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書堂 > 綜合其它 > 坐擁百棟樓[九零] > 坐擁百棟樓[九零] 第18節

坐擁百棟樓[九零] 第18節

    話一出口,屋里“嘖”的一聲輕響。余慧手里的動作一頓,眼尾飛快掃向寧海,顯然還不知道這茬。牆上掛鐘“當”的走了一格,屋里熱氣像薄霧一樣暈開。
    “你在外頭租房子?”老太太拉著凳子從炕邊挪過來,眉頭一皺,“學校宿舍不住,外面多貴啊!你手頭能有幾個錢?又要吃穿,又要租房,錢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大伯他們掙錢也不容易,家里開銷這麼大,你得學會節約。”
    她話頭一起,滔滔不絕,面上寫滿了“過來人的心疼”,字字句句都繞不開“錢”。余慧聞言,鼻翼輕輕一哼,沒接話,卻把鍋蓋掀得更響,老太太每次都拿她當擋箭牌說事兒,怎麼不提提自個兒。
    寧希沒看她們,慢慢剝紅薯皮,指尖都染上淺淺的焦黑。她低垂著眼,語氣平平︰“我記得爸媽出事前,家里留了五千塊。”
    紅薯蒸汽往上冒,香甜得厲害。她語速不快,像聊一件很遠、很普通的小事,卻把屋子里的空氣在一瞬間擰緊了。
    老太太的眼皮跳了一下,手里的火鉗“嘩”地停住,臉色刷地僵住。那筆錢,她以為這孩子早忘了。
    “當初奶奶說我年紀小,幫我收著。”寧希抬眼,看了老太太一眼,眼珠子亮得像剛洗過的黑玻璃,“要是有那五千,我的日子會寬裕不少。”
    “哪來的五千!”老太太臉色“嘩”地垮下,又硬撐起一副“講理”的樣子,手指頭一根根掰著算,“你在大伯家吃了多少、穿了多少?逢年過節新衣服不要錢?以前上中學學費不要錢?這些年家里擔了多少開銷,奶奶還會多要你的?五千塊攤十年,一個月不到五十塊!”
    她把那一套背熟的賬又翻出來,語氣愈發理直氣壯。
    寧芸斜倚門框,笑沒到眼底︰“都快十年了,還提這事兒。”她就見不得寧希的小家子氣老是翻舊賬。
    “做人要講良心。”老太太見有人接話,順勢把腔調抬高,“你大伯大伯母照顧你多少年了……”
    她一句一句往外扣,半個字不提當年賣鎮上老屋的事。屋里燒開的水壺“咕嚕咕嚕”,熱氣把窗玻璃蒙到看不清外頭燈影。
    寧希嗯了聲,把紅薯最後一圈皮剝下,拈著皮一抖,利落丟回火里,火星子一跳即滅。她把手上灰拍干淨,抬頭,笑不達眼底︰“行。賬算清楚就行。鎮上老屋賣的錢,夠您養老了。您也別老拿‘照顧我’這事兒掛嘴邊,我都記著。爸媽留的五千,就當這些年的生活費。”
    這話一落地,像一把刀把“人情賬”的纏綿一刀斬斷。寧海臉色“騰”地沉下去,青筋隱隱起,嗓門沉了半度︰“你這話什麼意思!”
    余慧卻難得沒搶話,只把鍋鏟在灶台“ ”一放,轉身繼續炒菜,嘴角牽著一絲笑——這回有人替她說了,她樂見其成。
    老太太胸口起伏,臉白一陣紅一陣,手指抖個不停︰“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話既然說到這兒了,您也別再操心我在外頭住是不是浪費。”寧希把手在大衣下擺抹了下,語調仍然平,“我上大學沒找您要過一分錢。您時不時塞我五塊十塊,我也都記著。可大事上,您沒給過我一毛。您要是給了別人,我也不攔著。但您沒怎麼花在我身上,是事實。”
    她眼神平直,像把舊賬一本本亮在燈下︰“上回回來,您說將來我爭氣了,要記著親戚、記著家、記著您辛苦。辛苦的人多了去了。我在外頭撿瓶子賣錢的時候,您沒拉過一把。面子話就別老拿來壓我了。”
    老太太一口氣噎在嗓子眼,眼圈瞬間紅了,手里火鉗差點掉地上︰“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
    寧海“砰”地把筷子丟在碗邊,聲音拔高︰“寧希!給你奶奶道歉!”
