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段居予開著車注意前方,頸環打開後他就把手收回來,繼續握在方向盤上。
    安啞更加討厭這個頸環了,怎麼能只和段居予一個人好,明明是戴在自己脖子上,卻不听他的話。他嫌棄地把頸環扔到後座,捧著下巴看著窗外。
    天空上邊嵌著個月牙,太陽在遙遠的另一邊還沒落下,車子飛快地碾過地面,這就是人類的世界,安啞突然覺得還可以,出去和聞倚書在一起的時候也沒那麼可怕,只不過現在還有一個令安啞擔心的……
    安啞站在衣帽間裝著那塊閃亮的表玻璃櫃前,手掌在玻璃櫃上不停摩擦,拿走它吧拿走它吧,安啞的手都要打開玻璃櫃的門了又生生止住。
    可能是最初段居予說過的不能偷東西,最近又有東西不能隨便拿的影響,或者是和人類相處的時間過久逐漸人類化,安啞在玻璃櫃前站了半天,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干就回了房間。
    不過接下來的一天他都心不在焉,早上那個老師又來找他,這次帶他學習了一些人類常識和知識,安啞沒仔細听,但老師講的東西也不難,他通通都記下了。
    聞倚書還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說好兄弟會罩著他,安啞只一個勁地搖頭說︰“我好笨。”
    他實在無法忍受這種日子,晚上剛到家就偷偷進了衣帽間,他一定必須且確定要拿走那塊表。
    想到馬上就能擁有那塊表,安啞今天第一次咧開嘴笑,那笑容卻站在玻璃櫃前僵住。
    里面根本什麼都沒有,安啞惦記的那塊表不翼而飛。
    他的淚水當即就打落在玻璃上,可能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這樣就流眼淚或許太過矯情,但對安啞來說,這是他惦記的重要寶物,一整天都心心念念著的,他太過委屈。
    委屈還不能流眼淚麼?
    安啞流著淚在玻璃櫃四周到處翻找,直到听到段居予的腳步聲靠近客臥才擦干眼淚溜進洗手間。
    在段居予敲門前,安啞吸吸鼻子站在衛生間門口說︰“我在這里。”
    段居予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兩秒,接著說︰“吃飯了。”
    “嗯。”安啞走到飯桌旁等著。
    他今天安安靜靜地扒飯吃,吃的菜都少了些,平時單方面和段居予搶著吃,恨不得把整盤菜都夾進碗里。
    段居予在他紅紅的鼻子上多看了會,把一塊肉夾進安啞的碗里,“鼻子怎麼紅了?”
    伸長的胳膊使袖口上移,露出結實的手腕,安啞沒注意那筷子香噴噴的肉進入自己的碗里,反而看到那塊找不到的表,正端端正正地戴著段居予的手上。
    他有些氣憤地看向段居予,五官皺在一起,看著段居予的胳膊帶著表又縮回,閃亮的表隱沒進衣袖里。
    什麼什麼,段居予也看上了這個亮晶晶嗎,為什麼要和我搶?安啞不高興地把肉夾回到段居予碗里,十分硬氣地說︰“不吃!”
    段居予對這場面十分不適應,雖說宋襲知這麼大的時候他也照顧過,可那時的宋襲知已經能夠獨立,絕不像安啞這樣小孩心智。
    “……好。”他把肉夾進自己嘴里。
    段居予覺得很不對勁,安啞從沒像今天這樣密切地跟在他身後過。
    他去收拾碗筷,安啞扒在廚房門口盯著他,他去把房間大致打掃一下,安啞無時無刻不偷偷跟在他身後,連洗澡也沒放過,出來後發現安啞就在浴室門口等著他,還假裝在刷牙。
    段居予懷疑這可能是獸人會經歷的階段,就像小孩子會對媽媽有依賴,但他覺得自己對安啞絕不能到這個程度,于是拿出手機上網查“獸人會經歷的時期”。
    身體突然向前傾,段居予屁股被人踢了一下,他驚愕地回頭看,安啞躲在一扇門後面裝不知情。
    搞什麼?
    瀏覽器搜出一些相關詞條,段居予點開一兩個看,全是不相關的信息,他在想要不問下老師或者宋襲知,也不知道宋襲知的烏鶇找到沒。
    又是咚地一下,段居予的屁股再次遭受撞擊,後面還有安啞   逃跑的聲音,段居予回頭的時候安啞已經躲在了沙發後。
    這十分不對勁,起碼這樣隨便踢人屁股是十分不禮貌的,段居予走到沙發後面要找安啞,可到了沙發後那里卻空無一人,再一次,段居予的屁股被安啞又踢了一腳。
    “站住。”段居予這次反應迅速地轉身抓住安啞的衣服,安啞被這麼猝不及防地一抓直接向後倒,和段居予一起撞到了沙發上。
    安啞還掙扎著要逃跑,段居予按住他把他禁錮在懷里。
    “你在干什麼?”
