起來,可已經到了我表演,我只能上台】
    【再吹完一曲後,我就去了姐姐的葬禮】
    【沒錯,姐姐也死于火災,執行任務中身份暴露,被陸沉舟手下滅口】
    記憶在這里清晰了一些。
    為了那次能“偶遇”陸沉舟的演出,她苦練了三個月。
    老板提供了情報,姐姐幫她選了那條花哨到夸張的彩虹裙,因為姐姐說,那夠顯眼,一定能抓住他的眼球。
    姐姐當時笑著揉她的頭發,指尖還有淡淡的花香味。
    寫到這里,她只覺得視線模糊。
    她想到當時台上耀眼的燈光,台下模糊的權貴面孔。
    那時的她似乎隔著玻璃,對上了陸沉舟的視線,隔著遙遠的距離。
    一曲終了,她幾乎是倉皇逃離。
    之後呢?
    記憶從這里斷開,她再怎麼去想,可惜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只知道,自己在崩潰離開後,似乎發生了更可怕的事,最終導致她頭部受傷,在海邊被陸扶書發現時,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記憶。
    陸扶書。
    寫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秦思夏目光都變得柔和起來。
    【之後的事情,就是阿書把我救了起來,一只照顧到不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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