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個女性听到一半,舒晴出聲打斷她,“同意。”
    舒穗不可思議地睜大眼楮,這麼容易?
    “媽媽,你要不要听我講完?藝術生的學費很貴,而且學美術要買很多畫材。”
    舒晴掏出一張卡,“我和你爸分開得早,他不方便看你,我因為做生意也不能把你帶在身邊。媽媽本就虧欠你,小穗,不要替我們考慮那麼多。”
    女兒的懂事讓舒晴心疼,“你的夢想,我們全力支持。”
    母女相擁,煽情的氛圍惹人掉眼淚。
    舒晴與拾星畫室的老師聊了聊,事情進展順利,順利程度有點不真實。尤其是——下周就要去上課了。
    在此之前,舒穗在課間找班主任申請請掉周六的補課。班主任含糊地暗示她,這樣下去又要掉回普通班了,能學文化課就要不走藝術。
    見舒穗心意已決,班主任讓家長寫一份安全自負保證書。
    就這樣,她要藝考的事情不脛而走。
    最關心的還是寧語瀟。
    放學路上,寧語瀟捏著她的手,“穗啊,你現在怎麼一點事都不告訴我呢?不是說不喜歡畫畫嗎,你背刺我!”
    “哪里有這麼夸張。”舒穗聳肩,“你和斐斐去海洋館玩也沒帶我,誰先背刺誰啊?”
    飛來橫禍,寧語瀟可不認。她玩味地眯起眼,“你不是說你要和敬鶴凌去圖書館嗎?”
    “有這回事?”
    “有啊。”
    “我給你看聊天記錄。”
    寧語瀟偷偷帶手機,她找到證據,“喏,你看。”
    “……”
    舒穗撇過頭,拉著寧語瀟的手前後晃動,哼了兩聲。
    “你和敬鶴凌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寧語瀟瞧舒穗害羞那樣,突然冒出一句、她想問很久的話。
    舒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寧語瀟開始聯想,按照小說情節,應該是先這樣再那樣然後嗯嗯最後麼麼,她提高音量︰“運動會定情的嗎?紀念日是哪天?”
    轟然,舒穗捂住她的嘴。
    “我警告你啊,不許胡說八道。”
    “我們是清白的。”
    “是特別純潔的同學情。”
    兩個人扭在路邊,因為穿著校服,所以舉動有些扎眼。這一帶商業區治安較差,很少會有學生來,不學無術的混混較多。
    再往前走,麻將聲喝酒聲混在一起,組成背景音。
    呼出的氣變成白色,舒穗神情緊張︰“你、你沒傳出去吧?”
    寧語瀟︰“*&#%###***!”
    “不要亂嗑。”
    “***#&&。”
    舒穗松開手,不放心地凝了寧語瀟一眼,適才放輕松,慢悠悠地說︰“閨蜜,適可而止啊,學校里喜歡敬鶴凌的女生特別多,傳出去我很難辦啊。”
    寧語瀟︰“閨蜜,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
    明明就是關系不一樣,切,她指了指馬路對面,“斐斐來接我了,先走了啊。”
    舒穗抬眼,低著頭,有些失落地說︰“哦。”
    “一會陳意崢就來了,別生氣,麼麼噠。”寧語瀟拍拍舒穗的肩,腳下生風,一溜煙地跑了。
    站在原地等了十分鐘,陳意崢喘著氣跑來。
    男生懷里捂著一個東西。
    舒穗還沒來得及說話,只是單單地看著對方,陳意崢便開始解釋,像是演練了很多遍。
    “被班主任留下講題了,實在不好意思,我遲到了。”陳意崢拉下拉鏈,掏出奶茶,“新品,寧語瀟說味道不錯。”
    舒穗揚眉︰“謝謝你哦,我最近一直想嘗新品,去了幾次都賣完了。”
    板栗芋泥牛乳茶,舒穗握在手里,覺得渾身暖暖的。果然啊,跟朋友待在一起最爽,不需要顧忌什麼,風把劉海吹亂了也沒事。
    如果跟敬鶴凌走在一起,她要打起精神,擔心不經思索的舉動給敬鶴凌留下負面印象。
    陳意崢看她若有所思,“舒穗,我還沒問你,來這里干嘛?”
    “買點東西。”
    舒穗對著照片尋找門面,繞了一大圈,終于見到曙光。
    陡峭的樓梯通往地下室,聲控燈不怎麼听話地亮起,沒幾秒便滅了,空氣陰森森地,寒氣逼人。
    陳意崢汗毛豎起。
    舒穗擠到前面,嫌棄道︰“……膽子這麼小。”
    說完,她邁著大步,幾乎是跳下台階。
    店長是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準備關門,听見腳步聲停下動作,抬了抬老花鏡︰“小姑娘,你要買什麼東西?”
