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蒼白的嘴唇和冷淡的面容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只鬼,一只從九幽出來索命的厲鬼,露出來尖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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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周涌銀喂的雞鴨︰
    爺爺,再放這麼多吃食,我就要胖成個球了![托腮]
    第55章 抗天雷
    “江逾。”
    沈九敘看著他一個人站在水邊, 黑色的衣裳沾染了濃重的血跡,混雜著從天而降的雨水,周圍的樹木似乎也被他的情緒影響, 幽深發黑的樹葉嘩嘩作響。
    雨水落在上面, 順著一道道紋路又流向地面。
    他眼神幽黑,深不見底。
    沈九敘叫不醒他, 只瞧見銀白色的冼塵劍刃處映照出一小節帶血的下巴。江逾的右手怪異地垂在腰間,紅腫清晰可見,冼塵被他用另一只手握緊,劍身不知為何一直在顫抖。
    一道雷突然劈過來,曲折蜿蜒的閃電緊隨其後,剎那間宛如白晝。
    江逾的左手揚起, 輕輕一揮, 那道雷竟被攔腰斬斷, 巨大的力量從中間爆發,像是風吹麥浪般向著整片天地而去。
    幾個怯生生站在沈九敘頭頂的花苞感受到了什麼,在風中瑟瑟發抖, 最後被沈九敘按了進去, 他猛然間發覺這竟不是普通的雷,而是飛升時降下的天雷。
    所以, 這是江逾之前飛升的時候!
    他的手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受傷的。
    可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九敘向江逾走去,他就像是一縷隨時都可能飄走的風, 單薄的身體套在一身空曠寬大的衣裳下,哪怕用玉色的腰帶系著,可風還是吹進去了,甚至吹得衣裳“嘩嘩”作響。
    天雷似乎被他這種態度弄得氣憤起來, 密集而迅速地劈下來,讓人應接不暇,原本就費力的手腕在揮動中變得越發沉重,紅腫也愈發明顯。
    很快,江逾就支撐不住,身體半弓著,冼塵劍尖抵在地上,血一直在流,又很快被磅礡大雨沖走,在泥濘的地面弄出來一道細小的溝壑。
    江逾的呼吸變得很重,他咳嗽了幾聲,嘴角處又流出來血,可天雷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一道黑紫色的雷在空中醞釀了許久,就像是龐然大物,再一次沖著江逾劈下來。
    他的手腕搖搖欲墜,握不住冼塵。
    世人大多以為冼塵劍輕盈似雪,揮劍時利落如風,但實則不然,連雀生在宗門大比上敗給江逾以後,心里不服,還特意去找當時彼此還不熟悉的江逾討劍賞玩。
    可沒想到,用慣了尋常刀劍的他居然提不起那把劍,連雀生當時臉就紅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額頭上滿是汗,氣惱至極,把身上的所有東西都丟了,不相信的用右手再次去提那把劍。
    可“ 當”一聲,劍掉在地上,冼塵氣得哇哇大叫,江逾走過來,輕輕松松把它從地上拾起,這次他干脆直接把劍遞到了連雀生手里。
    連雀生面色漲紅,手掌上的青筋暴起,他用盡了全身力氣,也還是只提起劍一小會兒的時間,就手腕酸疼,避之不及地把劍還了回去。
    直到此刻世人才知,原來這是把重劍。
    雷聲轟鳴,從天而降,江逾身體繃得很緊,像是在風霜雨雪中屹立不倒的竹子。
    他的臉色幾乎白到透明,指尖狠狠的陷入肉中,天雷就在他的頭頂盤旋,即將就要穿透他的身體,這具凡胎□□或許會在下一秒變成一灘灰燼。
    江逾閉上眼楮,他在這一刻認命了。
    只是那麼多人還在等著自己飛升,沈九敘,連雀生,祖父,甚至還有許多人,但他們究竟是誰,江逾居然想不起來。
    “江逾。”
    那個溫柔的低啞聲音是沈九敘,深無客的宗主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可每每到了扶搖殿中,他總是喜歡把頭擱在自己的膝上,讓江逾為他一遍又一遍地梳著頭發。
    “等你上去了,可不能被那些花花草草迷了眼,要記得下面還有個糟糠之妻呢。”沈九敘在他嘴角親過,又開始“哼哼卿卿”鬧著自己趕快去修煉。
    “江非晚,你可是我們幾個里面第一個飛升的,等以後到了天上,可記得提攜一下,我還想著能夠讓你一人得道,然後我們雞犬升天呢。”