    寧希抬眼看他,眸色清,語氣卻更冷︰“大伯,您也別拉偏架了,那五千和賣房的事,您比誰都清楚。都過去這麼多年,我不計較了。但別把‘收養的恩’掛嘴上逼我。您摸摸良心,我到底欠你們什麼?”
    她這份冷靜,比吼更讓人發毛。寧海被那雙冷靜的眼盯得心里發堵,喉嚨滾了兩下,半天沒擠出話。余慧在灶台前把火候調小,眼尾揚了揚——她最受不了寧海這副和稀泥的“好人相”,寧希這會兒一針見血。
    “怎麼了,我們家給你吃給你喝還有錯?”寧康“蹭”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道,少年氣一沖,兜里還露著半截作業本,臉上的痘印都紅了,“白眼狼!”
    “是,你不是白眼狼,不會出去玩老虎機輸了兩百多塊還得去派出所撈人。”寧希拍了拍衣角,淡得像在討論一道題,“所以這飯我就不吃了,先回去了。”
    她話說完就起身,動靜不大,卻像掀翻了一桌子“默認的規則”。寧海臉黑得能滴出水,手指在桌沿捏緊又松開。余慧把菜端出來往桌上一擱,熱油香直沖鼻腔,偏偏沒人伸筷子,屋里緊得像上了發條。
    寧希背起包,走到門口,又停了一秒,回頭看向老太太︰“賣房子的錢,就當是養老。以後我爸媽托夢來,您再說他們不孝就有點不厚道了。”
    這句話像一把鉤子,把老太太這些年常常掛在嘴邊的“白發人送黑發人”、“不孝不孝”連根扯起——她眼前一黑,身子一個趔趄,手下一把抓住炕沿才沒坐地上,眼淚“刷”地掉下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寧海趕緊上去扶,嘴里“媽、媽”地叫,額頭青筋繃得更緊。余慧把勺子擱下,抱臂靠著門框看了一眼,冷哼,從鼻腔里擠出一句︰“您老人家這張嘴啊,說話不中听。”話雖沖,卻像順了她心里的氣,眉梢都舒展了點。
    “當初讓您在鎮上養老不也好?雞鴨都有,菜園子也大。非說要進城,還說自己不花家里錢……現在又這不順那不順,鬧到飯點上。”余慧低聲嘟囔,刀子一樣的眼光劃了寧海一下——自己枕邊人是什麼德行她門清,遇硬的蔫兒,遇軟的上臉。
    說直白點,就是窩囊。
    屋里人聲、鍋鏟踫瓷聲、炭火炸響,一起轟在耳膜上。寧希不再回頭,抬手把門拽開一條縫,冷風“唰”地壓進來,把屋里熱氣切成兩段。她把圍巾往上一提,跨出門檻,腳跟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一聲——干脆又利落。
    門在身後合上,吵鬧被隔在另一邊。院外燈籠的紅光在雪地里鋪開,風里帶著年糕和桂皮的味道。她把手插進大衣口袋,步子沉穩,心里像翻過一頁厚賬本,把最後一筆劃了線︰這回,說清了。以後,誰也別再拿“恩情”做枷鎖。
    外頭風更狠了,雪星子像細鹽一樣往臉上撲。一個烤紅薯根本不頂飽,寧希縮著脖子,帽檐壓得低低的,踩著自行車的踏板,車燈在巷口投出一小團昏黃。地面被薄雪打濕,石板路有點滑,她下意識放慢速度,手指在剎把上捏了又松,呼出的白氣在下巴處一團團散開。
    回到自己住處的小樓,樓道里還帶著潮氣,水泥牆皮起了坨,貼著幾張剛撕了一半的廣告紙。她把車推上樓梯拐角,鎖好,抖了抖大衣上的雪點,這才上樓開門。
    屋里溫度不高,但比外面像刀子一樣的風強太多。蜂窩煤爐子還在慢慢吐火,瓦罐咕嘟咕嘟冒著小泡,排骨湯香氣厚重,浮著幾顆胡椒,暖意像一張毯子從胸口鋪開。她吹了吹勺子,喝一口,胃里像有團火安穩落下。
