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批閱著眼前的奏折,曹靜璇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一拂衣袖,奏折散落一地。
    伺候的丫鬟婢女皆嚇得戰戰兢兢。
    “公主,駙馬到了。”
    “宣。”
    顧羽一襲絳紅色官服走進芙蓉閣,拱手行了禮,然後道︰“公主。”
    曹靜璇將兩份奏折扔到他懷里,喝道︰“自己看吧!都是參奏顧溫舒的!他借著天災橫征暴斂,克扣賑災款,讓江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見顧羽垂首不語,曹靜璇又道︰“作為朝廷三品轉運使,不想著救百姓于水火,解黎民于倒懸,反而借機大發國難財,究竟是誰給他的膽子?!”
    其實,曹靜璇和顧羽都心知肚明。
    這一年多來,顧羽結黨營私,籠絡了大批親屬,他們借著顧家家族的蒙陰和顧羽副相的地位,在各個官位上為非作歹。
    看著曹靜璇嚴厲呵斥的神色,顧羽的臉上也沒了往日的溫和。
    然而他辯解一句,曹靜璇便駁斥一句。
    俄而,便有些煩躁了,甚至仗著家族軍功和手中權力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公主日夜憂心國事,是無暇顧及家事的。”顧羽冷嘲熱諷地來了一句。
    曹靜璇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王宮,分身乏術,所以公主府和駙馬府幾乎很少踏足。
    也因此,惹得上京城里流言紛紛,無非都是嘲笑顧羽雖然位居高位,但是空有駙馬頭餃,連自家娘子都管不好。
    市井之人何曾知曉其中關系,只一味地看個樂呵。
    但每每與同僚聚事,看到他們隱約同情可憐的目光,顧羽難以不在乎。
    他覺得自己的臉面和尊嚴都被曹靜璇踐踏了。
    愛,不知不覺中也滋生出了恨意。
    利欲燻心,嘗到了權勢的滋味,越發得上癮。
    但是面對曹靜璇的敲打和怒喝,他不僅不懼,反而心里還覺得痛快和解氣。
    反正縱使她再生氣再氣憤,也拿自己沒辦法。
    “大王和本宮有意任命你為欽差大臣,此次前去江南代天巡牧,一來查辦顧溫舒等官員的貪污一案,二來替朝廷開倉賑糧,安撫亂民。”曹靜璇揉了揉眉心,以一種命令的語氣道。
    自己人查自己人,她難道不怕自己徇私枉法嗎?
    還是說,曹靜璇就是故意讓自己去查辦顧家的人,從而讓家族里的人產生隔閡、兩兩生怨。
    他想婉拒,另推其他人,但是見曹靜璇態度堅決,也只好作罷。
    “家父過些日子七十大壽,公主還記得吧?”顧羽說,“屆時公主若是不到,那顧家大抵要成為整個上京的笑柄了。”
    曹靜璇听罷,便知道他在和自己談條件,為了大局著想,她也只能應允。
    參加了朝廷接待外族使臣的宴會,已經過了戌時。
    夏末的雨來的急促而又猛烈,盡管婢女貼身打著傘,但是疾風驟雨中,回芙蓉閣的路上,難免還是淋了些雨。
    “公主,”翠兒端著醒酒湯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宮女端著要換的衣物,“大王命人送來的醒酒湯。”
    因為喝了不少酒,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突然,窗欞外一個驚雷閃現,她似是想到什麼,莽莽撞撞地推門闖入雨中。
    翠兒見狀,急忙放下醒酒湯,抓過一把傘,然後喊了兩個護衛,匆匆跟了上去。
    “公主!公主!小心雨!”翠兒一邊小碎步緊跟著一邊心疼的提醒著。
    豈料,曹靜璇像是沒有听見似的,一個勁地往宮門口方向疾步。
    到了宮門口,衛隊的馬車也準備好。
    上了馬車,曹靜璇一揮手︰“去玨府。”
    雨聲 里啪啦作響,打在屋檐上,發出脆響,好像一首婉轉的曲子。
    屋子里紅燭如豆,跳躍著暖意的紅光。
    “噯,郡主,落子無悔,”落雪摁住她的手,佯裝有些不悅,“你都悔了好幾步了。”
    “唉呀,剛才沒看見嘛,再讓我一下。”皇甫玉溪耍起賴。
    “砰——”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曹靜璇直挺挺地站在門口,發絲的雨水還間或地往下落,順著酡紅的臉頰下滑,消失在衣衫里。
    “公主!”落雪大驚,急忙起身行了禮。
    看到曹靜璇如此落魄潦倒的模樣,皇甫玉溪也大吃一驚,忙讓人去端洗臉水、拿換洗衣物。
    曹靜璇自始至終如木偶般任婢女伺候梳洗,一句話也滅有說,眼神木木的、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皇甫玉溪見她坐在橫塌上垂眸不語,以為她有話要說,忙屏退了眾人。