    這是一間雜貨鋪,貨物雜亂堆在架子上,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與網上形容的大差不差。
    “我要素描紙,速寫紙,水粉紙,馬利素描鉛筆,櫻花橡皮,擦紙筆……”舒穗頓了頓,望著挑東西的老板出神,“爺爺,是成本價嗎?”
    “一式幾樣?”
    “二,不,五樣。”
    老板扯下紅色塑料袋,把東西裝了進去,“掃碼付款。”
    舒穗拿穩袋子,將腦袋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是自由的味道。
    她即將和普通文化生區分開,成為閃閃發光的美術生!現在她只上五天課,過完年,她連晚自習也不用去,再過個暑假,她會離開學校,參加集訓。
    雖說不是什麼特權,換個賽道努力而已,但就是和教室里的同學不一樣了。
    隱隱約約,舒穗有點小得意。
    爬上樓,舒穗哼著歌,準備原路返回。她走到一半又迷路了,一個男生迎面走來,踫了她一下。
    陳意崢警覺,只見男生狠狠地看了眼舒穗,然後捂著肚子,支支吾吾地說︰“你怎麼會來這兒?”
    天氣冷,“黑色短袖”穿上了黑色長袖,拔高音量︰“我、我金盆洗手了啊,你抓著我也沒用!”
    舒穗擼起袖子,聳肩駝背,氣質瞬間不一樣了,有些吊兒郎當,“黑色短袖”撒腿就跑。
    在學校里,舒穗一貫以清婉示人,脾氣好是舒穗的代名詞。陳意崢第一次見這樣的舒穗,看她的眼神帶著好奇,“舒穗,這是你朋友嗎?”
    “不是,見過幾面。”舒穗不想談這個話題,草草應付,“一會你怎麼走?”
    這個點公交停運,只能打車。
    馬上要走出商業區,舒穗正準備寒暄,听見陳意崢說了句︰“我爸來接我,我可以順帶送你回去。”
    雖然家里人支持她學美術,但要用錢的地方很多。她來這里買畫具是為了省錢,做順風車可以再省一筆。
    舒穗眼楮亮亮的,“方便嗎?你爸爸同意嗎?”
    “我早和他們講過你,上車吧。”
    陳意崢勾唇,落在舒穗臉上的視線早已變換,他嫉妒敬鶴凌許久,為什麼舒穗偏偏喜歡和天降待在一起呢?
    他用力追趕。
    終于,這次他考了年級第二,差一點就能超過敬鶴凌。
    舒穗坐進後排,乖巧地問了聲“叔叔好”,陳意崢也擠了進來。為緩解壓抑地低氣氛,陳意崢主動聊起最近發生的事情。
    如何說服家里人、請假時年級組長簽字時的勉強、短時期怎麼做成績可以提升這麼多balabala……
    車停在槐花巷口,駕駛座上的男人下車抽煙。陳意崢問︰“我是你最好的異性朋友,對嗎?”
    “對呀。”舒穗笑了笑,第六感告訴她,陳意崢有事,“怎麼啦?”
    陳意崢目光定定︰“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喊我陪你嗎?”
    “哪里有為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
    舒穗看向古怪的陳意崢,不解地皺起眉頭。
    她有私心,站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一定要閃閃發光。
    ^
    升入實驗班,舒穗坐在了倒數第二排。實驗班的學習節奏確實快。發生在她身上最明顯的變化︰她再也不逛小賣部了、吃完飯立刻回班學習、換了大水壺接水。
    某個課間,班里的同學在傳下周要研學。
    市一中以往的研學活動,都是去雲津市內的免費景點。今年有人贊助,研學升級去桐南市。為了避免擁擠,各班的路線安排不一樣。
    兩日省城研學活動排得很滿,社會人士陸總豪情贊助,提供的住宿是四星級酒店。出發前兩日,班里的女生在討論如何與喜歡的人靠近。
    青色的天空綴著幾朵雲,凜冽又清冷,低低地壓住太陽。
    枯樹晃過窗外,雜亂的電線連成一片,蔓延千里。
    大巴車上,帶隊老師舉著相機,玩些小游戲活躍氣氛,車廂熱熱鬧鬧的,同學們沉浸在研學的歡樂中。
    舒穗特地與人換了座,挪到最後一排。她犯困,枕著一只手臂,腦袋貼在腿上淺眠。
    潛意識還在思考敬鶴凌生日的事情。
    她旁敲側擊問過敬鶴凌,敬鶴凌直說讓她別費勁了。
    心思這就被看穿了。
    “隨便問問你啦,是別人快過生日了。”
    她嘴硬,接連幾天都沒和敬鶴凌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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