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對你不重要嗎?”
    甦文被他箍在懷里,險些喘不上氣,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他在鬧哪兒出。
    不知道自己忘記了誰,也不知道是誰忘記了他。
    只能一遍又一遍叫他的名字,想讓他清醒一點。
    “雲抒。”
    “雲抒!”
    叫了半天也沒見他清醒,他如法炮制最開始的方法,抓住他的頭發想把他給拔出去。
    但失敗了。
    這家伙的腦袋深深埋進他的脖頸,想鑽進他的身體里。
    他無奈輕嘆口氣,松開緊繃的身體,任由他抱著不撒手。
    耳邊全是他的聲音,低低地一直在重復,已經沒有了剛剛哽咽的聲音,更多的是委屈。
    一刻也不停地問,像是迫切想要得到他的答復︰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忘記我...?”
    “不是喜歡我嗎?”
    “為什麼要忘記我?”
    ……
    甦文始終保持沉默,他混亂的腦子並沒有因為這些控訴變得清晰,反而更加模糊。
    以至于越來越深想的時候,他的身體禁不住顫抖起來,不知道是因為他身上這個人,還是因為那些模糊的記憶。
    什麼都看不見的記憶,一片虛無之中,只隱隱有個孩子站在他面前,滿臉欣喜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那是他忘掉的東西,人,空白的記憶。
    第36章 齒痕
    “嘟——”
    “嘟——”
    “嘟——”
    對面接通的一秒, 甦文下意識掛斷了電話。
    很快,彈窗跳出chat新消息,來自姐姐︰
    ——怎麼了?
    甦文盯著那條消息, 陷入長久的沉思。
    邊上睡著的雲抒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不知道是夢到什麼了。
    他嘆了口氣,最終回道︰
    ——打錯了。
    對面也沒再追問下去。
    實話說,自從父母去世,甦霽安開始接受公司事宜的時候,兩人就沒再好好說過話了。
    翻翻這幾年兩人的對話, 一年到頭不超過十句,總共也不過是工作上的事情。
    就連跟雲抒這麼小兩個月說的話都比跟她要來得多。
    現在是7︰16,外面響起一陣口哨聲,牧民的牛都已經上了山。
    按理說這會兒應該都醒了。
    甦霽安估計已經坐在去公司的車上了, 而按以往,雲抒應該在外面準備早飯。
    但他醉意太重,一點要醒的跡象後沒有, 估計要再睡個兩小時。
    甦文支著腦袋,沒發出聲音,就那麼打量他。
    原本濃重的酒氣散了不少, 除了眼楮有些腫外,基本還算得上帥氣。
    他活動了兩下肩膀,想起昨晚被他緊抱著,差點以為肩胛要錯位了。
    哭成那樣, 要是被人看見,還以為自己怎麼欺負他了。
    明明是個快190的壯漢,哭起來跟貓似的。
    甦文伸手在他臉上比了比,又卡著他的下巴轉過他的臉。
    嗯, 完全不搭。
    他要是當著仇人面哭,對面估計得笑死。
    甦文輕笑一聲,腦子里又莫名閃過他昨天悲慘到像是被拋棄的聲音︰“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忘記我?”
    “什麼為什麼?”他聲音很低,重復著那句話,“忘記?忘記什麼?”
    想要繼續深想的時候,腦子又莫名抽痛起來。
    像有人在他思考的時候瘋狂踢打他。
    他扶住額頭,下意識把這件事與自己劃撥開,不是他不想去想,只是覺得,這件事與自己無關。
    他又打開了手機,界面轉向與甦霽安的聊天框,想了想,最終還是合上手機。
    不是他。
    他什麼都沒有忘記。
    “嗯...嗯...?”雲抒突然哼哼唧唧起來,
    甦文看過去,就見他慢慢眨了兩下眼楮,看著還沒清醒,望過來的眼楮都是迷糊的。
    甦文熄屏把手機丟一邊,臉上恢復了調笑的表情︰“醒了?醉鬼。”
    雲抒愣了愣,下意識環視了一圈房間,又看向正偏頭笑眯眯看著他的甦文,猛地瞪大眼楮。
    接著就在自己腦袋上亂摸,除了一頭凌亂的頭發,什麼都沒有,耳朵也好好待在腦袋兩邊。
    他松了口氣,支起上半身。
    “我...咳咳咳...”剛一張口,嗓子里的灼燒感就搞得他噤了聲,只顧著咳嗽。
    接過甦文遞來的水一飲而盡,嗓子里的灼燒感才稍微下去了些。
    緩了半天雲抒才啞著嗓子問︰“我怎麼在這兒睡?”
