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见月现在最害怕听到的正是这个话题, 当即心神大乱,稍不注意便被汤呛到,当即发出一阵猛烈地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程娟吓了一跳, 赶紧过来帮她拍背,又抽了几张纸巾给她,“哎呀, 这是怎么回事, 严不严重?”
凃见月咳嗽得撕心裂肺,眼泪也从眼角溢出, 连连摆手,“我……咳咳……没事。”
“你先别说话了,把气顺好再说。”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彻底恢复。
程娟松了口气,问:“是不是我胡椒粉下多了?”
“没有的事, 程姨, 汤很好喝。”
经过这个小插曲, 先前的对话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凃见月生怕程娟会忽然想起来,还是刻意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一吃完便钻回到了房间。
明明之前还说不至于, 现在却弄成这样。
凃见月写着作业, 没来由地很想要叹口气。但不管怎么说, 作业还是得写。
就算心情再差, 成绩还是自己的。
第二天, 凃见月正吃着早餐,程娟突然递给她一个笔记本说,“钟睦出门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给我的?”凃见月接过笔记本, 本子崭新几乎没有使用痕迹,随手一翻便看到里面写了好几页的解题过程。
她一眼认出这道题就是昨天困扰她的那道数学题,没想到钟睦竟然还特意写了一遍过程留给自己。
程娟也看到了那些数学公式,只当是两个孩子关系好在交流功课,笑眯眯地看着凃见月发呆。
过了一会儿,才提醒她:“再不吃早餐就要凉了,学习的事情回头再说吧。”
凃见月这才反应过来放下笔记本,只是心里想着事情,再丰盛的早餐,吃进嘴里也没了滋味。
在去学校的路上,凃见月忍不住又拿出笔记本查看。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休息了一晚,大脑已经恢复运转,还是钟睦的方法更适合她,总之这一次她真的能够看懂一些思路了。
攻克了一道难题明明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可凃见月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她还有些沮丧。
为什么总是要让她发现钟睦的优点呢
凃见月猛然醒悟,自己必须适当地与钟睦拉开距离,就像南宫晴一样,眼不见心不烦。
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问题还是在于自己太贪心了。她一直在自欺欺人以朋友相处的名义和钟睦相处,却没能端正心态。
也许这个过程会很难熬,但她相信这是值得的。
一到教室,凃见月就将钟睦的解题过程誊抄下来,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要行动起来,今晚回去她就把笔记本还给钟睦。
拜这件事所赐,相信她今后对这类题型绝对是印象深刻了。
当几人在活动室碰面时,简韬还特意问她昨天的题目有没有搞明白。
“我昨天回家想了一下,好像也可以用别的方法,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更好理解一点。”
“不用了,我已经弄明白了。”
“那就好。”简韬笑着说:“其实我觉得我这个解法是最方便的。”
凃见月笑笑没有说话,她不想再继续拓展这个话题,免得又要聊到一些不想提的话题。
林州听到这话则是默默看了一眼简韬,眼神仿佛在说:你确定?
三人之中他的数学基础是最差的,不过他的确很努力地学习,简韬也乐于帮忙,帮他想了不少主意。
就在简韬正在给两人巩固知识点的时候,活动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南宫晴拎着一袋东西,迈着步子走了进来,鞋跟踩在地上敲出干脆利落的鼓点,“休息时间到了。”
她将袋子往桌上一放,颇为嫌弃的扫了一眼桌上的教材,竟然还是数学题,立刻挪开了目光,“吃点东西吧。”
南宫晴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纸袋,这是凃见月非常喜爱的一款糕点,直接递给对方:“喏,你的蝴蝶酥。”
“哇,竟然有蝴蝶酥吃,谢谢!”
南宫晴什么也没说,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装作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下头发,看到林州和简韬没有动作,指了指购物袋说:“你们也吃,这是社员福利。”
凃见月恍然大悟:“对哦,说起来我们都是一个社团的呢。”
之前邀请简韬过来她也没想太多,压根就没想起来简韫是以简韬的名义参加社团的。
“你才想起来啊,社长大人。”南宫晴故意用言语揶揄,看到对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得能看到凃见月犯迷糊的时候。
“的确没想那么多。”凃见月还记得南宫晴来这里的目的,有心为她创造机会,于是向其余人提议说:“正好大家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
南宫晴又问:“要不要喝茶?”
