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梨舟用力貼了一會兒,那個傷口就不流血了。
    小孩還在喊疼,而且越哭越洶涌,她洶涌的點在于︰“我媽媽會笑我是鳳凰里最愛摔跤的小鳳凰的!”
    她們鳳凰的特殊才能是摔不到地上,越高的地方跳下來越沒事。
    平時加急上幼兒園,直接從三樓跳下來也不見得有事。會摔跤主要是池韞個人習慣問題,她走路的時候不喜歡把腳抬太高,如果經過的磚翹得太高了,她就會被絆倒。
    當然,源頭是磚。如果每一塊磚都鋪平整了,就不會產生摔跤這個可能性了。
    梨舟深埋地底的樹根出動,蔓延到絆倒池韞的人行道磚底下,卷走了一層土,將那塊磚鋪平整。
    哭了一會兒,小家伙將腦袋移開了,她想起了一件事,慌張而淚眼婆娑地看向自己。
    她告訴自己她不能再哭了,她兩個媽媽要回來了,她要進去把傷口和眼淚弄干淨,不能被她們發現她摔跤的事。
    梨舟一早就注意到了在門口駐足的兩位女主人,她們肯定也听到了小家伙的哭訴。
    一位不解地問另一位︰“我說過那話嗎,說她是鳳凰里最愛摔跤的小鳳凰?”
    另一位回憶了一下,說︰“好像有表達過類似的意思,不過是開玩笑。”
    女主人立刻反省自己︰“那我以後不說了。”
    “我們在小區里兜一圈再進去吧,進去了也當沒看見。”
    “好。”
    兩位女主人的演技很好。
    在小區里兜了一圈才回來,回來以後發現小家伙躲在屋里,找借口不出來,就把新買的帽子掛門上,說︰“阿韞,媽媽給你買了一頂新帽子,特別可愛,你要不要試試?”
    說完人走開,去廚房開抽油煙機做飯。
    帽子救了池韞,她原來遮遮掩掩的,戴上帽子以後就敢在屋里亂跑了。後面這頂帽子她吃飯戴著,睡覺也戴著。
    夜深人靜時,兩位女主人趁小孩熟睡偷偷潛入她的房間,掀開帽子瞧了一瞧。
    真的是很大的傷口,不到半公分,粗細就是簽字筆在紙上劃了一道。她們來晚點,結的痂都要掉了。
    一位女主人拿出藥,向她的妻子保證︰“我涂厚點,涂完明天連疤都看不見。”
    “你先涂,涂完我親親她,真是個小可憐。媽媽是開玩笑的,媽媽以後不說這樣的話了。”另一位摸著小孩細軟的頭發說。
    經過這件事,兩位女主人發現她們家孩子的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強,對外不表露,但其實很多話她都會放在心上。
    梨舟發現,雖然每次池韞向自己告狀都會放大她的傷,但是自己不是一般的有耐心,屁大點的傷她也會認真聆听,認真安慰。
    她一看見池韞可憐兮兮眼圈泛紅地望向自己,心就會軟下來。
    把相冊翻了一遍,天空露出魚肚白。
    梨舟想,自己有答案了。
    第20章 告別黑名單
    昨晚下了點雨,阿梅這一覺睡得可踏實了,天亮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伸了一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然後和悠然轉醒的餅干打招呼。
    餅干睡在床尾,阿梅用的舊衣服給它搭了個窩,看到它一個打挺爬起來的模樣,阿梅覺得昨天晚上它應該也睡得不錯。
    一大早窩在主人懷里撒潑打滾,在梨舟家餅干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但是在阿梅這里可以。
    它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搖著尾巴,晃到阿梅身邊去。
    阿梅撈起踩著棉被晃晃悠悠走來的小奶狗,箍著它的身子時發現,才幾天時間,餅干就長大了一圈。
    “小餅干長大啦,以後要變成大餅干啦。”阿梅為這個發現而欣喜,決定待會兒要把這個消息傳遞給餅干媽媽。
    穿好外套,走出屋子,阿梅把暖烘烘的小狗抱在懷里。
    南方的冬天沒那麼冷,梧州又是南方里的南方,冬天慣常不會太冷。
    下過雨的緣故,加上露氣未散,阿梅走出屋子就感受到的涼意。
    還好懷里揣了個暖和的。
    不甘心做暖爐的餅干想下地去玩,但地板還有點濕,阿梅攔著不讓。
    她和她奶奶昨晚才給它洗的澡,可不能把這麼干淨的毛弄髒了。
    閑庭信步走到院子中央,阿梅抱著餅干四處張望,張望到梨舟家門口時,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
    阿梅的神情一秒激動,興奮地對餅干說︰“餅干,你媽媽來了!你媽媽今天來得好早啊!”
