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做完一切後,他轉身看著門邊的宋玉瓔,賀之銘不見蹤影,不知躲到何處去了。
    少女滿臉通紅,眼神閃爍。翟行洲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我不知道周公子在換衣服。”
    宋玉瓔朝後退了一步,翟行洲緊跟上前,眼眸漆黑,像在控訴她出格的舉動。
    “我只是想問你恢復得怎樣,何時才能繼續南下。”
    她雙頰發燙,面若桃花。
    翟行洲突然起了惡念,伸手越過她直接關了門,不給她落荒而逃的機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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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笑][壞笑]
    第11章
    唯一能逃離的出口被他“砰”地一聲關上,宋玉瓔雙肩聳起,小聲驚呼。
    “周公子,這樣不合禮數!”
    【看都看過了,摸也摸過了,宋娘子這話說得,反倒變成在下的錯了?】翟行洲寫在紙上遞給她。
    這人說話怎麼這樣直接……
    宋玉瓔仰頭看他,雙手緊攥裙擺,急著解釋︰“我只是在給周公子換藥,沒有這個那個的,周公子休要污蔑我。”
    翟行洲眸光一閃,勾了勾唇,又寫道︰
    【這個是哪個?】
    “我再也不跟你說話了!”宋玉瓔氣得臉頰鼓鼓,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木門再次闔上,翟行洲慢慢收起笑意。只見他脫下身上的外袍,換上那件暗得發紫的官衣,又在腰上別了魚符。
    收拾好一切後,他悄聲離開了木仁醫館,留下守門的賀之銘。
    入了夜,清遠縣氣溫降了下來。涼風拂過,小院里竹葉沙沙作響,樹影倒映在窗紙上。
    宋玉瓔算了一會賬簿,又覺得渾身酸痛,集中不了注意力。
    她在房中踱步,突然想起醫館門上牌匾的字體,與周公子的字格外相似,再加上玉竹與田大夫顯然與此人並未初識,這讓她愈發好奇周公子的身份。
    宋玉瓔想了想,決定披上外衣去藥房找玉竹說說話。好在是醫館內沒有常住病患,玉竹夜里得以空閑。
    穿過游廊,不遠處藥房亮著燈,玉竹坐在窗邊搗藥。
    瞧見宋玉瓔,她笑著問候,手中動作不停︰“夜里寒涼,宋娘子房中有火爐,怎的還出來吹風了?”
    宋玉瓔走上前,學著玉竹的樣子采藥︰“房里熱得我煩悶,想著透透氣,又覺得一人待在院子里怪無聊的,不如來找玉竹姑娘聊聊天,玉竹姑娘可莫要嫌我煩了。”
    玉竹笑得很開心︰“我自幼生活在醫館里,每日與我打交道的只有草藥,難得有人陪著說話,宋娘子又與我年紀相仿,我巴不得娘子多來找我玩玩呢。”
    這話不假。玉竹是孤兒,十五年前被田大夫在山中撿到,帶回醫館當親孫女養,醫館又在縣郊,周圍更是人煙稀少,玉竹從小只能與草藥為伴。如今見到宋玉瓔這樣的長安貴女,玉竹早就起了幾分好奇心。
    “宋娘子能與我說說長安麼?”玉竹眼里滿是期待。
    南下途中遇刺,宋玉瓔害怕了好幾日,此刻難得放松下來,她打開了話匣子。
    從長安西市甜食鋪與隔壁酒肆聯名出了甜酒,結果因為分贓金額不同,兩位東家大吵一架,如今還在爭執甜酒歸屬誰的問題;說到宋府所在巷子有兩家結了親,才知道新娘與新郎竟是兄妹……
    玉竹本想感嘆宋玉瓔懂得真多,但又覺得這麼說過于直接了些,她轉而言之︰“想必宋娘子定是人脈極廣。”
    宋玉瓔沒有否認,又與玉竹多聊了一會後,才慢慢轉移話題︰“醫館門上的牌匾,我看著字體格外熟悉。”
    玉竹听完,笑道︰“正是屋里那位公子寫的。”賀小郎君的字,玉竹一直覺得很好看。
    果然是周公子的字。宋玉瓔暗暗點頭︰“我認得他的字。只是不知,他是如何與玉竹姑娘相識的?”
