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假期,海边人还挺多的,阮言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蒋厅南。
蒋厅南很快回复【看看你,宝宝。】
【那是另外的价钱。】
蒋厅南不再开口。
阮言没在意,觉得他可能去忙了,结果没多大一会儿,手机开始疯狂的往出蹦信息。
【xxx向您尾号4000的xx银行账户发起人民币500000.00汇款……】
什么照片值五十万。
【老公,你是不是想看果照。】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条转账短信发过来。蒋厅南不语,只是一味打钱。
阮言倒是无所谓,只是手机一直在震动,打扰到他了。
【富公哦这么有钱,别转了,回去直接把卡给我。】
看得出来蒋厅南想看果照的心很急切了。
和蒋厅南又说了两句,阮言就把手机收起来了,海边有人在放烟花,好像在表白,他也凑上去看热闹。
听着旁边的人群起哄“在一起”,阮言皱了皱眉,他有些莫名的不适。
正要退出来,忽然听见旁边一个人感叹,“好浪漫啊。”
“……”
阮言偏头想看看谁这么没情商,结果一扭头,那人看着他却笑了,“这么巧。”
阮言一愣。
嗯??
他们认识??
见阮言茫然的样子,那人开口,“s市新开的那家商场,我去电脑城买东西,你给我指路了。”
阮言好像有点印象,敷衍的点点头,“你好。”
“我叫孙英。”
他叫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阮言无语,但出于礼貌,还是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孙英看起来很热情,“你自己来这边玩吗?”
阮言摇了摇头,“和我男朋友。”
孙英懵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惊喜,还有震惊,“你……喜欢男的?”
阮言不想和他说太多,扯了一下嘴角礼貌笑笑,他转身要离开,没想到这个孙英竟然追上来挡在他面前。
“其实我后来又去那个商场了,但是没有再看到你,我还去找经理打听来着,但听说你只是兼职,以后不会再去了。”
阮言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人要干嘛。
前世和蒋厅南结婚太早了,所以没什么不长眼的人会来阮言面前,除非是真的不想活了。
导致阮言现在还有点懵,不知道这个孙英到底是要干嘛。
“你吃东西了吗?我也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孙英压根没把阮言口中的“男朋友”放在眼里,想也知道是个穷小子,不然不会让阮言一个人去商场发传单,今天也不会放阮言一个人来海边。
长得这么帅的小男友也不看紧点。
活该被人撬墙角。
阮言第一次发觉,除了蒋厅南,还有别人耳朵也塞鸡毛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开口,“我说了我有男朋友。”
孙英笑了,“没关系,他不是没在吗?不然你把他叫来一起吃?”
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
阮言听的一阵无语,他正要开口,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紧接着,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身后的人抱进怀里。
在身体反应之前,先笼罩而来的是蒋厅南身上清淡的薄荷味。
阮言一回头,果然对上蒋厅南冷淡的眼眸,他诧异,“你会议结束了?”
蒋厅南没回应他的话,而是微微抬眼,神色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微微抬了抬下巴,“抱歉,没兴趣和别人一起用餐。”
孙英尴尬的僵住。
这……和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并不是什么穷小子,蒋厅南一身灰色的风衣,夜色下眉目冷厉,看着很凶,光是往那儿一站,就气势威压过来。
孙英是一家公司的经理,薪资还不错,他平时自诩身份,心里颇有些高高在上。
可此时看见蒋厅南,凭他仅有的阅历来说,这人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那……阮言,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见人扭头就溜了,蒋厅南神色依旧不太好看,大手放在阮言腰间捏了捏,“这就是你说的自己一个人来海边玩?”
还好蒋厅南提前结束了会议赶过来。阮言走后,蒋厅南心里就不太舒服,怎么能自己忙工作把老婆一个人撇下。
算什么男人。
他大致布置了一下工作就匆匆结束会议赶过来找人。
没想到撞上这样一幕。
阮言无辜道,“我又没想过会碰上他。”
蒋厅南臭着脸,搂着阮言的腰继续往回走,一声不吭。
阮言不乐意了,“你都出来了又回去干嘛?我饭都没吃呢。”
“蒋厅南,你现在都开始甩脸子给我看了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给你脸色看过?”
