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一个个时代，从最古老至如今，一直有主人的身影出现，已然永恒长存。”银发老者颇为骄傲道：“故许多神王称之‘永恒神帝’。”
    李源听得震撼难言。
    太逆天了。
    原来，永恒殿主人竟是最古老的神帝？源自神域诞生之初？这！这！实在太不可思议。
    “神帝也会死吗？”李源忍不住道，听星前辈的意思，神帝寿命虽是千万年，但似乎能控制时间之运转，活过极漫长岁月。
    “会！”
    “看来你对神帝境了解一二。”银发老者笑容温和：“若神帝境不死，何必还在乎寿命？既有寿，便有终。”
    “光阴浩浩如长河，所有生命裹挟其中，当你成天神时，便能感应到光阴长河的存在。”
    “神帝，也只是力量更强，令那河水少沾染些自身……令他们能跨越数亿年甚至数十亿年，但终有结束的一日。”
    “连光阴长河都有终结的一日，更何况是河中之鱼？”银发老者笑道。
    李源听得屏息。
    光阴长河？河中之鱼？伟大如神帝，都只是河中鱼吗？
    “这些事离你还很远，等成天神乃至神王，再考虑不迟。”银发老者笑道：“主人虽有诸多称呼。”
    “但是，你还是得称呼主人为‘心梦神帝’，这是尊重。”
    “是。”李源道。
    “前辈。”李源心中有许多疑问，追问道：“既其他神帝都将逝去，为何心梦神帝前辈能够永恒？”
    “我不知道。”银发老者摇头。
    李源错愕。
    “每位神帝，都已是神域至高之存在。”银发老者道：“各有所擅长，他们在各自道路上走的很远，像觉星神帝，最擅长的丹道，便是匪夷所思。”
    “像混沌神帝，最擅长搏杀战斗，放眼神域，从古至今都堪称最强。”
    “如星空神帝，最擅长时空，论逃遁，无人可及。”
    “而主人，炼器炼丹都很一般，甚至不及许多神王，搏杀战斗嘛在神帝中恐怕也是垫底。”银发老者笑道：“但主人，最擅长活着。”
    李源愣住了。
    最擅长活着？
    或许，这才是最强大的能力，活着，才能够拥有一切。
    “你也开辟心灵虚界，当明白，万物有真实一面，亦有虚幻一面。”银发老者道：“就如修行者有肉身亦有灵魂……永恒神宫的一道虚界投影，仍蕴含莫测威能。”
    “对无数弱小生命来说，若能得到这份投影，便是逆天机缘，放眼浩瀚神域，怕是都不多见，属于极上等。”
    “你如今，应该才开启第二层。”
    “当你能开启心灵神宫第四层时，便有资格知晓永恒神宫的真相。”银发老者感慨道：“但那时，也将是最危险时刻。”
    李源心中疑惑，也闪过一丝担忧。
    第四层？
    最危险时刻？
    “你还想问什么，尽管问吧。”银发老者笑道：“我凡知晓，自然都会告诉你。”
    “前辈。”
    “您刚才说第三十六个？”李源忍不住道：“难道，我是第三十六拥有心灵神宫的？前面三十五人呢？”
    “都死了。”银发老者道。
    “死了？”李源错愕。
    “前面的，好些都没成天神，成神王的都只有几个，寿命有限，可不是都死了吗？”银发老者摇头道：“死了很奇怪？”
    “他们不死，你又怎么得到心灵神宫？”
    “难道你以为，永恒神宫的虚界投影，还能多份？”银发老者道。
    李源哑然，不再多说什么。
    刚才听到第四层有危险，还以为之前的人，都是遭遇诸多劫难。
    “还望前辈详细告之。”李源忍不住道：“这心灵神宫，为何会选择我？”
    “气运。”银发老者道。
    “气运？”李源一愣。
    “对。”
    “每位神帝，心中都有所求，像觉星神帝追求人人成十星脉。”银发老者道：“主人，便希望引导、诞生出一位执掌永恒神宫之所在。”
    “执掌永恒神宫？”李源疑惑：“这是心梦神帝前辈所炼制的宝物？”
    “不是。”
    “别再追问永恒神宫，我不知道，也无法多言。”银发老者双手一摊。
    李源老实点头。
    “所以，便有了心灵神宫。”银发老者道：“先能掌控永恒神宫之投影，才有希望掌控永恒神宫……但哪怕是投影，想承载难度都极高。”