她喜爱红茶,特意留了茶具茶叶在这,不过凃见月没有喝茶的习惯,平常也只有南宫晴会用。
“我不用,你问问他们。”
林州和简韬都说不用,南宫晴也就没有强求,她盘算着该怎么开口,如果只有凃见月在也好说,她怎么给忘了还有简韬在。
她思索了一会儿,简韬恰好起身说要去卫生间,南宫晴眼前一亮。
果然上天注定要让她成功的!
等人一走,她便拉了把椅子在林州身旁坐下。
林州瞥了她一眼,仿佛已经知道对方的来意,“干什么?”
“你这么紧张干嘛,就是聊聊天。”因为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所以她的心情也相当不错。
“想说什么就说。”林州深知南宫晴根本不会找自己闲聊的,今天突然上门摆明了是有事找他。
“要是因为兼职的事情就不用说了,都过去了。”
南宫晴干脆地点点头:“行,不说兼职,我们来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凃见月一看这是要进入正题了,于是也打算找个由头离开,她立即起身说:“有点闷,我出去逛逛。”
“你走什么呀。”南宫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凃见月之所以想走不是觉得对话不能听,而是怕万一南宫晴当着自己的面被林州拒绝了,对方会觉得不好受。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有第三者在场感觉总归不好。
凃见月拿着纸袋对南宫晴说:“我知道,但是我想好好享受一下我的蝴蝶酥。”
两人对视一眼,南宫晴很快败下阵来,冲她挥挥手:“……去吧去吧。”
凃见月一出门就看到简韬正在不远处的走廊上看着楼下的风景。
看来他也是找借口跑出来的?
凃见月带着好奇心走过去,对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是她,冲她笑了笑,“你怎么也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凃见月将蝴蝶酥的包装拆开递过去:“要不要尝一块,这个我很喜欢的,不过这个高油高糖你可以吗?”
简韬拿了一块,向她道谢,“少吃一点没事的。”
“东西又不是我买的,真要道谢你应该去跟南宫晴说。”说完凃见月咬了一口蝴蝶酥,果然还是那么好吃。
她满足地眯 着眼睛,仔细享受着,这大概自己这两天最开心的时候了。
“不止是这件事,很多地方都要谢谢你。”简韬说,“如果不是你,我在岚风也不会这么顺利。”
“这话也太夸张了,你这么聪明在哪儿都能过得很好的。”
这句夸奖凃见月说得是真心实意,简韬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聪明的人了,和他说话自己总有种被看破心思,提前预判到的错觉,多少会感到一点压力。
“聪明也不代表能解决所有事情,那天要不是林州冲出来帮忙,我可能已经住院了。”
凃见月沉默了,原著里还真这么一个类似剧情,主要也是为了让简韫有理由去接触江雾野。
现在因为她的干涉,简韬在学校没了麻烦,也不知道日后剧情要怎么发展,简韫和江雾野两人到底要怎么和好。
不过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其实我还羡慕林州的。”简韬一边说着余光扫过受伤的手,他的身体素质差,伤口愈合起来也十分缓慢。
“他的反应很快,身手也很敏捷。”
他曾经也想过一个问题,自己不喜欢运动究竟是因为天生不喜欢,还是因为无法运动从未尝试过所以才不喜欢?
可惜他也没这个条件去验证。
凃见月听后说:“但是他也会苦恼作业,可能也在羡慕你的头脑吧。”
简韬知道凃见月在安慰自己,感激地笑了笑,对方给他的感觉一直很像是位温柔体贴的姐姐,心思细腻。做事周到。
简韫就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这并不代表她不关心自己,只是每个人的方式不同。
“你说的对,人总是不会在意拥有的东西,而是关注自己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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