    “我們去找她!”阿梅抱著餅干跑向池韞的車,可剛跑沒兩步,又緊急調轉腳步朝後方撤去,然後用誰也看不見我的心態貓在自家圍欄後面,通過縫隙觀察。
    “啊——舟姐出來了……”
    不能被舟姐看到她和餅干媽媽一起撿垃圾!
    梨舟出來以後抬手敲了池韞的車窗。
    車窗被一層水霧蒙上,她看不清里面的人是醒了還是沒醒,就抬手敲了敲。
    池韞這會兒睡眠本就淺,听見擾她清夢的聲音,皺著眉將眼楮睜開。
    她脖子上掛著一只耳機,另一只還在她的耳朵上,要掉不掉的。
    池韞伸手將單獨的耳機摘掉。
    昨天半夜又下雨了,原本睡得好好的,結果被 里啪啦砸在她車窗上的雨聲吵醒,就將耳機帶上了。
    很多人會收集雨聲、海浪聲,當做白噪音來听,對池韞來說,不管是什麼類型水,擊打在某樣東西上產生的聲音,比電鑽聲還刺耳、還磨人。
    她不喜歡,只能將它們屏蔽。
    池韞有起床氣,醒來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可想到敲她窗的可能是梨舟,就把已經沖到腦門的起床氣壓了回去,舒展眉頭。
    池韞打開車門下車,睡醒惺忪地看著外面的人。
    站那等她的,果然是梨舟。
    “早上好,阿梨。”
    “早……”
    這聲早安里帶著的親昵和熟稔讓梨舟很不適應。她們結婚一年,從未面對面說過這樣的話。
    可能是沒睡醒的緣故,這人理智未歸,這一句問候,嘟囔著就說出來了。
    “你能幫我看看我的頭發亂嗎?”清醒一半的池老板開始注意自己的形象問題。
    梨舟抬眸望去,說︰“不亂。”
    池老板挺了挺身子,覷著自己的後背,問︰“我衣服皺嗎?”
    梨舟幫她看了一眼,說︰“不皺。”
    池韞又仰起自己的脖子,問︰“我脖子紅嗎?”
    梨舟打量︰“有點。”
    池韞抬手,用手腕線的位置蹭了蹭,又問︰“不明顯吧?”
    梨舟說︰“不明顯。”
    說著,梨舟的視線回到池韞臉上,她發現池韞不僅脖子紅,臉頰也有點紅,猜測可能是車廂不透氣悶的。
    她要是早點回家,就不會有這檔子事了。
    不明顯池韞就不管它,她望向梨舟,輕聲詢問︰“你是來告訴我答案的嗎?”
    梨舟說︰“是。”
    池韞端正站姿,很乖巧地站著。
    梨舟說︰“你可以追我,但我不一定會接受。”
    池韞點頭,輕輕地應︰“好。”
    她要的是打通輸送心意的通道,將自己的最真實感受和想法輸送過去。梨舟當然可以不接受。
    是自己要追求她,是自己要挽回她,當然要自負盈虧。
    梨舟繼續說︰“還有一些前提。”
    “你說。”池韞豎起耳朵,認真傾听。
    梨舟︰“我很忙,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並不願意在感情事上浪費時間。你要佔用我的時間,就必須還以相應的酬勞。想讓我接電話,就必須撿一麻袋的瓶子給我。要和我見面,兩麻袋白色垃圾。要吃飯,整片海灘的垃圾撿一遍。這些東西,我有用處。”
    石頭厝的海灘從頭至尾,五六公里。
    工作日會稍微干淨一些,節假日游客扎堆地來,留下的垃圾也多。
    梨舟希望池韞知難而退。
    池韞听完之後,笑容洋溢,一口應下︰“好,但你得給我點麻袋。”
    梨舟去儲物室抱了幾捆出來,問池韞︰“夠不夠?”
    “不夠我再向你要。”池韞說。
    梨舟︰“那沒什麼事了吧?”
    “沒事了,你去忙你的吧。”池韞見好就收,“我收拾一下就走。”
    梨舟轉身回工作室。
    池韞盯著整整一後備箱的麻袋,笑得一臉燦爛。
    在阿梅看來,舟姐給餅干媽媽搬麻袋,那就是同意她來她們石頭厝撿垃圾的信號。
    那以後,她和餅干媽媽一起撿垃圾是不是就不用瞞著舟姐了?
    梨舟進去了,阿梅的膽子回到了身上,一溜煙跑了過來,跑到池韞身旁,仰著頭問︰“餅干媽媽,你和舟姐和好了嗎?”
    兩個都是餅干媽媽,那就是一家人啦,怎麼還做這些瞞來瞞去的事?要早點和好才對啊。
    池韞喜歡“和好”這個詞,笑了笑,說︰“和好了一點,但沒有完全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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