    段居予的拖鞋都掉在了地上,衣服皺巴巴地堆在一起,領口也歪斜著,現在對他來說也是形象全無的狀態。
    他調整著姿勢端正坐好在沙發上,安啞坐在他的雙腿間被他攬著腰防止逃跑,他問安啞︰“你今天怎麼了?”
    第8章 壞頸環
    安啞的頭發亂糟糟的,他也剛洗過澡,翹起的頭發蹭著段居予的下巴,不安分地在段居予懷里動著。
    “別動。”段居予按住安啞睡衣短褲裸露出的大腿,說出的話也因為身高差貼在安啞耳邊,安啞渾身一激靈,不動了,用肩膀蹭了蹭耳垂。
    段居予見狀嘴唇離他遠了點說話︰“你是在……叛逆嗎?”
    段居予圍住安啞的那只手的手腕上並沒有表,安啞語調疑問著嗯了一聲,皺著眉把段居予另一只手拽出來,那只手上也是光禿禿的。
    藏起來了?
    安啞側著抬頭看段居予,突然的動作段居予來不及閃避,安啞的鼻梁直接撞在段居予下巴上。
    安啞哼了聲,疼痛的淚水沖出眼眶,滴落在段居予手上。
    “安啞。”段居予箍住他的下巴稍稍向上抬,露出安啞掛著淚的臉,鼻子除了因為流淚而變紅之外,鼻梁也被撞紅了一塊,有淚水在眼眶邊將落不落。
    段居予抬手把那滴淚點掉,繼續說︰“你別著急,怎麼變成這樣了?”
    安啞會光明正大地耍些自以為偷偷的小絆子,被段居予抓住後卻不能說出原因,他知道自己理虧在先,于是沉默著不說話,抓住段居予的手腕呆呆地看著。
    “手腕怎麼了?”段居予低點頭對安啞說。
    安啞無聲地搖了搖腦袋。
    “想要什麼?”段居予繼續哄他。
    安啞的眼楮一瞬間亮起,歪頭循著段居予的聲音看過去,和段居予踫了面,離得極近,不過他突然又想到什麼,亮晶晶的眼楮暗淡下去,低下頭一手握住段居予的手,另一手攥著段居予的胳膊,看著手腕處空蕩蕩的一塊。
    胳膊忽地從安啞手中抽走,扶住安啞的肩膀讓他站起轉了個身,安啞就面對著段居予。
    “你有什麼想要的直接和我說。”段居予處于下位,把低著頭的安啞盡收眼底,“有沒有受什麼委屈?”
    客廳的燈光打在段居予睡衣的扣子上,泛著淡淡的亮,安啞下意識伸手揉捏其中一顆最亮的扣子。
    段居予抓住安啞的手,使得他的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來,他再一次問,“有嗎?”
    安啞撇撇嘴,“沒有。”
    “那為什麼這樣踢我,有事不要藏在心里,而且這樣踢別人很不禮貌。”
    “我要,睡覺!”安啞委屈道。
    “可以,有什麼事要和我說,或者和老師說,不許再這樣踢別人了,明白嗎?”
    安啞倔強著沒回答,趁段居予勁松了掙開他跑回了屋里,氣呼呼地睡在床上。
    段居予跟過去輕輕打開門,看見安啞在床上睡著一動不動,他不好再打擾,關上門回了房間。
    段居予原以為是安啞已經成長到了叛逆期,睡覺之前搜索了一些“如何和叛逆期的孩子相處”的話題,第二天卻看見安啞沒事人一樣開開心心地吃早飯。
    “好吃嗎?”段居予試探著問。
    安啞把早飯塞進嘴巴里一大口,嘴里鼓鼓囊囊地大聲說︰“好吃!”
    “吃完再說話。”段居予下意識說。
    安啞毫不在意地朝段居予笑笑。
    段居予昨晚搜的攻略通通作廢,他不知道做什麼好了,搞不明白小孩子來去如風的計較心,總之安啞不久後便能成長到正常心智獨立出去,他也不必多管問。
    只是昨晚安啞扒拉的手腕處是空的,現在卻也是空的,段居予昨晚隨手放到床頭桌的那塊表突然消失了,明明睡前還看到它躺在桌面上,今早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奇怪。
    安啞吃完了早飯,抽出紙巾捏在手里,這應該是擦干淨嘴巴結束早餐的前奏,安啞卻遲遲沒有再動彈,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段居予盤子里的食物。
    “……還要嗎?”段居予問他。
    安啞一瞬間便咧開嘴,把紙巾又塞回原處,毫不客氣地把段居予的食物拿過來吃了個干淨。
    ——
    “怎麼樣?”課間休息,聞倚書從智能手表里調出一張照片,向安啞展示他新買的游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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