    年後跑京都這趟,值不值當?她把心算了一遍︰過了正月十五就開學,來回折騰時間緊,倒不如趁年前先去看幾處,摸個門路。
    主意一定,動作就利索。她把碗擱下,擦干手,翻出文件袋,把之前在京都圈的地段、租金、客流手寫表又過了一眼,緊接著開了台燈,記著明天得撥電話定機票。夜風拍窗,“篤篤”兩聲,她伸手壓了壓窗扣,像是也把心里的那點猶豫壓實。
    京都的風像刀刮,寒氣從袖口往里鑽。飛機一落地,冷意更甚,她在航站樓門口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耳根凍得發酸。機場外頭車來車往,帶著年末的最後一點熱鬧,排隊的人踩著呼出的白霧,她縮在風里,眯眼看了兩眼天空—鉛灰一片。
    臨近年關,短租房難找,她跑了幾家,挑了家位置順腳的。房東娘子說得直白︰“這時候緊,價錢得上去點。”寧希看了看屋里︰床、桌、暖氣片,窗戶不透風,安靜,夠住。她點頭︰“行,租吧。”錢花得不算痛快,卻換個省心,值。
    接下來幾天,她幾乎不歇腳。地鐵口、公交站、背街小巷、熱門景點邊上的門面一一家過去;她在街口站著數人流,掐表看換燈時間,筆記本上按時段把數據記密密麻麻;路過新開發的科技園,她順便去食堂門口看了看學生和白領中午的外賣量,問了兩家便利店的房東租金。
    四合院她也留了心——院深,韻味足,升值彈性漂亮,但要熬時間;她不止要“漲”,還要“租”,系統只認租金,她得算回本周期和現金流。
    只是容予上回說的拍賣?這玩意有門檻,也有她不知道的規矩規矩,入場券不是說拿就拿。她邊走邊琢磨︰若要做長線,得找熟路子;要做現金流,就先從門面和公寓切,先活下去,再談布局。
    街上年味一天比一天濃,紅燈籠掛滿了街,沿街鋪子門楣上貼起了“福”,但人反倒少,大家忙著備年貨,回家。
    跨年那晚,她去了門樓看煙花。人山人海,吵得頭疼,煙花一聲聲炸開,光芒落在臉上,火藥味刺鼻,細灰像雪一樣落她肩頭。她擠在人群里,仰頭看了一會兒,覺得不過如此,回身擠出人堆,鼻尖凍得發疼,又是新的一年,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正月初四,寧希就返程。安檢口人不算多,她把黑色油布袋挎在肩上,手里拎著小拉桿箱。登機後靠窗坐下,系好安全帶。起飛前她听到身側前排傳來低聲說話,余光一瞟,才認出是何晨。她點點頭,“新年好。”何晨笑著壓低聲回,“新年好。”隨後便埋進文件夾里繼續趕進度——年一過,海城這邊一連串項目要起跑。
    三小時後,飛機落地。海城的風濕潤些,卻也冷。取行李時人擠人,行李帶“呲呲”轉個不停。寧希拖著箱子出了門,正摸出零錢準備排隊打車,就見何晨朝她擺手,站在風口等著,鼻尖凍得紅紅的。
    “容先生說現在年初不好打車,讓你等會兒,我們順路,捎你一程。”何晨語氣利落。
    寧希一愣,抬手把圍巾拉下些,禮貌點頭︰“那麻煩了。”她心里想著年前那次見面,沒想到這麼快又踫上——按理說她也該拎點禮,拜個年才周全,只是回得匆忙,空著手總覺得干巴。
    一輛黑色轎車從排隊的車流縫里滑過來,停穩。後座窗緩緩降下,容予的側臉被冬日的光切出利落的線,眉骨清冷,神色沉靜。“上車。”他只簡短吐兩字。
    何晨上副駕,寧希“嗯”了一聲,拎箱子繞到另一側,上了後排,動作小而快。車內暖風開著,玻璃微微起霧,她把手心搓了搓,抬眼禮貌︰“容先生,過年好。”
    “過年好。”容予點頭,目光從她的箱子掠過,像是在默默估量她這趟的收獲。“什麼時候去的京都?”