    甦文輕哼一聲︰“你都忘了?”
    雲抒從他的語氣里莫名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兒,好半天才小心翼翼道︰“忘記什麼了?”
    “忘記什麼?呵...”甦文簡直要氣笑了,他拽下自己的領口,露出鎖骨上的齒痕。
    本來以為幾分鐘就消了,沒想到過了一晚還變紅了,尤其上下兩顆圓形的印痕。
    “你看你咬成什麼樣了?!”
    印痕突出地橫亙在鎖骨處,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更加明顯,那是專屬印記。
    外面爐子里的火燒得太旺了,以至于空氣都跟著燥熱了起來,雲抒幾乎是無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昨晚的記憶隨之上涌,他是怎麼酒壯慫人膽地主動湊到甦文身邊,又是怎麼在他臉上脖子上亂蹭,又是說了什麼胡話,還貪戀著他的懷抱,那是他第一次主動袒露自己的一切。
    他低頭,自己上半身赤著,視線往下,蓋著條被子,他很清晰地感知到,被子正在一點點弓起。
    嘴里不存在的唾沫又被他朝下咽了咽。
    “想起來了?”
    雲抒點點頭,趁他沒注意又把被子扯了扯,堆在那地方,盡量讓突出來的地方看著不太明顯。
    “那個”感覺又來了。
    “沒什麼想說的?”
    “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甦文覺得他怎麼也得順勢來個表白,然後兩人在一起。
    誰知雲抒漲紅著臉坐在那兒,非常誠懇地來了一句︰“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甦文︰“.....”
    跟半開竅不開竅的白痴對話是這樣的。
    他半跪在床上,抄起一旁的枕頭就朝雲抒身上砸,一下砸在他腦袋上。
    雲抒不動了,僵在那兒,也沒說話,盡听見他在那兒喘氣。
    甦文挪開枕頭,雲抒臉漲紅著,張著嘴,很緩慢,像是在刻意壓制似的喘著氣。
    他懵了︰“你怎麼了?”
    雲抒像是在忍耐著什麼,喉嚨里的聲音也跟著斷斷續續的,好半天才欲蓋彌彰地又朝身上拽了拽下滑的被子,卡著聲回道︰“沒有,沒什麼。”
    “你發燒了?”
    “真沒有。”雲抒拽住被子就要繼續躺下去。
    甦文的視線定格在他的下半身,被被子遮住的下半身,想到什麼,放下手里的枕頭。
    “真沒什麼?”
    雲抒別開眼楮︰“嗯,嗯嗯,真沒什麼。”
    “哦,沒什麼。”
    甦文作勢轉身下床就要走,身後雲抒悄悄松了口氣,連緊抓著被子的手都跟著松開了。
    他腳剛沾到鞋,一下殺了個回馬槍,雲抒還沒來得及反應,被子就被扯了下去。
    空氣霎時安靜了。
    靜得連山上犛牛咀嚼的聲音都能听得見。
    “雲抒,”甦文保持著半跪的姿勢,眼楮下意識盯在他身上看。
    “你....”他抬起頭,欲言又止。
    雲抒的臉漲得通紅,想解釋點什麼,話卻堵在喉嚨里出不來,轉身一把拽過甦文丟到一邊的枕頭捂在自己身上。
    甦文盤腿坐在一邊,扶著額頭,一陣無語︰“你怎麼.....?”
    “唉,算了,”他搖搖頭,理解了,自己把自己說服了,“正常,這多正常,又不是小孩子了。”
    正常...他轉過頭,雲抒低垂著腦袋,兩只手死死摁著枕頭,臉紅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甦文剛剛那股莫名的尷尬勁兒一下被丟到九霄雲外去了,他唇角勾起,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雲抒感覺自己要被盯穿了,朝向他的側臉簡直要被燒出來一個窟窿,趕忙捂著枕頭,轉身就準備下床離開。
    剛下床,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邊上的人一下拽住了胳膊,一個趔趄就被拽回了床上。
    甦文挑了挑眉,笑得輕佻︰“想去哪兒?”
    雲抒壓著喉間難耐的嗓音,抬頭看向他,一臉的無辜︰“衛生間。”
    甦文眨了眨眼楮,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刮,明明是在商量,手卻緊抓著他︰“不去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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