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衍心里瞬間“咯 ”一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真的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做壞事被訓導主任給抓了個正著，頓時垂頭喪氣地就往溫格那里慢吞吞地挪過去。
“阿爾塞納。”
走到溫格面前的高衍低低叫了一聲。
溫格也不說話，就是看著低著頭，一副乖乖認錯樣子的高衍。
等高衍被看得越來越不安，他才開口道︰“細節決定成敗，高。職業球員的身體是他們最寶貴的資產，訓練後的營養補充也就非常重要，需要嚴格的專業控制。過多的糖分，不當的油脂和碳酸，都會直接影響他們的身體狀態和肌肉恢復速度，甚至會增加不必要的傷病風險。所以下一次你如果還想慰勞大家，讓營養師幫你準備一些合適的加餐，好嗎？”
這番話語氣自始至終都不嚴厲，甚至可以說是十分溫和，就像是長輩在耐心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說實話，要是溫格真的是語氣激烈點，對他的行為進行批判，說不定他心里還能不服，讓我才是老板的叛逆勁上頭。但這種明明自己做錯了事，卻溫溫和和跟自己講道的態度，就讓他承受不住了。
“......對不起，阿爾塞納。”高衍當即臉色一紅，頭低得更低了︰“是我考慮不周。”
溫格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似乎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沒關系，高，你也是好心。去玩吧，下次注意就好。”
好心？
高衍更感覺渾身不舒服了，趕緊就灰溜溜地溜回了自己的遮陽傘下，就連手里的冰鎮果啤都不香了。
得，小報告沒打成，反而被老同志溫柔地“教育”了一頓。
不過，經過這麼一遭，他倒是也徹底打消了再去施行“邪惡計劃”的念頭。安安靜靜地當他的享受型觀眾，偶爾在腦子里吐槽一下茲拉坦的裝逼。
不過看多了頂級球員們的訓練，他也逐漸地會欣賞了一些。
當皮爾洛在中場看似閑庭信步，卻總能用一腳看似輕描淡寫的長傳精準找到幾十米外的隊友時，他會輕輕鼓掌。
當大衛•席爾瓦在狹小空間內連續擺脫，送出致命直塞時，他會暗暗叫好。
當伊布拉希莫維奇用一個近乎違背物定律的動作，將一記並不舒服的傳中狠狠砸進球門，然後張開雙臂接隊友們的驚嘆時......
嗯，這個時候他還是會心里說對方是逼王。
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當球員們通過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快速一腳傳遞，從後場流暢地推進到前場，最終由某個人將球送入網窩時。
那種行雲流水般的體感，就會讓高衍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奇特的滿足感。
“嗯，這錢花得好像確實很值呀。”
他摸著下巴，第一次對建設阿納俱樂部這件事，有了點超越任務和壽命之外的興奮感。
不過高衍那點新鮮勁兒很快就過了，也就沒那麼想“恪盡職守”地天天圍觀訓練。
畢竟，再精彩的訓練，天天看也會膩，尤其是他這種剛進入偽球迷階段的小白來說。
最主要的事，天天窩在訓練基地里，豈不是白來一趟奧地利，白來阿爾卑斯山一趟。
于是，在某個陽光明媚的中午，高衍揣著錢包，帶上他的萬能秘書，就去了小鎮里的咖啡館。
坐著，喝咖啡，望著外面。
“這才是人生呀∼”高衍感嘆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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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所有接了投喂，正在累死累活跑圈的阿納一線隊球員，對正在外享受人生的主席比了一個中指。
第15章
系統本來也沒感覺這有什麼問題，直到發現高衍就這麼坐著玩手機，時不時還一臉愜意地望著遠處喝著咖啡，幾乎快要和咖啡館的椅子融為一體，絲毫沒有要去它之前辛辛苦苦為他查旅游攻略的意圖時。
終于連電子音都藏不住疑惑地問道︰【宿主，你之前讓我查的奧地利及其周邊國家旅游攻略，標記的各大旅游景點，目前完成度為0%。你真的是要來旅游的嘛？你的旅游就是指在訓練基地邊喝果汁，以及換到當地咖啡館里喝咖啡？】
“膚淺！”高衍在心里直氣壯地反駁︰“統子，你這就不懂了吧？享受人生的真諦在于放松，在于隨心所欲！你看我現在在這里感受著歲月靜好，你看這山，看這雲，看這......”
