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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狗都不談 第72節

    旁邊的觀風長老冷笑一聲,雖未接話,但面上流露出幾分厭色。
    她霍然起身,兩手籠在廣袖里,道︰“若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家里還有十幾個弟子,年紀尚幼,等著我吃晚飯呢。”
    宗主笑眯眯︰“沒事沒事,就談一談王家怎麼處理,你餓了就先回去吧。”
    觀風長老端起宗主剛給她倒的茶,一仰脖子喝完了,扭頭昂首闊步的走出去。
    管事長老不明所以︰“她干嘛又生氣?”
    戒律長老︰“少管。”
    管事長老更不明所以了,“誰問你了?”
    宗主︰“小棋,你怎麼看?”
    謝觀棋被點到了名字,但是沒反應。
    雲省提醒宗主︰“他現在不小了。”
    宗主︰“哈哈哈對哦,不小心忘記了——觀棋你怎麼看?”
    雖然宗主改口了,但是謝觀棋還是感覺到一股微妙的不爽。但他思考了兩秒鐘,沒想明白是哪里不對,臭著一張臉先回答了長輩︰“讓他們把那個能用的庶子送過來,再送一筆可觀的靈石過來,否則我們今日就沒有收到這封請罪信。”
    宗主捧起茶杯,呵呵笑︰“那就這樣辦吧,散會散會——”
    管事長老抬手將那封請罪信卷進自己袖子里,按照宗主的吩咐去辦了。
    其他人也不覺得這件事情問一個小輩,並采用他的決定有什麼不妥,各自喝完茶水後散去。
    謝觀棋回到自己住處,先蹲在門廊邊看了眼泡著自己護腕的水盆;這是他從紅蓮月秘境回來換衣服時給泡上的,往里面加了一些可以消解靈力的驅靈粉末。
    寶藍色護腕上濺到的零星血跡果然變淡了很多,但是蓮花紋中心那幾顆龍血石受到驅靈粉末影響,顏色也變得黯淡了許多。
    謝觀棋小心翼翼把沾到血跡的地方搓洗了一下,發現余下一點微微的紅印已經洗不掉了。
    他倒是還可以繼續使勁兒,但如果再使勁兒,布面上精細的刺繡只怕要被搓爛。
    這樣一想,謝觀棋懊惱起來︰早知道就不該打對方臉上一拳。如果不是那一拳,護腕上也不會沾到血——都怪王錚!死就死了,誰準他流血的!
    實際上謝觀棋可以不往王錚臉上打那一拳的。
    只是離得近了,雖然不清楚他長什麼樣,謝觀棋卻突然想起,林爭渡曾經說過她師姐的道侶長得很儒雅。
    謝觀棋知道‘儒雅’這個詞,是夸人有氣質的意思。林爭渡都沒有夸過他有氣質。
    他也看不出王錚什麼地方配得上‘儒雅’二字,難道就憑他那手爛琴?這也太沒道理了——他劍也使得挺好,倒不見林大夫用這個詞夸他。
    越想心情越不好,不自覺就一拳打在了王錚的門面上。等謝觀棋反應過來自己今天戴的護腕是哪對時,護腕面上已經沾了那 死人的血。
    悔之,悔之,晚矣。
    “悔死我了——”
    陸圓圓把毛筆往桌上一扔,仰面躺到地上,哀嚎︰“早知道會被師父抓回來,我說什麼也不會偷溜去看什麼論道會……這都怪青嵐!”
    抱怨完,陸圓圓往旁邊看了一眼。
    原本和他並排坐的青嵐早不知道跑哪去了。不遠處的矮榻上,爭渡師姐像一條咸魚癱靠著軟枕頭,神色嚴肅的盯著前方,不時動一動手指頭。
    她面前懸著一匹朱紅底印滿杏色團花紋的布料,和一把剪刀。那把剪刀隨著林爭渡手指滑動,不時移動位置。
    只不過一直沒有真正的下刀。
    陸圓圓看了一會兒,湊過去問︰“師姐,你做新衣服嗎?順便也給我做一身唄?”
    林爭渡︰“還沒到新年呢,就想新衣服了?想得美。”
    陸圓圓︰“我又不用繡花兒,也不勞動你針線,你就用法術給我做也行——要和上次那套,兩邊袖子不一樣的那種,好不好?”
