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封雲在他喝粥的時候就給他挑魚刺。
醫院里最貴的就是清蒸驢魚了。
于慶看他還在忙著挑刺，拿起筷子自己挑了起來。
“你先吃東西，我自己來。”
“這邊已經挑好了，你先吃這邊的。”周封雲用筷子指了指已經被他挑過魚刺的地方。
“哦。”于慶吃著魚。
周封雲端起粥來喝。
于慶吃了半條魚，把另外半條留給周封雲。
他靠著床頭坐著，摸著吃飽了的肚子。
舒坦。
周封雲問︰“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了。”
“那一會兒再做個檢查，確定沒事了就出院了。”
“哦。”于慶應聲，他感覺自己的身份瞞不久了。
別人知道就知道了，但是他要怎樣和古拓解釋呢？
*
此刻的古拓還在異能局里忙著，這一次行動跑了好幾個，但是他們也很幸運的抓到了幾個異能者。
其中一個還是和他們交手過好幾次的夜栗，也就是通緝犯九命，有九條命，想要抓古拓沒抓到最後在異能醫院爆體而亡逃了的那個。
花傾書的藤蔓一直捆著他，花傾書也一直盯著他不敢離開，這個異能者太狡猾了。
怕離開一下，人就跑了。
師傅都不走，古拓這個徒弟更加不敢離開了。
九命一句話都不說，不管怎麼問。
花傾書也不著急，就和古拓，偶爾其他小伙伴也會來，大家一起在九命面前吃香喝辣的。
就是不給他一杯水，光讓他聞味。
他堅持了一天以後，就開始忍不住的咽口水。
開口求道︰“給我喝點水。”
“一個問題換一杯水，你們老大住哪？”
花傾書舉起一次性水杯。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小角色，怎麼可能知道老大住哪里？”九命回答。
“那我這水也給不了你。”
“我是真不知道，你要我怎麼回答？”
“那是你的問題。”
花傾書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轉頭，花傾書又和小伙伴們笑著吃起了烤魚。
“這不用出去干活，一天吃好幾頓的日子就是好啊。”
古拓點點頭︰“我也覺得，改很安全。”
楚義猴︰“給我留點，魚尾給我！”
烤魚的香味在這個審訊室里彌漫著。
九命聞著味，肚子不停的咕嚕咕嚕的叫著。
花傾書他們吃完了烤魚，垃圾也不丟，就放邊上，讓那香味繼續飄散，讓他繼續被饑餓攻擊。
等這味道散了點。
慕廉一手提著一個榴蓮走進來︰“吃榴蓮嗎？”
眾人一笑︰“吃！”
九命深吸一口氣後就開始憋氣。
這些人，好歹毒！
“一會兒買臭豆腐，變態臭！”
“可以可以。”
“完美！”
*
尹森這一次折了好幾個異能者，就連九命都被異能局抓了去。
他正在辦公室里大發雷霆。
底下的異能者大氣都不敢出。
等他氣消了點。
才有人說︰“要不我們晚上一起殺進去把九命救出來？”
尹森看著一群笨蛋吼道︰“然後你們全被異能局那些人給抓了？”
這些異能者都是國外偷渡過來的。
他們一旦被發現就會被抓起來遣送回國。
可如果是在犯罪現場被擊殺或者在鬼氣覆蓋的地方被殺，那將無人為他們主持公道。
當然，他們作奸犯科多了，本就沒有什麼公道可主持，主持起來也是死路一條。
尹森不會這麼傻。
雖然很舍不得，但是現在只能舍棄九命了，希望他能找到機會死了重來。
現在最讓他頭疼的是，皮景御沒了，他手下那些研究員研究出來的藥物副作用太大，根本不敢用在自己人身上。
哪怕副作用是死，但可以延緩到二十年後再死也很不錯。
可現在的藥效，只要吃上十顆左右的量，不到一年，器官就會衰竭，生命就會走到盡頭。
而如果隔三差五來一顆，或者同時吃上幾顆，那只需要三兩個月，人就會爆體而亡。
這種藥效，對研究員來說，就是一次失敗的研究。
這時，尹森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來電顯示，就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笑著接起了電話。
