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場上連雀生的幻術引來春日萬花齊放,一時間迷惑了旁觀的所有人,正當香燭燃盡時,江逾手腕轉動,劍刃清亮透著銀光,直沖連雀生而去。
    清風微動花影消退,對面比試台上的連雀生面露驚色,劍刃裂斷摔下台去。
    江逾因此一戰成名,後來眾人詢問那一招喚什麼時,他只笑意盈盈站在台中,說了三個字,“破春風。”
    冼塵劍自此也聲名大噪,後來江逾手腕重傷再少現于世間,冼塵劍也在三年前被他封禁無了蹤跡,只留下“冼塵一劍破春風”之說。
    江逾當然知道這是自己的劍招,只是為何會出現于此他卻不知。劍招中帶著一股熟悉的氣息,三年前雷劫降下來時便是如此。
    他正想著,周遭瞬間亮白一片,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出現了大片彎曲的雷電。
    江逾想要去拔劍,卻意識到他才把劍丟給了沈九敘,現在手中空空如也。他面色凝重,腦中閃過什麼,迅速扯下頭上的發帶,那其實是孝箍。他出來得急,一時間忘記換,後來干脆把它當發帶用了。
    素白色的布條在空中揮動,江逾身子一轉,直沖迎面而來的劍,兩相沖撞下發出耀眼的光,強烈的沖勁讓江逾連退了好幾步,嘴角溢出幾滴血。
    對面的人影逐漸顯現,輕哼了一聲,“我探過你的根骨,絕佳,本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現在看來,不過如此,真是白白浪費了這具身體。”
    “還是速戰速決吧,解決了你,我再去殺外面的人。”
    男人的面目完整的呈現在江逾面前,他的眼部虛空,眼皮隨意向上翻著,泛白的皮肉像是許久未降甘霖的土地,布滿了極深的褶皺。
    右手向下一按,他的身上兩側冒出來許多綠色的根須,有成年男子手臂那般粗,劍刃翻轉無數枝條跟在後面,江逾想到了什麼,“你是那棵槐樹?”
    “你很聰明,但已經晚了。”
    “破春風。”
    劍的速度太快,像是要劃開天幕一般橫沖直撞,江逾一個翻身避過劍身,雙腿騰空白綾飛舞,把那些枝條攏在一起,他反手握住了那把不屬于自己的劍,手部用力向下枝條齊刷刷地斷開。
    男人氣急臉色發青,嘴唇微動手停留在半空,“劍來。”可除了空中飄過的風,一切都沉寂下來,紋絲不動。
    他難以置信,那雙空洞的眼珠緊緊地盯著江逾的方向,“你做了什麼,我的劍呢?為什麼會不听我的話,你到底做了什麼?”
    “劍給你又能如何?”江逾目光冷冽,“從別處偷來的東西,終究會有遇上它主人的那一刻。”
    男人一愣,“你算什麼東西?也有本事來教訓我。”
    他渾身脹大,漫天飛舞著的枝條和槐花將江逾圍起來,耀眼的金光“錚”的一聲破開黑暗,正和一群人對打的沈九敘遠遠地看見了手握白綾的江逾,只是周圍刀劍踫撞的聲音太過嘈雜,他听不清楚那里的動靜。
    沈九敘的目光太過灼熱,江逾自然能察覺到,偏頭去看沖著他淺笑了一下。只是一瞬間的疏忽,槐花劃破了江逾的脖頸,留下一絲極細的傷痕,男人趁此機會逼近,幾十根枝條將江逾綁在空中。
    “偷來的又如何?只要能把你弄死,就足夠了。”
    劍刃化作成千上萬個,在空中四散開來又齊向江逾逼去,沈九敘額頭直冒冷汗,一腳踢翻旁邊圍著的人,想要飛奔過去。
    “是嗎?”
    江逾眼皮微抬,男人心里一慌,明明是自己在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負隅頑抗的“螻蟻”,可不知為何,他居然被對方的眼神嚇到了。
    劍鞘突然轉了方向,江逾下巴輕抬,比剛才強烈百倍的劍光直沖對面而去。
    沈九敘的腳步瞬間停住了,充滿殺氣的劍意讓四周的樹木瘋狂顫抖,原本正在安息的鳥雀從林中尖叫著沖向天際。
    鄂烏躲在沈九敘身後,探出來頂著一簇紅毛的腦袋,被連根拔起的槐樹嚇到驚慌失色。
    男人嘴巴還張著,那把還殘留著自己體溫的劍此刻正直沖沖的刺入他胸口,輕柔的風拂過江逾耳畔的發絲,他輕笑道,“這才是真正的破春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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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樹︰你想吃我的花就算了,你還要殺我!不要太過分了。我好氣,兩個人欺負我一個,都不是好東西![憤怒]
    江逾︰哦。
    沈九敘︰別听他胡說,你是好東西……不,你是好人。(發送好人卡一張)
    謝謝評論區所有寶寶的營養液和評論,比心[貓頭][垂耳兔頭]
    第11章 醉酒意
    “你……咳咳咳……你究竟是什麼人?”