    連雀生還是像以前一樣吊兒郎當,最不靠譜,可偏偏這人在自己飛升前把身上的所有法寶都拿了出來,“該用就用,用壞了我又不讓你賠,保住命才最要緊。”
    可他記得還有其他的聲音,很細小甚至很輕,像是奄奄一息時人的聲音,但是江逾卻想不起來,究竟是誰在他耳邊一直說話,那些聲音密密麻麻卻又讓人不容忽視。
    江逾的頭疼得厲害,他艱難地握住冼塵,對上那道已經近在咫尺的天雷,銀光大現,掩蓋了里面所有的動作。
    天空依舊昏暗著,狂風也沒有停下來,只是血變多了,流得也更快了,像是湍急的河流。沈九敘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下一刻,他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江逾和自己。
    遠處似乎,還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江逾——”
    沈九敘被靈力推了出來,他發現自己在床上醒來,旁邊的江逾卻還是被困在夢中,面色還是蒼白,就像是奔喪時穿的素色衣服,但顯然比剛才平靜了許多,臉上沒了掙扎的神情,緊緊抓著被褥的手也已經松開。
    如果不是床單上的那些抓痕,沈九敘簡直要懷疑是自己做了一場噩夢,他去摸江逾的額頭,感受到手下真實溫熱的肌膚,這才緩慢靜下心來。
    可過了一會兒,沈九敘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把江逾的被角掖好,推開門走出去,這才發現外面全是水。
    昨晚上雨下的太大了,哪怕現在雨已經停了,但還是留在山間的溝壑中,排得極其緩慢。他臉色微變,手指動了一下,在周涌銀房屋里看守著的花苞感受到了動靜,去看床上的人。
    還好平安無事。
    不過外面就不一定了,沈九敘派出去的花苞枝杈回來報信說,許多人家已經淹了。
    但這並不是最緊要的事,他是怕這場雨後,那些藏匿在犄角旮旯隱蔽地方的鬼怪會因為世人情緒的巨大起伏而冒出來。
    沈九敘跟著江逾一起回來的時候,他在路上就發現了,這里的人大多都是些老人和孩童,自身靈氣本就薄弱,易受到精怪的侵擾,若真是被他們逮到了機會,估計事情就更難辦了。
    沈九敘想要回屋拿劍,他拍了拍花苞,“你們留在這里,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這時,冼塵劍忽然從屋子里面飛了出來,跑到沈九敘面前,一見面就打或者干脆誰也不搭理誰的一人一劍都神色怪異地看著對方。
    “你出來做什麼?”
    沈九敘到底是棵樹,還是江逾的道侶,覺得他不能跟一把劍計較,便率先主動開口問它,“你主人還沒醒,他可沒讓你跟著我。”
    “哼。”
    冼塵若是能化成人,現在肯定翻了一百個白眼了,“看在你是主人道侶的份上,我就勉勉強強跟著你吧,等他醒了,你就算求我,我也不會跟你去外面救人的。”
    “誰讓你救了,明明每次江逾昏迷的時候都是我在看著地,虧你還是把劍,要你有什麼用?”花苞才不會忍氣吞聲,它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沈九敘,看得出來他沒打算管這件事,甚至那神情是在支持自己,忽然間底氣更足了。
    “破劍,爛劍——”
    冼塵氣急敗壞,可它自詡是個君子,只打惡人,對這些嬌弱難養的花花草草下不了手。誰不知道他主人就是因為在林子里隨便撿到了一棵樹,結果把自己都賣給他了,他要是動了手,萬一賠不起怎麼辦!
    劍一下子躥到沈九敘手里,劍鞘對著人,自閉了不再說話。
    “好了,回去好好守著。”
    花苞搖頭晃腦地回屋了,盯著還在沉睡中的江逾,真不知道這麼好的主人是怎麼忍受得了那把天天只會吱呀亂叫的破劍。還是花苞好,它能在沈九敘動作的時候,幫江逾按住他顫抖的手臂。
    冼塵和沈九敘一路上啞口無言,誰也不搭理誰,但更準確點來說,是冼塵單方面在鬧別扭。
    畢竟沈九敘根本就不把劍放在心上,平日里對他的各種挑釁也只是一笑而過,只是因為江逾會在這件事對自己進行一些適當的安撫,他才在劍面前裝一下而已。
    下了山,果不其然,和沈九敘想的一樣,四處都是大哭的人群。在各種各樣破敗不堪的房屋中間,被狂風刮倒的樹木橫在里面,被水泡脹的各種布料木材隨意的漂著,甚至在水面上,還有一個被百家被包裹著的嬰兒。
    哭嚎聲響個不停,沈九敘看了一眼冼塵,現在這個時候,它也不再找事了,讓沈九敘踩著自己飛在空中,一直到了水面中間,沈九敘把那孩子抱了起來,冼塵才又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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