“大哥。”
“你那邊失敗幾次了？實在不行就回來吧。”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冷冰冰的，听著像是沒有動怒，但是字里行間都充滿著威脅。
尹森心虛的回答︰“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把藥給研究出來的。”
“最後一次機會，別被異能局的給盯上了，那個周封雲還有叫做阿丁的異能者，如果能拿到他們做藥引子，那就最好不過了。”
“周封雲和那個阿丁都太厲害了，我們的人接觸了幾次都沒能傷他們分毫，不過這個阿丁在網上又開直播，他的賬號消息……大哥能幫我查一查嗎？”
“行，這事好辦。”對方掛了電話。
尹森確定對方掛電話後，才轉身朝著那些沒用的異能者怒吼︰“去抓皮景御，這一次不許有任何差錯，抓到人就把人送出國，只要離開邊境線，那些異能者就沒有辦法了！”
“是！”
＊
皮景御的公寓里，此刻季祈年正在替他布置法器。
“這些法器放在這里，會抑制異能者，再有異能者來，他們也無法使用異能傷害你，你這段時間最好雇幾個保鏢和你一起住，或許可以直接申請警方的保護，我想他們應該還會再次行動，畢竟異能藥品一旦研發成功，那是暴利。”
“謝謝你，我會盡快聘請保鏢的。”皮景御煮好了養生茶，給季祈年倒了一杯。
“季先生，喝杯養生茶，永葆青春。”
“這個效果我喜歡。”季祈年接過了養生茶就喝了起來。
“公事談完了，我想和皮醫生談點私事。”
“關于阿丁？”皮景御問。
“是，我就不繞圈子了，皮醫生在那個房間里只看到了阿丁一個人嗎？”季祈年問。
皮景御沉默了一下，才緩慢的說︰“我只記得他一個，應該說我只記得一兩個很短暫的畫面，畫面里的人身上有一顆和阿丁一樣的紅痣。”
“也就是說，你不記得他的臉，只是記得了身體的某些特征？”季祈年問。
皮景御點頭︰“是，季先生，你的靈犬不是可以敏銳察覺到人的氣味嗎？我看你也認為和你發生關系的是阿丁，可我也在那個房間，靈犬沒有感覺到我？”
“沒有，事情發生後我再次回到那個房間，只能很清晰的聞到阿丁和我自己的氣息，其他人的氣息當然也是有的，但是那特別弱，可我想那畢竟是酒店，來來往往這麼多人，會留著氣味不奇怪，但是那些味道的濃度應該都是很早就離開的人，根據我的經驗判斷，我和阿丁是最後離開這個房間的人。”
“但這也只能證明你們是最後離開的，看周隊長的態度，他難道也在那個房間出現過？”
“很有可能，但這我也沒好意思問他……改天有空問問，不過其實不問也無所謂，孩子已經四個月了，再過六個月就能見面了，到時候是誰的孩子，驗一下就知道了。”季祈年倒是不著急的。
要真是自己的孩子，別人還能怎麼辦？
周封雲再喜歡阿丁又怎樣？
孩子是他的。
周封雲永遠是外人。
“所以，季先生想要的是孩子，還是阿丁？”皮景御問。
這個問題，季祈年一時沒回答上來。
停頓了片刻，他才笑著回答︰“我都想要。”
“那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還會追求他嗎？”皮景御又問。
季祈年反問︰“那皮醫生呢？”
皮景御不假思索的回答︰“我會追求他的，我不介意當那兩個孩子的爸爸。”
季祈年抿唇，聳了聳肩。
“我也不介意。”
＊
于慶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周封雲問他要不要去他家休息幾天。
于慶想想還是拒絕了，他得先回家看看。
周封雲送他到了小區門口。
于慶就下了車。
“有事給我電話。”周封雲說。
“嗯。”于慶揮揮手，就轉身走進了小區里。
他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了古拓和小怪物。
古拓坐在沙發上，小怪物站在茶幾上，低著頭，一臉心虛的不敢抬起來。
小怪物的身後放著好多包黑色經典臭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