    男人支撐不住倒在地上,靈力開始消散,綁在江逾身上的枝條自然脫落。他繞有興致的湊近,彎下身子嘴角上揚,面部肌肉自然舒展,露出來一個極其標準的笑,潔白的八顆牙齒讓他看起來親切而溫和。
    但男人只從他臉上看出來一股挑釁和嘲弄,聲嘶力竭道,“你到底是誰?”
    “江逾。”
    飄在空中的槐花掉落在他肩膀上,江逾溫柔的把它捏起來,別在耳畔,聲音很輕,“你用這劍招三年了,听過它的名字,卻不知道它的主人嗎?”
    沈九敘走過來,不經意地瞥到江逾耳畔的槐花,眼眸自然移開,語氣故作淡漠,“哪里受傷了嗎?”
    “還好。”
    江逾被衣領弄的難受,伸手扯了一下,露出來白皙肌膚上被勒出的明顯紅痕,“他就是外面那棵槐樹,你知道嗎?”
    “嗯,果然很丑。”沈九敘面露嫌棄,“有沒有眼楮都一樣丑。”
    “啊?”
    江逾被他的腦回路弄得不知所措,“其實……好像也能看。”
    沈九敘嘴唇緊閉,沒說話只是拉著地上的人往回走,江逾更納悶了,他遲疑地望向旁邊高挺的槐樹,“這棵樹要砍了嗎?”
    沈九敘不知道自己內心的情緒從何處來,他反思了片刻,覺得可能是同類相斥,干脆把百越春丟到地上。他受了重傷,本就活不了多久,現在留著一口氣,也是為了那對夫妻。
    “砍了吧。”沈九敘順手揮劍,“咚”一聲巨響,原本粗大的槐樹順聲而落,地上的人惡狠狠地盯著沈九敘,像是要把他盯出個洞來。
    沈九敘走回江逾身側,“你的頭發亂了。”
    江逾抬眼看他,對方“心領神會”的把他耳畔的發絲捋順,槐花不經意地掉到地上,沈九敘頓了一下,道,“抱歉,剛才手抖了。”
    “沒事兒——”江逾沒放在心上,剛要繼續走,卻突然被沈九敘按住肩膀,“賠你一朵。”
    半攏著的粉嫩花瓣別在江逾發間,散發著清幽的香氣,他看不見實物,只能盯著沈九敘的眼楮,問,“好看嗎?”
    “比剛才的好看。”沈九敘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麼情緒,江逾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也沒太糾結,“那我們先回去吧,城中死了那麼多人,也該好好和他對個賬。”
    西窗幾個人剛醒,晨間的風刮起來還帶著涼,葉子山吵著要進屋拿件外衣披上,誰知道剛推開門就對上空空如也的床鋪。
    上面整齊疊放的藍色碎花被褥對上他滿是疑惑的目光,立即大喊道,“西窗師兄,江公子和沈侍衛私奔跑了!”
    一晚上沒睡好的鄂烏“吱呀”叫了幾聲,听見這個,“啪”的一下從樹梢上掉下來,綠豆大小的黑色眼珠瞪成了花生,葉子山的腦袋被它撲扇的翅膀一下子扇到十萬八千里之外。
    “隔壁的老婆婆也不見了,許是一起出去了,過會兒就回來。”西窗沉思道,其實他心里也拿不準,畢竟那兩個人看著絕非常人,要是真走,他也攔不住。
    幾個人興致缺缺地蹲在一起,圍成一個圈,阿木正和父母玩得開心,吵著要吃蒸槐花。
    “他們會不會去摘槐花了?”葉子山靈機一動,站起來揉了揉發麻的腿,“師兄,我們也去吧?”
    “去干什麼?”
    江逾老遠就听見他的動靜,跟沈九敘一起進來,手里面拉著一根繩子,被五花大綁著的正是百越春。
    “抓到人了,這下可以證明我們兩個的清白了吧。西窗,你一會兒帶著他去找城主說明真相,至于其他的就任城主處理。”江逾把繩子遞給西窗,“他受了重傷,傷不得人。”
    “這是?”
    西窗望著地上生了很多手臂的男人,臉上還帶著血,長長的頭發幾乎能蓋住他的上半身,“你們怎麼抓到的?”
    “說來話長,就是靜川廟的那尊神像,沒了眼楮,之前又受了重傷,所以才吸了精氣。人生前的精氣在死後會護著他們順利進入九幽,只有讓他吐出來,那兩個才能安心下葬。”
    他最後的話,是給那對夫妻說的,西窗後知後覺,把兩個人叫過來,男孩似乎感受到什麼,原本還乖巧著,現在倒是一直哭個不停。
    “阿木能不能拜托你們照顧,他還小,沒有我們在身邊,生活不下去的。”女人求助的看向江逾,雖然和他接觸的不多,可還是能看出來這群年輕弟子說話並不作數,西窗果真像她預料到的一樣,也順著幾束目光去看江逾和沈九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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