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敢不敢打赌,不超过一个月,他就得从那个位置上灰溜溜滚下来。”
    -
    回到办公室,刑澜刚在电脑边坐下,就听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叮咚。”
    浮窗里跳出一条新消息。
    木白不是柏:【你好呀~我在同城论坛看见你找室友的帖子,请问你现在找到了吗?^_^】
    刑澜划开手机,修白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l:【没有。】
    回完,他刚想把手机放回去,对面很快又发来短讯。
    木白不是柏:【可以约个时间见个面嘛\(≧v≦)/我觉得我们还挺合适哒~~(猫猫比心.gif)】
    刑澜瞥了一眼再度亮起的手机,看着对话框里反复出现的软萌颜文字小表情,句尾黏黏糊糊的语气助词,还有最左边那个可爱的小猫咪头像。
    眉头一皱,快速打字。
    l:【抱歉,我只找男生。】
    发完就把手机静音扔在一边,专心工作。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等他关灯打算下班,偶然拿起手机,才发现对面从被他拒绝后,一直坚持不懈地给他发了数十条新消息,其中有好几条还是语音。
    顺手点开一条,一道清朗明亮,又稍微带点委屈的少年音立刻在漆黑冷寂的办公室内响起。
    【我就是男生,只是平时说话比较可爱,哥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改】
    【我看哥的主页,哥也是宁中毕业的,我比你小几届,应该算你的学弟o(^ ^)o】
    【怎么不回我啊?是不是哥把我拉黑了qaq】
    【(小狗抹泪表情包)】
    原来真的是男的,还是他的学弟。
    刑澜抿了抿唇,低头打字,乌黑额发垂下来,衬得他的侧脸更加苍白瘦削。
    人家那么礼貌真诚,他却擅自误会他的性别,还把他跟条风干咸鱼似的在冰冷的互联网晾了那么久,刑澜心里一时有些过意不去,语气不自觉变得柔和一些。
    l:【不好意思,刚才在忙。】
    l:【二维码.jpg】
    l:【这是我的微信,加我吧。】
    -
    五岁那年,刑澜的母亲半夜跳楼,亲眼目睹她自杀现场的刑澜从此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害怕漆黑密闭的空间,独自一人时难以入睡。
    就算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立刻从一次比一次凶恶的梦魇中惊醒。
    这个病困扰了他多年,随着前段时间升职后工作压力增大,症状变得愈发严重,无法像以往那样用药物暂时控制。
    在最新一次的复诊中,心理医生严肃地告诉他,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不适合独居,身边必须随时有人陪着,晚上睡觉时更是。
    为了不让长期失眠影响工作,刑澜前几天在同城网站发帖,用房租全免作为条件,想找一个性格温和、爱干净的同性室友每天晚上陪他睡觉,充当人型安抚剂。
    帖子发布后,陆续有几个人联系过他。
    刑澜和他们谈了没几句,他们就莫名其妙地给刑澜发自己某部位的性感照片,伴随着意味不明的暧昧话语。
    后来才知道,他们把他当成了诡计多端的男同,“免费”和“睡觉”等词在他们眼里都有另一层含义。
    和那些人比起来,这个叫木白的网友就正常得多。
    打招呼的措辞亲切热情而不冒犯,发图也只发可爱的表情包。
    至少到目前为止,刑澜还没见过他蓄势待发的鸟或穿着白袜的小腿。
    加上微信好友后,刑澜看了眼木白的朋友圈,里面都是一个金发男生很阳光的生活照。
    男生大概二十岁左右,皮肤略黑,头发有点长,面部骨相很优越,细长凤眼的尾端微微上挑,天然有种似笑非笑的气质。
    每张照片里他都对着镜头笑得灿烂,一看就是个充满活力、热爱生活的大学生,浑身散发着一种干净清爽的青春气息。
    应该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两人在微信聊了几天,男生告诉刑澜自己叫李柏冬,海市人,十三四岁时被爸妈带到了宁市,现在在宁大读书。
    之所以想从学校宿舍搬出来,是因为同寝室友生活习惯奇差,袜子穿三个月才换,半年才洗一次澡。
    而且平时从不搞卫生倒垃圾,床铺边每次经过都是一股浓烈臭味,令他苦不堪言。
    经过短暂的网络聊天,刑澜发现李柏冬打字很快,话也很多。
    对他好像有点……过于热情了。
    像一只被关在宠物店里的待售小狗,隔着透明玻璃朝对面街上的人群卖力摇尾巴,拼命想把自己推销给路过的心仪顾客。
    刑澜想了想,大概是像他这年龄的学生,刚成年不久,还没经受过社会的摧残,分享欲偶尔容易过剩,可以理解。
    某天凌晨,对面给他发来了一条最新消息。
    【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想这周末就搬过来,可以吗(爱心)(叼碗期待.gif)】