    “必须引导出‘合适载体’。”
    “这便有了葬仙古域。”
    “葬仙古域？”李源心中一惊：“前辈，葬仙古域，是心梦神帝前辈弄出来的？”
    之前。
    东方盟主最大的担忧，便是葬仙古域，它太神秘，也太危险。
    “对！”
    “迄今为止，在神域这方宇宙的无数凡俗域中，葬仙古域，已出现三十六座。”银发老者点头道：“简单来说，一座葬仙古域的目的，就是为诞生一位候选者。”
    “为了我？”李源一愣。
    “不止是你。”
    “葬仙古域降临你的家乡凡俗域，上万年岁月，难道就没选中其他人吗？”银发老者摇头道：“实际上，你是这方凡俗域中第十八个灵魂契合者。”
    “不过，只有你最终成为候选者。”
    “灵魂契合？”李源有所悟，他如今研究灵魂也颇深。
    很清楚，许多宝物想要完美认主，是需要灵魂契合的。
    例如银月神枪，放在李源手中才是本源神兵，才能发挥出巨大威能。
    若落在其他人手中，没法灵魂契合，也只是件正常的极品虚神器。
    “欲承载心灵神宫，首先得灵魂契合？”李源心有所悟。
    “对。”
    “这便是葬仙古域的作用。”银发老者道：“哪怕灵魂契合，欲要成候选者，还得经受六道考验。”
    “六道？”李源一愣。
    “第一道是气运。”银发老者道：“能承载心灵神宫者，个个天赋都极高，像你便是空间道体，这是灵魂之特性，虽无神兽血脉加持，但对空间契合度极高，都近乎修炼《虚空真解》了。”
    “但心灵神宫的影响下，灵魂特性会受压制，你身体反而会在受影响，自小多病。”
    “你先得气运好，能顺利长大、踏上修行路。”银发老者感慨道：“主人曾说过，气运很重要。”
    “许多时候，气运大于自身努力。”
    “但气运琢磨不透，这是源自天地运转的一种钟爱，连神帝都不敢妄言。”
    “所以，按主人命令，对待每一位灵魂契合心灵神宫者，在其成为候选者前，我们只能旁观。”银发老者道。
    李源立刻想起，自己幼小时，那莫名其妙来的重病。
    原来，竟是心灵神宫的缘故。
    “第二道考验，是毅力。”银发老者道：“每个人际遇不同，外在天赋好改变，但灵魂内在性格难变。”
    “你可还记得，当年灵魂蜕变为飞天级时，所遭遇的‘观想异变’？”银发老者笑道。
    李源再度想起。
    那一次，大日玉台异变，若非自己当时灵魂突破，后果不堪设想。（191章）
    “那是对毅力的一次考验。”银发老者道：“《观大日星空经》乃主人所创，有此法门，凡人，灵魂逐渐蜕变到半神级、神明级都是轻而易举。”
    李源不由点头。
    《观大日星空经》，的确是自己所见过最强的观想法门，哪怕自己得到的觉星神殿传承中，所记载的观想法，都远远不及。
    “但有法门机缘。”
    “也得足够努力，有足够决心毅力，方有所成，第二道考验，便是筛选掉毅力不够之辈。”银发老者微笑道：“实际上，你在十八位灵魂契合者，不算最刻苦疯魔的，但也够格。”
    “不算最刻苦？”李源暗叹，也不奇怪。
    放眼世间，刻苦疯狂之辈，何其多也？但欲要成功，毅力决心只是其中一项条件。
    “后续，还有诸多考验。”
    “例如悟道之考验。”
    “例如星脉之考验……若你当年没有追求成二阶八星脉，那么，你注定失败。”银发老者道。
    “注定失败？”李源心中一颤。
    “虽说身处凡俗域，外部环境不利，但拥有观想法，拥有灵性指引……仍畏首畏尾，没有追求星脉极限之决心，这样的人，执掌不了永恒神宫的。”银发老者摇头道：“所谓候选者，便必须是气运足够强、修炼刻苦、悟性极高、更有追求极限之心……足够完美者，才能达到主人之所期望。”
    李源心中暗叹
    实际上，自己未必有那么决心，过去诸多选择，其实许多事能成，都是机缘巧合、一念之差……
    就像疯魔般追求半神级灵魂时，自己也未尝没想过放弃，但最终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谁又能想到，这便是冥冥中的一次考验？