    “公子去歲受了傷,在醫館養了小半月的病,這才與我相識。”好在是賀小郎君身體好,未留下病根。說這話時玉竹忙著手里的活,沒來得及講出口。
    宋玉瓔認真听完,心道︰原來周公子不止一次在木仁醫館養病,怪不得如此熟門熟路。
    “那玉竹姑娘可知他的身份”
    “當然。”賀小郎君又不是翟大人,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是江南梅嶺劍仙的關門弟子,本領可不小呢。”
    崇康十三年的探花郎——周公子,還師從劍仙?身份真多。
    宋玉瓔雖然心有疑慮,但還是選擇相信玉竹。
    亥時。
    山風席卷丁溪鎮,有人踏馬而來,紫袍玉冠,極其張揚。
    抬手間,府門破開。翟行洲長腿一邁,徑直朝書房走去。一步一步,臉上冷意漸濃。
    桌前,許大人正忙著銷毀貪污的痕跡,忽覺背後發涼,他猛然抬眼看向面前那位不請自來的男人,許大人知道他是誰。
    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監察御史,翟行洲。
    “這麼著急銷毀證據,看來許大人也知道自己要掉腦袋啊。”
    翟行洲雙手撐著桌面,眯眼審視,目光如寒刀,那雙桃花眼中此刻滿是肅殺之氣,冷得嚇人。
    許大人沒有猶豫,上前跪地︰“下官一時鬼迷心竅,被那該死的和尚忽悠了去,這才……”
    “哦?”
    翟行洲緩緩歪頭,眼神沒有波瀾,笑意不達眼底︰“許大人莫不是想說,廣如住持私聯朝廷命官,從建材中偷工減料貪污,又換成柒仟玖佰箱黃金藏在佛寺中,而你從始至終都不知情?”
    “翟大人說的我听不明白。”
    “還不承認是麼?”
    翟行洲嗤笑,拿出蒲州刺史去歲上奏朝廷的賬本,其中修建春陽台這一項里,有丁溪鎮鎮將許圍的簽名。
    “丁溪鎮盛產好木,正是聖人下旨修建春陽台時所欽點的建材木,你趁機偷梁換柱,從中撈取銀錢。怕被朝廷發現,你又與廣如住持串通好,換成黃金藏在佛寺里。”
    “是也不是?”翟行洲雙目緊盯許大人,居高臨下地質問他。
    許大人的手抖了很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翟行洲漸漸失了耐心,俯身笑著對他說︰“別怕,以你螻蟻般的身份,還遠遠達不到能讓本官親手解決的程度。”
    烏靴踏出書房,紫袍隱沒在夜色中。
    隨後,丁溪鎮馬蹄聲陣陣,是從長安趕來的官兵,一夜便抄了許府和佛寺。被廣如住持挾持在寺中的陳掌船等人得以解救,回了官船。
    無人知曉今夜究竟發生了何事,更無人敢開門看一眼馬背上的男人。
    回到清遠縣時,木仁醫館還亮著燈。
    小院里飄著淡淡酒香,帶了幾分甜膩,像宋玉瓔身上的味道,翟行洲不由得慢下腳步。
    耳邊溪流潺潺,水聲一陣一陣,像是有人在用手撥水玩樂。
    想起小院背靠山腳,有山泉活水,田大夫特意砌了一個小澡池,上面蓋了涼亭,僅用屏風阻隔視線。
    他加快步伐,控制自己不去看屏風上那道身形有致的麗影,心道宋玉瓔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娘子。
    又念著她年歲尚小,不懂也正常,總不能還由他教了去。
    幽夢依舊,天明十分轉醒。翟行洲坐起身,一邊手肘撐在曲起的膝蓋上,憶起夢里那雙淨白的小手,他突然偏頭笑了一下,神情又氣又無奈。
    隨後,他起身進了淨房,過了很久,滿屋腥甜。
    出門時恰巧踫到宋玉瓔,後者杏眼圓睜,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像是檢查他傷勢如何。
    翟行洲低眉看她,與那道單純無害的眼神相觸的瞬間,他勾唇一笑,移開了視線。他忽然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
    “周公子受了傷,虎爪里的毒素還未解,怎的就開始健步如飛了?”
    宋玉瓔左右看了他一圈,怎麼也看不出此人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他身體有這麼好麼?
    “周公子本就精壯有力,虎爪又未傷到根筋,爪上的毒更是普通毒素,服藥幾日就能好了。”田大夫走過來,手里拿著滿滿一盆草藥。
    “公子現在無事,不如今兒就泡上藥浴,把背後的毒徹底解了。”
    “藥浴?”
    宋玉瓔更加好奇了。
    眼見著周公子和田大夫都沒有阻攔,她亦步亦趨跟在二人身後,來到昨夜玩水的小池子。
    田大夫把盆里的草藥悉數倒了進去︰“活水藥浴,泡一個時辰。”
    宋玉瓔瞠目結舌︰“這可是山泉水啊……”
    眼下正值倒春寒,周公子身體真有這麼好?
    田大夫︰“我替他把過脈,年輕,身體燥著呢。”
    一旁,有人勾唇輕笑。宋玉瓔微微仰頭看向周公子,眨了眨眼楮,不明白他在笑什麼。
    草藥飄在水面上,空氣中透著絲絲水汽,帶著藥味。
    此刻朝陽斜斜照射,周公子的身影出現在屏風上,他立在那兒一動不動,沒有下水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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