    【可以。】刑澜瞥了一眼摆在床边的台历,回复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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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文噜![撒花][撒花]欢迎各位可爱的美女小宝们o3o(递至尊vvip沙发)[亲亲][亲亲][粉心]
    第2章 还挺识相
    门铃声响得有些不合时宜。
    约好的时间是周日中午,但李柏冬早晨七点多就像只流浪大狗一样拉着一大一小两只行李箱在刑澜家门口徘徊。
    刑澜现在住在市中心一所高级公寓里,房子虽然面积不大,胜在地理位置好,交通方便,上下班可以节省通勤时间。
    这处房产其实是他爷爷在他大学毕业那年送他的礼物。
    母亲去世后,刑澜和他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差,两人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他的通讯录里只有两个被标注为亲戚的号码,一个是他爷爷,另一个是他姑姑。
    从小到大,他爸从没参加过他的任何一次毕业礼,也从没送过他任何代表关心与祝福的礼物。
    不过刑澜也不在乎。
    在他心里,他爸已经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谁会在意一个陌生人在平衡事业与新家庭的百忙之余有没有记得抽空祝自己毕业快乐。
    李柏冬站在公寓清扫整洁的廊道上,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借着头上暖色的顶灯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发型,心情很好地吹了声口哨,在八点钟准时心花怒放地摁响了门铃。
    刑澜习惯在周末的早晨先洗个澡,门铃响起的时候,他正微微仰头,抬手给自己的颈肩涂上新买的沐浴露。
    因为太瘦,他的锁骨轮廓很明显,像一艘盛了水的小船,随着洗浴的动作轻轻摇晃,荡起细碎的波澜。
    指尖纤长,被热气氤氲得泛起一层薄粉,在雪白肌肤上从上而下地轻缓掠过,触感微凉。
    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却在朦胧雾气中看着有些勾人。
    这沐浴露是他在超市里随便拿的一款,没想到香味比想象中浓。
    当它随着温热水流的冲刷慢慢在空气中化开后,整间冷灰色调的浴室里都飘满了小苍兰的馥郁花香。
    “叮咚——”
    “叮咚——”
    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短暂思考了几秒,意识到可能是新室友提前上门后,用花洒快速冲掉身上残留的沐浴露,从浴室出来,披了件浴袍出去开门。
    虽然他动作很快,有条不紊,从步调中还是看得出有些匆促。
    头发还湿着没吹,身上也没来得及完全擦干。
    白皙锁骨上挂着些细小晶莹的水珠,棉质浴袍下的小腿修长白净,纤细得看起来单手就可以握住。
    打开门,只见对面廊道上站着一个明显非常年轻的男生,染着一头惹眼的金毛。
    那人个子很高,肩宽腿长,穿了一件英挺而宽大的黑色皮衣,弄堂风一吹,里面骚气的酒红内衬若隐若现。
    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锆石项链,亮眼而不夸张,和他今天的着装风格很搭。
    大男生看见他后愣了几秒,随即勾起唇角轻快一笑:“哥,你在洗澡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少年音色清亮特别,长相更是独一无二,显然就是前几天在网上跟他聊天的那个“木白”。
    “没有。”刑澜侧身给他让了点位置,顺口问道,“你就是李柏冬?”
    对面点了点头,脸上笑意明显,一副人畜无害的天真大学生模样。
    双眸直勾勾盯着刑澜看,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干燥的缘故,下意识舔了舔唇。
    刑澜抬手捋了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没有发现对方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神色间轻微的变化。
    他不知道和李柏冬同寝的那个男生得是多不注重自己的个人卫生问题,能把室友逼成这样。
    大早上这么着急要搬过来,连几个小时都不愿意等。
    等李柏冬进了屋,刑澜才看见他身后背着一个很大的灰色双肩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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