“你现在就是!”阮言大声道,“你脸很臭。”
蒋厅南忍不住开口,“我抽烟你说我身上臭,现在不抽烟了,你说我脸臭。”
阮言扬着下巴,“怎样!”
能怎样。
蒋厅南无奈道,“没有说要回去,前面有一个海鲜烧烤店,酒店工作人员推荐的,说味道不错。”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凑过去抱住蒋厅南,跟变脸似的,“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呀。”
蒋厅南冷笑,“你等着,一会儿我再审你。”
晚上烧烤店的人有些多,两个人坐到包间里面,阮言是真的有些饿了,对着菜单点了好多,最后服务生委婉提示两个人可能吃不完这些,阮言才悻悻罢手。
蒋厅南心情不太畅快,给阮言倒了一杯喝茶递过去,才开始“审问”。
“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有和我讲过?”
阮言小声,“就是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嘛,其实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
蒋厅南有段时间没经历过这种事了。
还真有不长眼的撞上来。
已经给老婆安定位了,随时随地给老婆发信息查岗,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些臭虫盯上,难道只能把老婆关在家里才行吗?
蒋厅南忽然低声道,“宝宝,我们可不可以先去国外领证。”
阮言正在撸串的动作一顿,懵懵的看着蒋厅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读大学?”
蒋厅言语气平静,“那怎么了?”
在他眼里,一切的事都不足以成为阻拦他和阮言的理由。
蒋厅南沉声,“你不想和我结婚?”
“有什么不想的,我们都结婚多少年了。”阮言有些无语,“就是觉得没必要,太折腾了。”
结不结婚在阮言看只是一个形式上的问题,无论领不领证,蒋厅南都是他老公啊。
不过显然蒋厅南不是这么想的。
他很想要一个名分。
一个牢牢锁住阮言的名分。
“不折腾,我想和你去领证。”
蒋厅南都这么说了,阮言也没再抗拒,无所谓的点点头,“那就去嘛,只是你公司那么忙,有时间吗?”
“我会安排。”
事实证明,阮言的餐还是点多了,最后剩下了很多海鲜,阮言也没浪费,让人打包起来回去的时候喂流浪猫。
他一直很喜欢小动物。
前世的时候,也经常去一些动物收容所,捐款捐粮。
蒋厅南看着阮言低头喂猫的样子,小猫在埋头吃东西,阮言就伸手一下接一下的摸着小猫的脑袋。
他静静的看了很久,等小猫终于吃饱喝足,舔舔毛走开了,蒋厅南才牵起阮言的手,伴着月色往回走。
回酒店后,阮言以为蒋厅南还在吃醋,忍不住道,“我话都没和他说两句,再说了,当年有人给你送小男孩,我也没说什么呀。”
蒋厅南原本都气消了,听到阮言这话,一股火又涌上来,“你还说?那是给我送吗?那人进的是你的被窝!”
阮言心虚的瞥开眼睛。
那次纯粹是一个乌龙。
阮言和朋友去郊区玩,睡在了一家新开的酒店,因为刷的是蒋厅南的卡,店里的经理以为是蒋厅南亲自来了,他把这个消息卖给了当时一个找门路想要讨好蒋厅南的人。
当天晚上,阮言从酒吧回来,刷卡进房间,还回味着酒吧的舞曲,嘴里哼着小歌,一手还拿着手机给蒋厅南打电话。
“今天酒吧请的kp乐队来表演,太酷了,我高中特别喜欢他们。”
蒋厅南没说这是自己特意安排的,只是笑了一下,“玩得开心就好。”
阮言单手脱了外套,边往里面走边说,“老公,你明天来接我……”
话音戛然而止。
看着从被窝里钻出来,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衬衫的男孩,阮言僵在原地。
蒋厅南察觉到那边的沉默,皱眉,“怎么了宝宝?我明天当然去接你。”
阮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恰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人轻轻开口,“蒋总,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