    “年前就去了。”寧希坐姿端正,雙手疊在膝上,語氣很實在,“你上次說得對,還是得多走走看看。我這幾天把好幾個想去的地方跑了個遍,熟了不少路。”
    她簡單說了兩句自己的路線︰景點邊的門面、科技園周邊、老城更新的幾塊地。說起租金和流量時,眼楮亮一點,像談起了最擅長的題。
    “下次再去,找霍叔。他熟。”容予側臉平靜,像順手把一張牌遞過去。
    “好。”寧希點頭,沒多客套,也沒矯情推辭。她懂界限︰合作歸合作,人情別用過,能自己做的,不佔人便宜。
    車窗外,城市的輪廓在冬日里顯出冷靜的線條。司機繞了個匝道,駛入主干道,路兩側的行道樹光禿禿的,電車的弧線在空中交錯。很快,車停在寧希住處的樓下。說了些好听的拜年話,寧希笑了笑,拎箱下車,朝車里點頭致謝,腳步干淨利落地進樓。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門口,容予才收回目光︰“走吧。”
    何晨把安全帶扣好,忍不住感嘆︰“她年紀不大,做事挺穩的。”語氣里是真心認可。
    “海大校園合作要啟動了。”容予翻著剛拿到手的《海城新報》,指尖停在一則行業版面,“你想給她開後門?”
    “別,我可不敢。”何晨脖頸一涼,連忙搖頭。
    “她的能力,不會落選。”容予淡淡丟下一句,不重,卻篤定。是說給何晨听,也像說給自己听——規則是規則,公平起跑,成績見真章。
    “也是。”何晨點頭,重新把注意力落在手頭名單上。
    ……
    二月二十,開學。海大的主干道雪泥還沒完全化,樹梢掛著霜,操場上有同學在跑步,呼白氣成條。寧希背著包從校門進,步子快,神色松快。宿舍樓前,行李箱和油布袋來來往往,操場上的旗幟已經掛起,被風吹得獵獵響。
    課表一恢復,生活節奏就像上了軌。她白天上課,課間去教務樓把上學期的競賽資料補檔;傍晚去小賣部順路買報紙,把新樓盤的板塊剪下來夾入資料夾。周末照例收租——普通居民樓這邊,年後手頭緊的多,租金就跟拔牙似的難,寧希耐心一戶戶敲門,溫和、硬話來回切換;
    春山雲頂和宿舍區因為跟容予合作之後,租金都是一步到位的,也少去了往常拖欠租金或者找不到租客的麻煩,還得是整租來得香一些。
    她抽空去宿舍樓看了眼。a號樓因為後期加裝了防護網,從路線到門禁都獨立出來,和外頭散戶完全隔離,反饋比預期還好。寧希站在樓下,看工人們抬著一床床被褥進樓,想來是新來的員工已經在陸陸續續的入住了。她這邊後期也不在需要操心了,臨時防護網未來會撤,合區後加圍牆,這些她早和陳越說清了,彼此對接順暢,節奏沒亂。
    年初的第一個“好消息”很快到了︰砸容予車窗的人找到了。派出所來電話,說是個飛車黨,搶劫時栽了,交代案底時扯出這茬。
    人是抓到了,可賠償估計是沒得談了,這個人被抓的時候身上攏共也沒五十塊錢,怎麼賠得起容予的玻璃錢。寧希看到照片上對方面孔,才恍惚眼熟︰以前的租客之一,跟著那撥“不想搬”的鬧人混在一起,被人挑唆著來“惡心一把”。
    不過他們也沒想到寧希態度強硬,一點都不給他們留余地。看著是個好欺負的小姑娘,到頭來竟然天不怕地不怕的。著實是看走眼了……
    校內這邊,合作項目的消息壓不住了。教務處門口貼出通知︰容氏開放了合作項目,兩個月的短期實習和下一學年的長期實習。短期表現優秀者可續長期,長期表現優秀者有機會轉正。
    公告欄前圍滿了人,紙上一行行條件寫得清楚,投遞時間、面試流程、考核項逐條列出。海大不包分配,畢業壓力一直不小,容氏扔下這條繩,多少學生眼里都起了光;可好東西大家都想要,競爭自然也不小。
    寧希把簡歷細細改了兩遍,不管做什麼,總歸都是要認認真真的。
    二十八號,她穿了件合身的呢子大衣,頭發扎起,去教務處窗口把簡歷交了。窗口的老師掃她一眼,點點頭︰“收到了。”寧希笑笑︰“謝謝老師。”出門時風正大,她把圍巾提了提,心里把接下來的一周安排過了︰等通知,刷題,收租,該做的一件不落。