    “公主,你今日來玨府,是有什麼事嗎?”皇甫玉溪在她旁邊坐下來。
    曹靜璇抬頭,猩紅的眸子,著實把皇甫玉溪嚇了一跳。
    “公主,你怎麼了?”皇甫玉溪的神色登時慌張起來,急忙拉起她的手,“發生什麼事了?唔——”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眼前一暗,曹靜璇竟然抓著她的肩直直地吻了上來。
    說是吻,似乎更像是撕咬,沒有絲毫的溫情蜜意,更多的像是發泄和報復。
    皇甫玉溪腦袋有些混沌,只覺唇瓣都是被撕咬的痛感,還有唇齒間彌漫開來的酒香。
    “噯——”皇甫玉溪驚呼一聲,還不待她反應,人已經被曹靜璇推倒在橫塌上,緊接著,曹靜璇便欺身壓了上來。
    皇甫玉溪手掌運力,正欲去推她肩,然而看到曹靜璇的臉,手掌又在空中驀然頓住了。
    曹靜璇伏在她的上方,手一遍遍摩挲著她的臉上,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地往下落,滴在皇甫玉溪的臉上,不消一會兒,整張臉都濕潤模糊了。
    皇甫玉溪顧不得臉上的濕意和癢意,此刻只有對曹靜璇的心疼。
    “璇兒,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皇甫玉溪儼然忘記兩人先前兩人吵架和冷戰的情景。
    “你,”曹靜璇哽咽著說,“你欺負我……”說罷,又負氣似的去撕咬她的唇。
    曹靜璇的動作毫無章法,一面啃咬著唇瓣和脖頸兒,一面撕扯著她的衣衫,手更是沒輕沒重地在她身上抓撓。
    皇甫玉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卻能清晰地感知到曹靜璇的憤懣和悲痛。
    于是推開的手抬起、放下,猶豫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攬上了她的背,任她在自己身上行其所好……
    直到皇甫玉溪情不自禁吃痛驚呼,曹靜璇才倏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但見指尖和掌心一片腥紅,血腥味登時彌漫開來。
    曹靜霧蒙蒙的水眸恢復了絲絲清明,再看身下的皇甫玉溪,衣衫碎裂,瀑發凌亂,被強迫欺負的有些慘不忍睹。
    她在干什麼?她怎麼可以趁著皇甫玉溪武功盡失、沒有反抗之力,而這樣的欺負她?
    她和那些十惡不赦的匪徒有什麼區別?
    “對不起,對不起……”曹靜璇抬著手,眼神慌亂,有些手足無措。
    看到她眸子里的驚恐和惶惶,皇甫玉溪嘴角扯了笑,撫撫她的頭,溫柔道︰“是不是國事讓你憂心了?”
    曹靜璇一怔,鼻尖一酸,登時淚又不听話地往下掉。
    她咬著唇瓣,倔強地搖了搖頭,然後趴在皇甫玉溪身上,抱著她的脖子,閉上了眼。
    皇甫玉溪見她不言,也不追問,只是手在她柔軟的背上輕撫著。
    不消一會兒,鼻息間就傳來曹靜璇均勻悠長的呼吸聲。
    這麼些日子以來,這是曹靜璇入眠最快最踏實的時候。
    待到曹靜璇睡得稍稍安穩了些,皇甫玉溪才輕手輕腳地將她抱至榻上,將冰鑒移至塌旁,好讓她在涼意中安然入眠。
    忙完這些,她才喚來秋月要打水沐浴。
    “郡主?!”看到皇甫玉溪這副慘烈烈的模樣,脖間、身上青紫一片,白皙的腿間還殘存著血痕,秋月登時急了,怒火從胸中燃起,手也握緊了腰間的佩劍,“這是?公主她怎麼可以這麼傷害你?!”
    “噓——”皇甫玉溪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輕聲的手勢,然後下意識往內室看了一眼,然後小聲說,“讓人燒些水放到偏房,我去沐浴。”
    秋月還有些憤憤,若是旁人,她護主心切,早就手起劍落,管叫人頭身分離。
    然而她知道皇甫玉溪護曹靜璇護的緊,定不許自己莽撞絲毫,于是只好轉了身,去叫婢女燒水伺候。
    第57章
    自這以後,曹靜璇似是心中有愧,再來玨府,不吵不鬧,只是習慣緊緊抱著皇甫玉溪入眠。
    不在的時候,也一如既往地命人小心仔細照顧玨府飲食起居。
    轉眼,日子又過去了好些,不覺間,酷暑消盡,魏國的秋天開始轉涼了。
    “大王,容女婢稟報!”
    翠兒看到曹黑著臉氣勢洶洶地闖進芙蓉閣,想到曹靜璇在午憩,想攔又不敢攔。
    “滾開!”曹人不大,氣勢很足,不耐煩地推了一把,翠兒便踉踉蹌蹌地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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