    林爭渡︰“那叫文武袖,教過你兩回了,你這貓腦子是一點沒記住。”
    她手一攬,剪刀落回針線籃子里,布料落到林爭渡手上。
    這世上確實有可以直接把布匹變成成衣的法術,但能把它變成衣服的前提是施法的人要先清楚一件衣服的構造。
    如果施法的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要變個什麼,最後就只能得到一張光禿禿的布了。
    林爭渡將布匹鋪到榻上,取了毛筆往布面上畫輔助線,順便驅趕陸圓圓︰“過年再給你做新的,現在抄你的書去。”
    她感覺謝觀棋今歲好像長高了——肩背是否應該放量更多一些?袖口又該做多大?
    林爭渡有點拿不定主意,一手握著毛筆轉了轉,一手握住自己手腕輕輕摩挲,陷入沉思。
    回想半天,還是拿不準分量。林爭渡很少牽謝觀棋的手,抓他手腕的次數則更少,只記得他的手要比自己寬厚許多。
    最近兩天林爭渡都住在菡萏館,沒有回藥山小院,所以謝觀棋也沒有來找她——是來了沒能進來,還是沒來,林爭渡也不確定。
    因為金羽靈鳥沒有被帶來,林爭渡也沒法給謝觀棋寫信了,而且她總感覺師父已經知道自己和謝觀棋關系好了。
    林爭渡近日修煉確實勤勉了起來,除了睡覺看書比劃布匹剪刀之外,就是打坐聚靈,勤奮努力的去感受聚靈過程。
    只是效果一般般,只比她以前在藥山小院劃水時好上三成。倒是制作毛血旺和用法器開螃蟹開蝦背這幾件事變得越來越熟練,使得菡萏館連吃了五日火鍋。
    佩蘭仙子實在是膩味了火鍋,感覺自己的飄帶都已經變成火鍋味兒了,大澤里的水產也快被林爭渡禍害完了,干脆將她和古朝露都扔出去,讓她們回藥山小院去住了。
    把古朝露也一起扔出去,是因為古朝露要接手林爭渡巡視藥山的活兒,日後大概率就常住在小院里了。
    畢竟林爭渡出門歷練,少說要去四五個月,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廊下的金羽靈鳥,都需要人照料。交給師姐,總比交給其他人要來得放心。
    林爭渡剛一踏入院門,金羽靈鳥立刻撲著翅膀飛了過來,一頭撞進她懷里,大叫︰“吃飯!吃飯!”
    林爭渡把它抓在手里,挑了挑眉︰“這幾天都沒人喂你?”
    金羽靈鳥持續大叫︰“吃飯!吃飯!”
    林爭渡將它放回籠子里,重新給它添水添食——添食時她注意到食槽里有新鮮食物的殘留,看來這五天里謝觀棋應該來喂過鳥,也沒有餓著它。
    林爭渡捏了捏鳥肚子,壓低聲音︰“沒有我的信?”
    靈鳥沒空說話,低頭啄肉干,扇了扇翅膀表示沒有。林爭渡哼了一聲,摁了下靈鳥腦袋︰“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胖成這樣了還吃!”
    喂完鳥,林爭渡又帶著古朝露把院子,中庭,後院三處的植物都認了認。主要是讓古朝露記住哪些花草是劇毒,千萬不要觸踫。
    前院有林爭渡的配藥室,書房,廚房,以及臥室——謝觀棋常住的那間側臥也在前院。
    後院的空房極多,林爭渡也不怎麼進去,平時拿來堆雜物,同門來了便隨便挑個空房間暫住。
    古朝露找了一間新的,鋪上被褥,略作打掃便住了進去。至于她原本住的那個房間,古朝露顯然不想再去靠近那里。
    里面有柳真使用過的床鋪,林爭渡為了去晦氣,就把它們全部清理出來燒掉了。
    林爭渡在前院空地上燒東西時,古朝露走了出來,站在她旁邊。
    火光搖曳,照得她面容一時明一時暗,她的表情看起來明顯和高興或者釋懷都不沾邊——那是一種很復雜的情緒,林爭渡很難理解,只看見師姐眉心慢慢的皺了起來。
    林爭渡摸摸自己鼻尖,沒話找話的解釋︰“這個被子,受潮了,所以……”
    古朝露眉頭松開,笑了笑,道︰“挺好的,霉壞的東西就應該燒掉。”
    火焰燒完之後,古朝露拿了掃把和簸箕,將院子地面打掃干淨。
    而林爭渡也感覺到疲憊,揉著脖頸打算回臥室先睡一覺——打開房門,屋內沒有點燈,也沒有開窗,到處都是昏沉沉的,床幃桌椅皆只能看見黑影。
    一個人影正伏在屋內的椅子上。
    林爭渡冷不丁看見,嚇得‘啊’了一聲。
    古朝露听見,連忙丟下掃把簸箕就要過來︰“怎麼了?”
