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要我教你的东西……”克拉克在短暂的 思考之后还是摇了摇头,“其实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直到现在我也不能说什么我是绝对的英雄,这太骄傲了,而且我也知道我有做的不好的时候。但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东西,那就是……去爱,去坦然面对自己的良心,当然,其实我觉得你这一点已经做得不错了。”
两人继续聊着,霓虹灯的光线从窗棂之外照耀进来,将桌面上的杯子映照得五光十色,只是无论卡尔还是克拉克都没有注意到,在卡尔的手背上浮现着黑色的,像是火焰一般的印记。
红龙缓缓睁开了双眼。
祂摇了摇头,似乎在甩去自己身上的尘土,但实际上在祂光洁的身躯之上无论是尘土还是其他东西都无法附着,这只是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为“仿生”的反应,接着红龙转动自己的头颅,金色的眼睛注视着盐漠和胎海。如果卡尔还在的话,他会发现红龙与他梦里所见的有着一些明显的区别,比如,在红龙头上,原本应该是角的地方,戴着一顶荆棘的冠冕。
荆棘刺穿红龙的鳞片,鲜血从尖刺和皮肤之间缓缓流淌下来,直到和红龙自己的色彩混为一体,但红龙就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并未将荆棘冠冕取下,祂只是庄严地挺立着身躯,接着拍打翅膀,飞向了天际。在红龙起飞之时,似乎从某处也同时传来了时钟运转的声音,时钟仿佛在称述着一些东西的开始和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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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集见面(点头)
第126章
“哈啊……”在将最后的楔子插入阿卡姆疯人院的地基之后,某人缓缓站直了身体,抬手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哥谭这地方……说真的,有点邪门过头了,你不觉得吗?”
另一个人同样擦了擦汗,发出了极为类似的感慨:“是啊,真不知道红……那家伙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生活了那么久的,明明他才应该是最容易被这种邪气影响的……还是说血缘关系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情?那就怪不得拉斯那家伙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蝙蝠侠的基因了。啧,可惜世纪王大人禁止我们……”
“好了!”第三个人提高了声音,他的穿着看起来比前两个人更庄严一些,态度也更冷静,“让你们来执行任务是世纪王大人的看中,不是让你们反过来质疑世纪王大人的。仪式快要开始了,如果你们继续废话,我就把你们留在这里。”
似乎是留在这里这个词语让两人感觉到了极端的恐惧,他们的身体颤抖起来,连忙闭上了嘴。见状,看上去地位更高的第三个人冷笑了一声,然后从包中拿出了一瓶看起来像是血液一样的东西滴在楔子上。楔子发出令人感到不祥的黑色光芒,在黑色光芒扩散之前,那个人变成了巨大的鸟型怪人,抓住了那两个人向着天空一跃而起。
很快,黑色的光芒向着阿卡姆疯人院的每个角落扩散了。
考虑到阿卡姆疯人院之前遭遇的爆破,在上方普通些的精神病人已经被送去了其他的医院,现在还留在坚固的地下室里的全都是真正的危险人物。黑色的光芒覆盖在他们的身上,然后又向着阿卡姆疯人院之外蔓延,它正在逐渐渗透到哥谭的泥土当中,被它所触碰的人和地面都似乎泛起了肉眼难以观察的黑光。
哥谭的一条小巷之中,上演着抢劫的戏码——在哥谭,这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即使有着蝙蝠侠的家族和目前还算挺负责的gcpd ,罪恶之城也极少真正的安宁,只是恶性案件发生的频次明显减少了而已。劫匪拿着枪示意夫妇将钱放在地上的包里,然后他盯上了孩子手腕上的手表。
当然,对于大人来说,这只是一只普通的手表,虽然价格可能并不算低,但和他们的生命相比差不了什么,然而对于孩子来说,这是自己毫无疑问的珍爱之物,他不想让任何人夺走自己的宝物。他捂着手腕,怎么都不肯摘下手表,这毫无疑问激怒了嗑多了的劫匪,他用枪托狠狠砸在了孩子的后脑上,孩子应声倒下,而孩子的母亲尖叫起来。
扑上来的孩子的父亲被一脚踢开,蜷缩在地面上瑟瑟发抖,母亲被拉开,然后孩子手上的手表被粗暴地扯下。似乎是因为脆弱的后脑受到了重击,孩子的呼吸已经停滞,但劫匪并不在意这些,他把手表放进口袋里,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这只是哥谭常见的悲剧,或许不久之后他就会被警察抓住,但被杀死的孩子的生命无法回来。
本应如此。
但几乎是下一个瞬间,劫匪的眼角余光看到了正在蔓延的蓝色火焰,他在惊恐中转过头,看到原本死去的孩子站起身来,蓝色的死者之火燃烧在孩子的身上。孩子的父母的呼吸也停滞了,只是这种停滞并非因为死亡,而是因为恐惧,他们看到的是……
孩子的身形发生了改变,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死白色的怪物,只是看着就会令人感到窒息。劫匪也尖叫了起来,就像是那些被他抢劫、被他伤害的人一样,他向着白色的怪物不断开枪了,但子弹没有效果,被击中的地方只是掉下一些沙砾。然后怪物来到了劫匪的面前,他抓住了劫匪的头,就像是小孩扯下蝴蝶的翅膀一样,他将劫匪的头从脖子上扯了下来。
咯吱咯吱的,刺耳的声音回荡着,血肉摩擦和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连着脊椎和血肉的头颅被丢到了一边,怪物看向了自己的父母,他向着父母又走了一步。
“爸……爸,妈妈……”怪物伸出了沾满血的手……不,前爪,向着父母伸去。他发出了像是人类一样的声音:“我……怎么了?”