他目光掃過街上慢悠悠走過的行人︰“看這慢節奏，多棒！而且我來過就等于我玩過了！”
系統無法解並大受震撼，過了半晌才又問道︰【那宿主你那天回房間就死命催我查旅游攻略是為了什麼？】
“我去不去是一回事，查不查是另外一回事！”高衍抿了一口咖啡，直氣壯地在腦內回應︰“這就跟看書一樣，買書擺著不看，但想看的時候就能隨時翻兩頁。攻略也是如此，雖然我現在不想動，但萬一突然就想去了呢？”
系統︰【......】
它感覺自己的數據庫邏輯模塊快要產生亂碼了。
高衍得意地彎了彎嘴角，拿出手機，找了個能拍到遠處雪山尖的角度，配上咖啡館的木桌和咖啡杯，來了張故作深沉的自拍，然後飛快地編輯了一條歲月靜好的文字，就發到自己新注冊的推特號上。
就在他欣賞著自己這條推特下面，來自阿納球迷的輪番怒夸，心里正暗暗高興的時候，他萬能的秘書先生再次出現在他的桌旁。
“高先生，加齊迪斯先生發來郵件，需要您過目幾份關于新賽季球場廣告位的初步協議。另外，溫格先生希望確認一下，您是否希望隨隊一起前往維也納的弗朗茨•霍爾球場，觀看三天後對陣維也納俱樂部的首場熱身賽？”
高衍想起訓練場上那些流暢的配合和精彩的進球，心里那點微弱的興趣又被勾起來一點。
現場看球，應該比看訓練有意思一些吧？
這樣想著，他就做出了決定︰“去！告訴阿爾塞納我會去。然後告訴讓加齊迪斯先生把合同摘要發我看看，詳細條款讓他先盯著。”
前來奧地利集訓後的第一場友誼賽，很快就如期到來了。
奧地利維也納足球俱樂部坐鎮主場弗朗茨•霍爾球場摩拳擦掌，準備給這支用歐元堆起來的阿納一點厲害嘗嘗。
而溫格面對這家奧地利傳統豪門球隊，也是擺出了一個極具攻擊性的442陣容，而且還一口氣將所有夏窗來的新援都派上場。
門將︰阿穆尼亞
後防線︰薩尼亞，科斯切爾**爾馬倫，恩里克
中場︰席爾瓦，馬斯切拉諾，皮爾洛，迪瑪利亞
鋒線︰比利亞，伊布拉希莫維奇
溫格站在場邊，目光掃過場上正在熱身的弟子們，再回頭看看替補席還坐著的安德烈（阿爾沙文）、羅賓（範佩西）、亞歷山大（宋）、托馬斯（羅西基）、薩米爾（納斯里），終于是有了一種幸福的煩惱。
他終于是不用再為無人可用而發愁了，而是開始為了怎麼樣才能讓球員們得到滿意的出場時間而發愁了。
不過阿納新賽季要在英超、歐冠、足總杯、聯賽杯四線作戰，基本上2到3天就會踢一場比賽，賽程十分密集。這樣的陣容深度和強度，也讓他不用再過度使用幾名核心球員，他可以根據不同的對手，靈活地調配陣容，甚至嘗試不同的戰術打法。
弗朗茨•霍爾球場並不是一個很大的球場，只能容納1萬1千多人，但維也納隊的球迷也是營造出了相當熱烈的主場氛圍。他們高唱著隊歌，期待著主隊能給這支英超豪門一個下馬威。
高衍坐在看台上，頗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場觀看足球比賽，而且是作為俱樂部主席的身份。
這可是一個全新的體驗！
與訓練場上稍顯松散的氛圍完全不同，到了正式比賽的時候，哪怕是友誼賽，在球員們一進入球場熱身開始，緊張感就撲面而來。
隨著主裁判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剛一開始，主場作戰的維也納隊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試圖用不惜體力的瘋狂逼搶，將阿納壓制在半場。
而阿納此時場上的球員都是新援，即使都能算得上是球星，但一起合練也沒有幾天。個人技巧性再高，那也不能讓隊友瞬間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傳球失誤稍多，配合也略顯猶豫。這也讓在場面上，阿納一度顯得有些被動，似乎連過半場都有些費勁。
高衍看著場面不是很妙的樣子，下意識地就瞥了一眼場邊站著的溫格，心里直嘀咕︰不會第一場友誼賽就翻車吧？
不過看著溫格雙手依舊插在西褲口袋里，一點都沒有著急，表情依舊平靜得很，他還是按下了擔心。
專業的足球教練，怎麼也比他這種連越位都要找系統解釋半天的純小白懂得更多。
所以阿爾塞納都不急，他急啥？
果不其然，頂過了維也納的開場三板斧之後，阿納的超豪華引擎就發揮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