    林爭渡慌忙抓住門框,回頭向古朝露做出沒事人的樣子來︰“沒事,我剛才開門不小心,被門框夾了一下——師姐你忙你的,我也先去收拾房間了。”
    古朝露停在幾步開外的地方,關切而疑惑︰“真的沒事?”
    林爭渡︰“真的沒事啦,你看,都沒破皮。”
    她把手伸給師姐看,掌心在古朝露眼前一晃,又笑了笑。古朝露便只讓她當心,自己先走了。
    林爭渡等她走遠,連忙閃進屋內,將臥室房門關上。她自己轉了個身,背抵著房門,重新看向那道‘黑影’。
    其實在這麼暗的夜晚,又是屋內,短短一瞬,林爭渡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是雖然看不清臉,卻熟悉對方的靈力。
    是謝觀棋。
    他在門關上時,便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向林爭渡走近,靴底踩地的動靜一聲扣著一聲,讓林爭渡不知為何緊張了起來。
    他今日又換回了那身粗糙的黑衣,長發隨意抓成個混元髻,碎發散亂,黑影錯錯。
    越走越近,隨著距離拉短,謝觀棋那張臉也慢慢在夜色里浮現出輪廓——林爭渡微微仰頭,看見他眉頭蹙起,嘴角下撇,滿臉悶悶不樂。
    他在近到不能再近的地方站定,低頭嘟囔著問︰“現在又沒有人懷孕,你為什麼還要我藏頭藏尾的啊?”
    林爭渡︰“……主要是你在我房里。”
    謝觀棋︰“我在你房里又怎麼了?”
    他站得實在是有些太近,衣服上一股皂角混合鐵與火的氣味,悶熱交織的捂到林爭渡面上。
    她被問得臉熱,別過頭去,道︰“總,總歸是,容易讓人誤會的呀——”
    謝觀棋還是沒懂,“我只是呆在你的房間里,又不是睡在你的被子里,這有什麼可誤……”
    不等他把話說完,林爭渡急得伸手捂住他嘴巴︰“說什麼呢你!”
    沒說完的話被壓了回去,謝觀棋眨了眨眼,呼吸間感覺有香氣從林爭渡掌心涌進自己肺腑里。
    已經不是食物的香氣了,但很奇怪,聞到她掌心的香氣,謝觀棋仍舊感覺到一股口腹之欲升了起來。
    好像是餓,但又不是肚子餓——他只知道,如果林爭渡不生氣,不罵他的話,他現在還想咬一咬林爭渡的手。
    但是林爭渡肯定會罵他。
    上回只是抱一下,林爭渡就踢他了——被林爭渡踢好像也可以接受,只是她生氣的話才有點難辦。
    謝觀棋不想林爭渡生氣,于是握住她手腕將她掌心拿開,想趁著她手掌遠離的時候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結果因為站得離林爭渡太近,他深吸進去那口氣仍舊摻雜著女孩子的頭發,衣裙,以及皮膚上的香氣。
    好奇怪,女孩子原來是這麼香的嗎?弄得他都有點迷糊了,連林爭渡甩開他的手,他都沒來得及反應。
    謝觀棋眨了眨眼,偏過頭去,看見林爭渡繞過他去點屋里的燈。
    火光搖曳在她臉頰上,照出她臉頰上細小的絨毛,眉骨落在眼窩里淺淺的一層陰影。林爭渡的眼睫毛很密,密到在火光照耀下,會在眼尾投下長扇形的影子。
    謝觀棋跟到她身邊,垂著腦袋說︰“我去菡萏館找你,但是菡萏館外面的陣法變了,我進不去。”
    林爭渡點完火,轉過身來問︰“你什麼時候去找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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