窒息的气氛在小巷的上空回荡,那对夫妇看着曾为自己孩子的怪物向着他们走来,终于还是发出了恐惧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怪物!!!!!”
“怪物!不要过来!”
“滚开!滚开啊!”
“不要靠近我啊——”
血从怪物的前爪滴落,夫妇两人勉强站起又摔落在地面,他们不断后退,生怕被怪物触碰到,在这样的关头他们甚至想着要将对方推到怪物的面前——怪物,怪物和劫匪不一样,面对劫匪的时候人还能想着还击,但在面对怪物的时候,除开逃跑之外和拒绝之外已经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似乎是因为感觉到了父母全身心的拒绝,怪物的动作停了下来,它开始嚎叫,开始哭泣,然后从背后伸出的尾巴刺穿了父母的胸膛,血液弥漫在同样死白色的尾巴上。让孩子“死而复生”的蓝火也弥漫在了孩子父母的身上。只是,或许是因为父母并未触碰到黑光,或许是因为父母不够幸运,蓝色的火焰只是将他们烧成了白色的沙砾。
怪物跪在地上,用爪子不断抓挠着曾为父母的白色沙砾,像是要将它们全部拾起,然而早已变为异形的前爪还是什么都无法抓住。在这个时候,一个脚步声回荡在怪物的背后,怪物回过头,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华服的青年。他看着怪物,脸上带着一种近似悲悯的情绪:“可怜的孩子,你知道吗?他们不是你的爸爸妈妈。”
他的话语之中盈满了伪装成切实的担忧的蛊惑,然后他握住了怪物染血的前爪:“你不是人类,你是高贵的奥菲以诺,而他们只是装作你的爸爸妈妈的,卑微而低贱的人类。放心吧,现在的你已经破茧,只要和我一起,我们会成为你真正的亲人,我们会为你营造出一个幸福的,属于奥菲以诺的城市……”
怪物的眼中逐渐泛上了切实的光,它点了点头,正要站起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个青年注视着他的背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怪物也回过头去,不知何时,那里正站着另一个青年。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这件长袍有些像是书本中画出的,希腊哲学家的衣衫。青年有着一头长发,现在这头长发披散下来,被荆棘的头冠束缚在内,头冠支出无数尖锐的长刺,可以看到向外的刺最长的足有十厘米,而向内的刺全都深深刺入青年的头颅。
青年向着他们一步步走来,他的动作当然算不上迅捷,却给人一种难以理解的压迫感,好像无论如何逃窜,都无法从这个正在缓缓前行的青年的追捕之中逃离。那个对怪物伸手的华服青年看着面前的人,发出了刺耳的,恐惧的声音:“怎么会!怎么会!魔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明明应该在一千年后!”
魔王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亘古不化的冰川,然后魔王又向前一步,他没有穿鞋,但是踩在地上的双脚也没有被尘土沾染,他的胸口,原本应该是心脏的地方有着一个巨大的空洞,似乎有什么人将什么东西从这里硬生生拔了出来一样。魔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青年一瞬间发出惊恐的惨叫,然而他无法控制地向着魔王的手伸出了手。
在触碰到魔王的瞬间,他变成了盐柱。
曾为孩子的怪物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甚至忘却了恐惧,甚至对面前的魔王,他连恐惧都无法升起,他只是呆呆地抬起前爪……不,抬起手臂。他已然恢复了人类的形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从怪物变回了人类,魔王对此一清二楚。于是魔王握住了孩子的手,魔王的眼神依旧空洞,但被魔王握紧双手之时,孩子露出了狂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