    容氏最近總是上新聞,好像是工廠那邊籌集得不錯,引進了很多海城沒有的新技術,以至于吸引了不少報社和電視欄目的目光,開始容予還經常出現在報紙或者新聞里,後來就換成了何晨,估摸著是真的很忙了。
    簡歷的事情她不急——就算一切順利,真正“上崗”也得等到六七月。可該走的路,她一步也不耽誤。風從教學樓走廊穿過,卷起宣傳欄上的紙角,她站在光下,眼前是一片廣闊的天地︰從海城出發,去更遠的地方。每一步,都算數。
    -----------------------
    作者有話說︰今天在外面用手機寫的,湊合看吧。
    第22章 資本做局。
    周五下午的陽光並不耀眼,透過落地窗斜斜灑進來,淡淡的金色鍍在地板上。寧希拎著公文袋,帶著那位約好的客戶站在電梯前。
    客戶穿著一身深色西裝,眼鏡片在燈光下閃了閃,神色帶著幾分慎重,卻也藏不住心里的興奮。
    六樓的辦公室門一開,空氣里殘留著木質和油漆的氣息,淡淡的,卻掩不住新裝修的味道。
    房間被隔成了左右兩戶,面積不算大,采光也比不上高層,但整潔干淨。
    寧希一邊推門一邊介紹︰“這套房子的面積符合你們現在的需求,屬于中小型辦公室,這邊水電都拉好了,辦公室直接入駐省心。”
    客戶繞著空間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牆壁,推開窗子看了看外頭的街景,不像霍文華當初那麼嚴謹,看起來也算是專業,他點了點頭︰“挺合適的。”
    寧希並不急著勸簽,笑著道︰“您再考慮一下也行,最近咨詢的多,簽約不簽約看您方便。”她知道,現在地段在漲勢期,不怕空租。大多數人還是因為租金太貴而止步,寧希也不肯太過讓步,一來二去也就沒有那麼容易出租了。
    兩人從樓上下來時,電梯里正好有兩個年輕男人,帶著明顯的京都口音,正聊著容氏相關的話題。寧希听在耳朵里,這兩人大概是容氏從京都調過來的工作人員,西裝革履的,看起來就是精英層。
    到了一樓,另一部電梯門開,容予和霍文華一前一後走出來。男人一個沉靜冷峻,一個笑容和煦。寧希微微一愣,隨即禮貌頷首︰“容先生,霍先生。”
    容予只是點了下頭,視線一閃即收。霍文華卻打量了寧希身邊的客戶一眼,心里也明白過來寧希大概是帶新客戶來看房的,沒有多說什麼。
    寧希這邊,簽約過程比預想順利,客戶爽快落筆,合同紙張沙沙作響,寧希的手指在最後蓋章處輕輕一按,心里一塊石頭落下。收起合同,寧希端著茶杯禮貌送走人,本以為接下來只需等著收租,事情就算圓滿。
    然而沒過幾天,問題接踵而來。
    剛簽下的新租客沒等鑰匙捂熱,就立刻叫來工人開始動工。寧希還是從五樓的租客那里知道這個事情的,一臉動工了好幾天,響得樓下的辦公室都不得安寧,這才把電話打到了她這里。
    周五傍晚,寧希例行去樓里轉一圈,剛走到六樓,就听到里面傳來電鑽“嗡嗡”的聲音,木板被撬動的脆響混著工人喊話聲,吵得整條走廊都回蕩。
    寧希一怔,心里第一反應是——新租客動作真快,剛拿了鑰匙就開始裝修了。可走近一看,她臉色頓時沉下來。
    房門大開,屋里亂成一團。幾個工人正揮舞著鐵錘,把她之前花錢裝好的地板和隔斷硬生生拆掉,鋸末飛得到處都是。牆角堆滿了碎木板,原本干淨明亮的辦公室儼然成了一處施工工地。
    寧希踩著一地的碎屑進去,冷聲開口︰“你們是誰?”
    其中一個工人回頭,愣了一下,隨即喊︰“老板,有人找!”


新書推薦: 我睡不著 光芒萬丈 網戀掉馬後酷哥不直了 重回老公貧窮時 回到現代後,邪修的第二職業 死遁失敗後前妻姐她追來了 被冰山上司O誘婚了 [歷史同人] 大明戰神是觸手怪 [排球少年同人] 緣下同學很適合結婚 成為影帝的助理後,農漢被親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